姜太公笑了笑,解释道“我们这阵法可不是什么杀阵,而只算一道谜阵,谜语的谜。你们闯阵,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们可在我等阵中回答一问。”
“呃”丹歌又苦笑道,“回答一问,算是怎样的好处啊”
太公道“你当我等会问什么不紧要的谜题吗我等的谜题,也许恰能为你们解惑呢我等若是问出了你们心中所想,只待你们试探着说出自己的猜测,若是我等点头,你们不就有确知的答案了吗此等好事,不可作为一奖”
“哦”丹歌连连点头,“原来如此,还请太公相问”
太公却是嘱咐道“唯有你等五人都答对题目,才可以离去。此番这阵中有你们的一个敌手,如果那赤身之人故意答错,拖延时机恢复自身,而后出去对你们痛下杀手,我等也是无策。”
丹歌无语一叹,道“您等这阵法的杀机原在外面啊。”
这一句话正点在太公的心头,他方才还说这阵不是什么杀阵,而进这一阵若被人刻意利用,又与杀阵何异太公连连摆手,“好吧,我等护你们一程”
丹歌眉开眼笑,连忙拱手道“多谢太公”
太公摆了摆手,他只觉自己是被丹歌摆了一道呢“我们书归正传,我这一问是若青龙受难,则将伏藏何地”
丹歌双眸一瞪,这问题他方才才有了猜测,他猜测着青龙的府第就在泰山,而太公此时恰就问起这个问题。还真如太公所言,五圣提问,正是帮他们确定猜测的正误而来但丹歌又不由多想,既然太公有此一问,可见青龙伏藏之地应是颇多。
丹歌想了想,问道“弟子猜测,青龙的洞府在泰山,不知可对”
太公深深看丹歌一眼,问道“你如何猜测而出”
丹歌答道“弟子身上有上天功德所赠,为五岳真形图其一的南岳之图。我施展此图时,口诀为南宫赤帝,其精朱鸟,司夏、司火、司南岳。对照来看,若是青龙之图,当是东宫青帝,其精青龙,司春、司木、司东岳。于是弟子猜测,青龙在泰山。”
太公摇头,笑道“那你如何确定,朱雀的府邸,就在南岳之上呢”
“呃”丹歌双肩一塌,“还真是无法确定啊。”
“所以你这提问我可不知如何回答。”太公道,“青龙洞府是否在泰山,谁人说得准呢但我确知,朱雀是在南岳衡山的。至于”太公说到这里,却是不往下说了。
丹歌的眼眸一亮,他望向太公,已是明了,太公或是不能直言相关青龙的事情,却可以给他一道暗示。太公既然确定了朱雀的洞府正是在南岳,那青龙的洞府在泰山,毫无疑问啊
太公被这丹歌凌厉的眼神儿打量地有些不自在,他知悉自己这一个提点,丹歌已是明白其中的意思了。但他要装作当前之事和他全然无关,他挥手作扇,在脸前扇了扇,催促道“不要看我,你快说,青龙伏藏何处”
丹歌一想题目,乃是“若青龙受难”,照着太公这话语来看,青龙这受难,正是当前青龙将死、大火星黯的原因了。他就不由想追寻这青龙受难的真由,“不知道青龙所受何难”
“你打听这个做什么”太公训斥道,“你只管猜题”
丹歌连忙辩驳,道“这当中自有不同若是青龙只是修为之失,则可能去往洞天福地之中修行养伤。若是青龙遭仇敌所追,则更多有变数若青龙只是宿命如此,大劫难逃,我料青龙神异之兽,必能慷慨以赴,于是此番青龙或在洞府。这情况不同,则选择也有大不同啊”
丹歌这说得头头是道,也不是他胡搅蛮缠,他的所言确实是有一番道理的
太公再次深深往一眼丹歌,这小家伙儿的言辞问题,他也不好拒绝。毕竟他要的答案也不是丹歌的信口胡言,而是逻辑推理判断,以应他谋圣之名。所以丹歌答题需要一些确切的情形,也在情理当中。他叹了一声,警告道“我告诉了你,也只许你一人知道”
“好。”丹歌点头,他暗地里心思急动,或许青龙受难之因,他能就此了解个大概了。
太公早窥透了丹歌的心思,他道“从前啊后来啊最后啊青龙是被仇敌所伤猜吧”
丹歌一扁嘴,“我还当您愿意透露怎样的秘辛呢那我再问,青龙又可以隐在何处”
“嘿”太公扬了扬手中的吊钩,道,“这是我的阵还是你的阵怎么你这许多的问题啊你不许问了这一条我拒绝回答。”
“哦。”丹歌一叹,四下打量起来,而后道,“不知我在太公您这里是住哪儿可有吃食在此期间,是否能和我的同伴相见啊”
太公鼎鼎大名的谋圣,可对于丹歌这无赖的做法毫无办法,他知悉他若不回答丹歌这一问,这丹歌就厚脸皮不答,日后蹭他的吃住了他想想往后的日子,必是不胜其烦他幽幽一叹,甚是无奈,道“罢了,你当给我个解释,你又为何有此一问吧”
丹歌道“弟子知悉青龙乃是四方神兽,神兽镇定四方,才有天地安然。既然这神位如此重要,若是青龙擅离职守,必造定天地大变,所以便是青龙受伤,它也当为天地所计。如今天地还算太平,所以弟子料定青龙从不曾擅离职守。
“而弟子的询问,正是想知道青龙在哪些地方,能依然发挥它镇定东方的作用,这样弟子就能有更为准确的判断了。”
“你倒聪明”太公笑道,“好吧,我给你说一说”太公说着正了正身子,俨然一副将长篇大论的样子。
这反倒让丹歌纳闷儿,方才青龙受难之事太公不曾详说,当前这青龙能伏藏的位置,又有何多说的呢
