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倒在地上刚财的手还在陈有为的脸上他多想多想帮老朋友把脸擦干净可是他没能做到这应该是他在人世间最后的一点遗憾。
被锁在屋子里的刚罡和陈大为两人跑到窗口那边想跳出来刚到窗口就看到了这一幕。
“师父!”
刚罡嘶吼了一声瞬间那双眼睛就变成了血红色白眼球全都是红的。
“别辜负了你们师父。”
尧不圣不只是守着门口他一个人左右移动还把窗口守住那把刀上都是血刀身是血刀柄上也是血所以攥着刀的手就显得有些滑腻攥不太稳。
刀刃上已经有不少缺口他身上也已经满是血口可是这个打算把命还回去的人已经不在乎身上有多少伤了。
“他们俩是好人你们俩也做个好人吧。”
尧不圣一刀将冲到面前的敌人砍翻直起身子的时候从侧面有个人冲过来一把刀戳进他的小腹。
尧不圣一脚将那人踹倒再一刀剁掉那人的脑袋向后退了一步一把拉开自己的上衣刀往旁边地上戳了一下迅速的用上衣勒住小腹这样肠子就不会挤出来。
他再次提起刀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然后发现刚罡和陈大为两人已经从窗户里边跳了出来。
“走吧。”
尧不圣有些不满的说道:“逞什么英雄?你们的师父不能白死。”
刚罡摇头:“如果我们走了就不是师父教出来的弟子师父不会走的我们也不会走的。”
尧不圣道:“你们和我又不熟没必要。”
陈大为道:“你和我们也不熟。”
尧不圣看向那两个倒在地上的人释然的笑了笑后说道:“我和你们不熟我欠他们的。”
敌人暂时没有再往前进攻只是围住他们三个水泄不通在尧不圣面前的地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尸体稍稍冷静下来一些的那些敌人他们看清楚了地上的尸体心里也难免会有些惧意。
谁先上谁先死刚刚是一群人一拥而上所以没有想那么多觉得上去就能把尧不圣剁碎了可是没想到会死这么多人。
公叔滢滢从人群后边出来看了看尧不圣他们三个又看了看那战死的两个老者。
“把那两位前辈的尸体搬到一边不要再踩着了毕竟我们都是江湖中人。”
公叔滢滢说道:“我不是为了道义而杀人但我不能杀了人之后没有道义我杀不杀你们和我尊敬不尊敬你们是两码事。”
她手下人过去把刚财和陈有为两个人的尸体抬着放在屋门边上然后抬尸体的人戒备着退了回去。
“三位。”
公叔滢滢道:“事已至此三位应该也看清楚了局面三位今天必死无疑我可以给三位一个全尸我这里有几颗药丸三位如果愿意的话”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尧不圣已经笑了起来。
“娘们儿就是磨磨唧唧的。”
尧不圣把手里的刀扔掉那把刀已经缺口太多了他弯腰捡起来另外一把刀想着这些王八蛋怎么一个用剑的都没有。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笑着说道:“你们俩真走运有这样的师父如果我也有这样的师父该多好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如果遇到个好人好好的教一教应该都不会太差。”
“我和你
们不一样我小时候家里很有钱的我记得那时候吃的好穿的好无忧无虑可是我父亲是个混蛋他吃喝嫖赌什么都干从不会好好对我说话若我犯了什么错上来就是一顿打。”
“后来我去拜师师父又是个混蛋整天就知道喝酒逼着我们这些孩子去给他偷钱我以为我找了个功夫不错的好师父结果被骗了。”
“他就是个骗孩子帮他偷东西的混蛋孩子们出去若是空手而回他就会拿皮鞭子打打的皮开肉绽的可是他的武艺确实还不赖所以我忍了忍到我能杀了他。”
尧不圣再次深呼吸似乎心里的淤积很重很重。
“我这前半生就遇到了两个好人就是你们的师父。”
尧不圣侧头看了看那两具尸体他忽然又笑了起来自言自语似的说道:“当年他们俩救了我和我母亲今天我把这个恩还了。”
他说完这句话忽然往左右两侧伸手一边一个抓住刚罡和陈大为双臂一发力把两个人往上扔了起来两个人一边戒备着敌人一边听尧不圣说话完全没有预料到尧不圣会把他们扔出去。
他们两个人本来就没有什么江湖阅历虽然两个人的武艺都还算不错却几乎没有与人动过手两个老的像是两只老母鸡一样把两个小的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风雨再大打不破那翅膀哪怕那翅膀上鲜血淋漓。
他们俩被扔到了房顶上尧不圣仰天一声大吼。
“谁他妈的不想做好人?!”
