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药童 > 119.惊骇
  此为防盗章    小孩还挺美,  一脸自豪地展示着手里一团纠缠在一起的线疙瘩。

  瑛娘太惊讶了,没空心疼被熊孩子糟贱的麻线――在她们这样的人家,麻线还是很珍贵的。

  “欣儿好棒”她重重地在小女儿脸上亲了一口,将她不停扭动的小身体抱到自己腿上,  拿起长默编织好的那根奇形怪状的“小棒子”仔细端详。

  和长欣的鬼畜画风完全不同,长默编织出来的这个东西,纵横交叉的纹路清晰,  由着一个个密匝的小套结组成的图案均匀漂亮,七八股细麻线合成编织出来的织物不厚不薄,合贴地包住小木柄柄头约摸半个中指长突出的小木块。不明用途,麻线本身的颜色也不鲜艳,  却令人一看就觉得喜欢。

  “这是牙刷。”见瑛娘不解,长默耐心地说明“娘你看我们平时濯洗牙齿的用具,不是用杨枝儿就是布洗、指洗,  都很不方便,现在有这个东西,  它的刷头是朝向一侧的,可以轻松地擦洗到最里面的牙齿,娘你看――”长默拿着他创新型绳艺牙刷虚虚比划了一下“是不是方便了好多”

  “是呢。”瑛娘不由自主地点头“那另外一种也是牙刷吗”

  长默拿过花费了兄妹俩大功夫的驴毛刷,忙了一整天而变得红扑扑的小脸满是小得意“相较于那支线编的,  这支才是真正的牙刷,  它不仅可以很方便地探进牙齿内侧去,  柔软又带着韧性的刷毛还可以轻松清理牙缝的脏东西――”长默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像个牙刷推销员,  一口气说完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准备了五支,  娘、长欣,我,还有哑二叔,我们每人一支。娘,你们试试怎么样。”

  瑛娘还在恍惚“这默儿,这些都是你做的你怎么想到的”

  就算没有亲自测试,瑛娘也能想像手中的刷子特别是那一支植了刷毛的,会是怎么方便实用。

  这是她的儿子吗什么时候竟变得这么聪明了

  长默正色道“娘,这其实都不是我的点子。”

  瑛娘“那是”

  长默想过这个问题,他在这个异世生活下去,想要改善家人、改善自己的生活环境,势必会冒出更多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想法,一个两个还好,长久必定引人怀疑。

  所以,他必须拿出一个让人信服的理由,哪怕这个理由充满怪诞。

  他仔细斟酌道“娘,我其实没告诉过你,我接疫之时,有段时间陷入昏迷。”

  瑛娘慈母心肠,眸中瞬间盈满泪光,长默赶忙道“娘你不用难过,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你听我说,昏迷的那时候我迷迷糊糊的,一直走,然后在河边遇到一个老人,老人给我看了一本书,里面记载着很多稀奇古怪的点子,看着看着,老人向我的头敲了三下,我就醒过来了,奇怪的是,书里面的内容也一并给我记下来了,这牙刷就是其中记录的点子。”

  没错,就是你了,韩信河边遇老人的典故,以及西游记菩提老祖头上敲三下的设定。

  这套说法拿在现代,分分钟都会得到“你他妈在逗我”的回应,拿来应对古人,却是合适不过。

  瑛娘脸上的疑虑顿时一扫而光,窝在她怀里的长欣则是都听呆了,连连追问细节。长默把臆想中的河边老人外貌、衣着,说的每一句话仔细形容了一遍,得到妹妹和侧耳聆听着的母亲的连连赞叹。

  然后长欣就开始散脑洞了“哥,你说老爷爷头结着草绳,穿的鹑衣破鞋,背着萝筐,听着像个采药的老人,家里一定没什么钱,他为什么有这么好的书啊”

  暗暗赞赏妹妹思维逻辑清晰的长默面不改色地扯蛋“因为他是位老神仙呀”

  长欣失望“老神仙也这么落魄啊”

  每天都觉得女儿皮痒欠抽打的瑛娘忍不住又教育上了“欣儿,神仙是化外之人,肉体凡胎早以抛弃,凡人富贵更是云烟,拿凡俗眼光衡量仙人,是对仙人不敬你不可胡说”

