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长的很漂亮,眼睛大大的,扎着马尾,穿着白色花边的蓬蓬裙,像公主一般。 哭过的鼻尖红红的,还眼泪汪汪的模样,这是刚刚被女巫欺负的白雪公主欧阳轩唇角微微扬了扬,突然心情很好了 肚子也不十分饿了 他可是从大清早开始就没吃。 老妈在他五岁的时候,抛下他走了,他爸刚刚喝过酒,这个时候回去,就是找打。 她准备和这个小女孩好好说几回话。 先前,他是很无奈地趴在大枫树上,玩弹弓,期待着他爸爸的酒早点醒来,能回去煮点粥填肚子。 “不痛”欧阳轩揉揉钱浅的头,笑问。 钱浅瞧着此时还是一个八岁,不是叱咤a市风云的欧阳轩,眼眶湿湿的。 “才不是呢是很痛”钱浅拍开欧阳轩的手,扁着嘴。 这个痛,不是小胳膊上的擦伤,也不是额头的肿块,而是那份经历沧桑和磨难后的失声。 欧阳轩凑上前,瞧瞧,又不屑地撇撇嘴。 “为什么要叫我哥哥”欧阳轩好奇地问。 “因为你关心我还帮我抓蚂蚁”钱浅故作一脸天真。 总不能对一个八岁小孩说,她是重活了一回。 欧阳轩瞥了钱浅一眼,道“谁关心你啊我不过看着司马华不顺眼而已” 钱致远是红山学校的教师。 钱致远从城里辞职后,回来在红山学校当了老师。 钱浅的母亲,钱致远的妻子是裁缝。 城里的服装设计师,在山村人眼里是一个“小裁缝”。 当然,在村里,有裁缝手艺也是叫人羡慕的 别人连衣服穿都没有的时候,钱浅能穿花裙子,连同司马华、司马初露都跟着有好衣裳穿。 钱浅不但穿着漂亮,又长得好看,还能吃上大白兔,猪油糖等等“土豪”糖,简直是让村里的孩子羡慕不已。 所以,谁家说起城里来的漂亮小姑娘,大家都知道是钱浅。 但是,钱浅未必认识大家 刚才欧阳轩之所以会帮钱浅,不是因为他侠义,而是,欧阳轩也曾经吃过她的两粒大白兔 他看到司马华使坏,钱浅又突然不那么蠢了,便出手帮了一下。 可是看到这个小屁女孩,睁着失神的眼眸,热切地叫他哥哥 以前他们可不熟,虽然,他吃过她两粒糖。 不过,瞧着这个小女孩那么怕蚂蚁的模样,大约,他帮她捏死了小蚂蚁,她便心生感激了。 真是好收买帮忙捏死几只蚂蚁,就热切地叫他哥哥欧阳轩唇角微微扬。 欧阳轩这样一想,便不再怀疑了。 “哥”钱浅又叫了一声。 甜甜腻腻的声音,听着很舒服。 欧阳轩抬头望望上空,百年大枫树散开,枝繁叶茂,郁郁葱葱;低头,树根盘绕,枝节交错,他和一个小女孩靠坐在大枫树下。 七岁的钱浅认识了八岁的欧阳轩。 一如前世初相见 欧阳轩此时还不知道,他往后的人生,都是会和这个女孩交集在一起,只是,此刻在想着,他和一个漂亮的小妹妹坐在枫树下,这样感觉还挺美好的 现在是七月盛夏,虽然没有太阳,枫树上却是有知了一直在叫。 地上的蚂蚁密密麻麻,一只接着一只。 钱浅把身子往欧阳轩身旁靠了靠。 哥哥一直是她的依靠,无论是前世,还是现在 有他在,她觉得,她可以什么都不怕了 “蚂蚁不用怕,你可以想象自己是一只大象,一脚就可以踩死无数只蚂蚁”欧阳轩对钱浅道。 钱浅闭上眼,用力地点头。 不对,好像大象也怕蚂蚁 “大象看着大,其实啊,蚂蚁在大象身上为非作歹,它们是没有办法赶走它们的,特别是在大象的鼻子上” 大象看着强大,但是,怕蚂蚁,象群都是很小心的,一旦发现树上有蚂蚁,便会自动退让,绝对不会上前冒险。 “你见过大象吗小浅。”欧阳轩侧头问。 “当然见过喽” 前世和哥哥去了很多次动物园,还喂食过大象 “大象怕蚂蚁钻到鼻子里了”钱浅又道。 “所以,你怕蚂蚁也不是很胆小,起码还有大象怕,是吧”欧阳轩忍着笑,道。 钱浅脸一红“这个这个我怕蚂蚁的事儿,你不许说出去” 欧阳轩瞧着钱浅红彤彤的脸,笑。 “不说出去我知道就行” “拉钩”钱浅伸出小手,咬牙,道。 被人知道怕蚂蚁是很丢脸的事儿,前世,她都没有对哥哥说。 每次受惊吓都说看到了老虎,还是武松打的那种斑斓大老虎。 她哥哥一度以为,她这是出现幻听幻觉,要带她去医院,在她无数次证明自己就是偶尔会梦见大老虎外,其他都很好后 欧阳轩又开始怀疑,她是看水浒传中毒了 电视台一放水浒传,他就转台 风吹过枫树,还巴掌形状的枫叶发出呼啦啦的声响,那一道稚嫩又熟悉的童音在微凉的风中徐徐传着,犹如斜风细雨落在炎热的夏天里。 她回到了童年时光,还和年少的哥哥坐在村口的大枫树下,一起呼吸着山风细雨。 “有雨”钱浅蓦然睁开眼。 的确有细雨和着风斜斜飘来,天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暗了下来,还伴上一两声雷声作响。 “这是要下雨了”欧阳轩背往大树上一靠,双臂枕着后脑勺,仰头道。 “蚂蚁搬家,蛤蟆叫,大雨必将要来到”钱浅坐起身子,然后道,“怪不得刚才蚂蚁那么多” 钱浅觉得自己现在都不怎么怕蚂蚁了 虽然看到黑黑的蚂蚁,心头还发毛。 欧阳轩摸摸肚子,道“它们只是肚子饿了,出来找吃的” “”钱浅沉默,“就算蚂蚁不是搬家,只是找吃的,但是,那蛤蟆咕噜噜地叫,也说明有大雨啊” 欧阳轩瞄了钱浅一眼“蛤蟆叫是呱呱,不是咕噜噜,小浅浅” “”钱浅默默。 她只是想说,要下雨了,他们是不是起来,再找个地方坐 “啊蛤蟆发错声音了”钱浅摸摸头,故作有些狐疑了。 钱浅真正狐疑的是她怕这一切不过是云烟过眼,镜花水月。 等会儿,哥哥就不见了 所以,她宁愿重复着前世的话题和表情。 欧阳轩瞟了一脸天真和稚嫩的钱浅一眼,心里想着,她一定没有饿过肚子,所以,不知道肚子饿的滋味。 此时,天边已经黑压压的一片。 好吧欧阳轩也是相信真的要下大雨的 只是,他还不想回家挨打,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呢 又不知道去哪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