然后朝着人群冲了过去。
一刀一刀再一刀。
他像是一头疯了的老虎一边劈砍一边嘶吼。
“滚吧给你们的师父留下传承好人需要传承。”
后边一刀捅进他的后腰他反手一刀把后边的人砍死再一刀把前边的人脑袋削掉。
“哈哈哈哈原来刀也挺好使老子开始有点喜欢刀了。”
噗!
一把刀砍在他的肩膀上尧不圣左手抬起来压着自己肩膀上的刀右手一刀把对面的人捅死。
剑光炸起。
一道匹练从人群后边飞过来身材娇小的公叔滢滢在这一刻出手她的长剑擦着一个手下人的耳朵刺过来一剑刺穿了尧不圣的额头。
头骨很硬可是这一剑很凶。
剑尖刺进了额骨没能从后脑刺穿出来剑就卡在那公叔滢滢往后抽了抽剑身在额头骨头上的摩擦声都显得那么清晰。
她的剑抽出来尧不圣的身体往前扑倒。
屋顶上两个眼睛里都要滴出来血的人看到了尧不圣死去陈大为拉了刚罡一把:“走!”
刚罡摇头:“我不想走我想把师父们的尸体抢出来。”
陈大为道:“这样死不行我们得先活下来然后给师父报仇。”
“你们走不了的。”
公叔滢滢看着房顶上那两个人说道:“这院子外边也都是我们的人你们不可能出的去不如我答应你们一个条件你们两个下来我会派人厚葬你们的师父。”
就在这时候院门忽然间砰地一声炸开了。
两扇门板往院子里飞进来院子里的人都没有反应被两扇门板拍翻了好几个。
公叔滢滢他们下意识的回头看就看到院门口站着一个黑衣人身材修长却并不单薄脸上带着一张夜叉面具这
样的夜晚这样的夜叉突然出现在这把人吓了一跳。
夜叉抬起头看了看屋顶上那两个人然后喊了一声:“往后跳没人拦得住。”
“你是谁!”
公叔滢滢立刻问了一句。
夜叉往前迈步一边走一边说道:“挡我者死。”
院子里密密麻麻都是公叔滢滢的人他这句话那些人根本不害怕随着公叔滢滢一声令下那些杀手朝着夜叉冲了过去。
砰!
夜叉一拳打在第一个人的脸上这一拳直接把脸打炸了!
那是一种何等的拳劲一拳打在脸上鼻子碎裂脸凹陷碎肉往两边飞溅。
夜叉跨步向前那四个字第二次出口。
“挡我者死。”
第二拳又是面门毫无二致一拳打爆了一个人的脸。
这两拳之后那些还打算往前冲的人全都停下来这两拳带给他们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
公叔滢滢看到这一幕之后立刻又往两边看了看这小院子两侧的配房屋顶上都出现了黑衣人。
所以她没有丝毫犹豫再一次迅速退到了人群最后边趁着人不注意进了左侧的配房然后打开后窗却并没有跳出去她脚下一点身子轻飘飘的拔起来单手抓住房梁翻身上去披风裹紧自己的身体那披风就是她在树林里隐藏自己用的那块很特殊的布。
院子里夜叉继续大步往前走那些杀手在停顿了片刻后再次往前冲毕竟他们人多势众。
可是没有用夜叉一拳打在身前敌人的太阳穴上太阳穴立刻就沉下去一个坑。
再一拳打在第二人的眼眶上眼眶爆开眼球也爆开。
“一个不留。”
夜叉吩咐了一声。
从院子外边黑衣人冲进来他们的动作极快杀人凶狠院子里那些杀手完全不是他们的对手。
房子后边刚罡和陈大为跳下来这才看到屋子后边的过道上全都是尸体几个黑衣人站在那看着他们俩却没有动手。
余九龄从旁边跑过来脸色歉然。
“对不住了两位兄弟我之前是从车马行一路跟着你们回来的本想看看找你们来车马行的人是谁可是没有想到看到你们被围住我一个人确实没办法救你们所以我又回去搬救兵。”
余九龄知道失去亲人是什么感觉而在失去亲人的时候自己无能为力又是什么感觉。
只饮酒的掌柜待他如自己儿子一样的掌柜被杀的时候他就是这样的感觉。
院子里夜叉一路杀过去根本没有动用兵器一拳一个在人群之中杀出来一条通道从这头杀到那头没有人能在他面前停留超过一息。
黑衣人风卷残云一样把那些杀人放翻然后一个一个的检查没死的就一刀剁在脖子上杀人之凶厉让人头皮都会发炸。
余九龄带着陈大为和刚罡回到院子里那两个人立刻就跑向他们师父那边两个人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他们的师父?”
夜叉沉默片刻吩咐道:“把人都带回去再说。”
手下人立刻过去把刚罡和陈大为搀扶起来又把两位师父的尸体扛在肩膀上。
“也带上他吧。”
陈大为看向尧不圣的尸体:“他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