太公已是开口“天地有四象,为东、西、南、北四方对应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而阴阳两仪也生衍四象,为少阴、少阳、太阴、太阳,此四者相互对应。但在此外,还有一方,为中央。中央为黄龙,有第五灵、第五象之称。
“而也因这第五灵,所以四象才有了更大的活动空间。四象之中,若有一神兽擅离职守,其余三象与第五灵还能稳定平衡。也因如此,青龙伏藏的位置可以说遍布各处,它可隐在五岳,可隐在五方,可隐在山川,可隐在湖泊大海,更可隐于天界,亦可隐在人间。你猜吧。”
“呃”丹歌挠挠头,如此看来,青龙哪里都可以隐,他这一问根本没有把范围缩小。所以他就有了两个选择青龙的洞府及其他地方。青龙是否会隐在其他地方呢而伤害青龙的是怎样的人物呢
伤害青龙的必是大神灵了,而这等神灵,必能做到一日之内览遍华夏各地,所以青龙藏在任何地方都是有危险的。反倒是藏在自家的洞府,有一些依仗,还能多多躲避一时。丹歌想到这里,有了定论,他答道“正是藏在了泰山它自己的洞府之中”
此时在子规一方,智胜诸葛亮望着子规,也如太公一般交代完了这五圣之阵的情形,“所以我的问题是,从商丘风家流传出来四句谜诗,为廿於菟罹枭首恨,攫只足惨业膻根,明月堪负乾离首,文豹须受后身刃。这谜诗何解”
子规笑了起来,这智圣诸葛所问,正是他颇为拿手的东西啊“为黄丛青豸”继而子规就详细地将这解法说了一遍。
诸葛亮深深看了一眼子规,连连点头,“原来是你等已经解出,我倒多此一举了。”
子规眸中明光一闪,“您这意思,您及其他四圣,是在借机指点我们”
诸葛亮一笑,“算是吧,可也算是赎罪,也可算是帮忙,怎样解都可以啊。张力士的出现,证明着你们就是那千年来终于有讯的应劫之人啊。”
“张力士”子规忽然一笑,“您不提我都忘了,他说在必要时机帮助我们,是这个时候么”
诸葛亮笑道“他好似晚来了一步,但总归比不来要好吧。他其实何止晚了这一步啊。他是步步晚,这大抵就是他的宿命抑或劫难,最后的黄巾力士嘛,给些尊严吧。”
“最后的”子规点点头,“是了,当今的修行界,不过一群炼气境的人物,怎还能差使得了黄巾力士呢可您说那荒”
“你说那赤身之人你不是猜出它的真名姓来了么”诸葛道。
“它真是香朗”子规叹了一声,“它往日为灾,如今虽也为灾,但好似也带来些福音啊我修行界是否最高能突破到炼气境了呢”
诸葛笑了笑,道“井沿扩了扩,可我等还是在坐井观天。待何时有一日能跃出了井,再庆贺吧。”
“嗯。”子规点点头,他倒也不期待那跃出井的一天。他的兴奋,自当前就开始了,诸葛亮的话,还是肯定了他的说法,修行界真得能突破到炼气境了
而此时,在另一边,风标面对的是商圣范蠡,范蠡的问题是“千百青豸,如何青龙”
在这个问题问出口的刹那,风标即是愣住了,根据之前范蠡对于这五圣之阵的介绍,五圣的问题都是在提点众人。而当前范蠡这一问,更是显眼,他的提点直接显示在了明面儿上。千百青豸,如何青龙这问题让风标解的是方法,也就是说青豸变化青龙正是事实
风标满目神采地望向范蠡,“您是说,那青豸确实能变作青龙吗”若是如此,子规的猜测或许就验证是正确的了。青豸能变化青龙,而新青龙的产生,也正说明着新老的更替
范蠡焉能不知风标心中的想法,他却是摇了摇头,道“不。若你能说出,或就能变,若说不出,或确实不能变。”
风标连连点头,“能能”子规有过这样青豸变化青龙的猜想却一直不敢多提,正是苦于没有人能为他证实想法的正误。当前正是个好机会啊,如果他答上来,范蠡点头说对的话,那岂不是就有了如此权威的保障了吗而他也就可以迅速通知杳伯,让杳伯按照此法培育了
“你说。”范蠡道,他没料到风标竟是不假思索就说能,他心中暗道,“难不成他们已经思虑到这些了那可就不简单呐”
风标立时道“当以炼蛊之法”
范蠡的双目一明,“如何炼蛊”
风标见范蠡如此,心内已是有了九分的把握了他连忙周详地说道“需以一鸿运当头之人执由黄花花心采来的蜜糖饲喂一豸。此豸结茧,则其他众豸必趋之若鹜众豸分食虫茧及其内化蛾的豸,而后众豸或有变化,或将彼此争斗,待众豸搏斗,最终胜者,既为蛊这蛊即是龙”
风标说完,望着范蠡,等待宣判。
“完了”范蠡却是问道。
“呃”风标又想了一遍,“完,完了吧”
范蠡点点头,又摇了摇头,笑道“对了半分,也算全对吧。毕竟养豸人的操作,只需要使一豸结茧,而不阻拦同类争食即可。后续并不需要其他的操作。”
风标明了,想来蛊到青龙之间,还有怎样的其他部分了,例如使沈家的神位神物归位之类的,他也不纠结于此,毕竟范蠡也说了,养豸人的操作只需那么一步而已。
“那”风标问向范蠡,“那如果这豸染了一些其他的东西呢例如,劫变”风标问得小心翼翼的,他只怕这范蠡大吼起来,斥责于他。
“既是劫变,其中必有劫数。”范蠡笑道,“你为何不愿相信,这劫数当中有着天的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