  长欣皮实地朝她娘做了个鬼脸,跳下她娘的膝盖决定继续编她绳儿去。这时惊异过了,正常的反应也回来了,瑛娘一瞧长欣那爪子一伸,她辛苦才攒下的麻线就少了一大角,太阳穴突突直跳“好了欣儿,就拿那个练习吧,别扯娘的麻线了,娘的麻线留着有用呢”

  觉得自己编得老好了的长欣不快道“娘,我早会了,不用练习。哥也说我编得可好了。哥你说是不是”

  长默魅着良心“是,妹妹最棒”

  长欣高兴地在哥哥脸上印下一个香吻,成功抢救好宝贝麻线的瑛娘呵呵“还不服气,你说你编的那团线疙瘩是什么解都解不开了吧”

  专业水平受到质疑的熊孩子不干了“什么线疙瘩啊,娘,你看好了,这是蝴蝶”

  “”这蝴蝶被人糊成一滩摔墙上呢。

  瑛娘只一脸不能苟同地望着长欣。

  “难道不像吗这是翅膀,这是眼睛,娘你正着瞧,别反着拿,明明很像的我可是完全按照哥哥教的编出来的。”

  “长欣。”瑛娘忍不住问“早上的蒸饼你吃了吗”

  “吃了呀。”长欣不解地应。

  “娘蒸坏的那块,你看到没有”

  “有”长欣有种不祥的预感。

  长默也同情地看着长欣。

  “正着瞧,你看,像不像”瑛娘拿着女儿的作品残忍地一掰扯。

  叮玩家瑛娘成功使出一记爆击,命中率9999。

  叮玩家长欣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长欣一声尖叫差点掀破屋瓦“娘你讨厌”

  尽管这样,家里气氛依旧其乐融融。

  坚信是老神仙下凡救回了儿子还大方赠书的瑛娘当晚就摆了简单的香案,答谢老神仙的恩德。

  重新被哄开心的长欣跟他哥嘀嘀咕咕“哥你说做了五支牙刷,给娘,给哑二叔,你一支,我一支,还有一支做什么”

  长默神秘地眨眨眼睛“还有一支,哥哥要拿它去换糖嘴儿吃。”

  “真的”

  长默“真的。哥哥骗过你吗”

  长欣使劲摇了摇头,大眼睛亮闪闪的“我想吃饧丸儿,能不能换这么大”

  长默点头“可以。”

  “我还想吃桂花糖酥,松仁果条,哥,可以吗”

  “不仅饧丸儿,还有桂花糖酥,松仁果条你想要换什么就换什么。”

  长欣的口水一下子流下来了“哥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换”

  “明天。”长默道“不过你得答应哥哥,哥哥遇到老神仙,会做刷子这件事,你不要往外说。哥哥呆会也要嘱咐娘亲,这件事除了咱们一家三口,还有哑二叔,不要告诉庄中其他人。”

  “好。”有奶就是娘的长欣甜甜应。

  “能不能坚持完成任务”

  “能”长欣把自己的小胸脯拍得砰砰作响。

  “乖”长默给了妹妹一记么么哒。

  于是隔日一早,吃过朝食,长默便揣了他两件作品出,前往大元府府中心闹市区。

  小孩的友情来的最是莫名其妙,三个小孩很快就统一了战线,抱成一团,哥哥弟弟亲蜜蜜地互相称呼了起来。

  三人论了齿序,小胖子年纪最长,想当老大,被长默温柔又饱含威压的眼光洗礼了一回,这怂蛋就屈辱地认了老二。

  他出身富商之家,属于有钱没地位那种,社会阶层很尴尬,往下都是他们看不起的下等人,往上人家又看不上他,导致小胖子自己既自矜又自卑,既自认是个少爷,可一开口总有人朝他翻白眼,曲高和寡,落落寡欢。

  商人油滑,也许从小耳濡目染,小胖子多少也有这毛病,夹杂着势利眼和中二病时不时就要作一回,不修理就想作作妖,目前是长默的重点打压对象,所以虽然位居老二,其实地位最低。

  最小的樊笙也是普通人家出身,家里也穷得叮当响,只是地位好些,至少不是奴藉。他性格文静又腼腆,软呼呼的像邻家弟弟。目前因为身上迟迟不好的烂疮陷入极度抑郁自卑和厌世中,给长默唯一的感受就是可人疼,一直逗着他说话,偏心眼偏得小胖子都吃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