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条黑色的龙笑着,“是不是心里在想明明当时用神圣之力将我消灭的干干净净,现在怎么又出现了?”
马洛的意识现在已经有些模糊了,看着眼前的这条黑色的龙,隐约想起了什么,但是又不是很确定,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是只是稍稍一用力,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不用再挣扎了。”这条黑色的龙笑着,“也多亏你将你的精神力消耗的几乎干干净净,这才让我等到了这一天,马洛·派恩。”
“你……”马洛只是挤出了这样一个字,意识就是一阵恍惚。
“不对,从今天开始,我就是马洛·派恩了。”黑色的龙注视着马洛,“金龙和紫晶龙混血之躯,另一个世界来客,马洛·派恩。”
说着,自称为马洛的这条黑龙就不再理会面前的马洛,径直从马洛的面前走了过去。
随着这条黑色的龙的动作,马洛就觉得一股斥力向着自己袭了过来,紧接着眼前就是一黑,然后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堂堂一个穿越者活成这个样子也实在是太丢人了。”黑色的精神力在马洛的识海中蔓延,转眼间就将整个识海都覆盖了起来,“居然能被一条成长期的绿龙逼到这种地步?”
而在外面,绿龙艾伯特并不知道马洛身上究发生了什么,看着趴在那里双眼紧闭的马洛,身边的木元素涌动,马洛身边地面上就长出了弯弯曲曲的藤蔓,向着那里的马洛缠了过去。
在看到马洛被藤蔓缠了个严严实实却还是没有任何动作的时候,艾伯特这才迈步向着马洛的城堡走了过去。
在艾伯特看来,现在的马洛已经失去了生命的迹象,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总是觉得自己和马洛之间的战斗还没有结束。
但是眼看着马洛没有任何动静,艾伯特还是向着城堡走了过去。
城堡中就是这一战的目标——西蒙斯和丽塔。
西蒙斯现在已经将重甲穿在了身上,头盔也已经戴了起来,双手剑握在手中,狮鹫伯恩站在他的身侧,一人一兽目光灼灼的盯着缓步走过来的绿龙艾伯特,西蒙斯身上的斗气就开始流转了起来。
“丽塔,往后站站。”看着艾伯特越走越近,西蒙斯也将手中的双手剑举了起来,指向了走过来的艾伯特,在丽塔被潘西带着后退了不少之后,身上流转的斗气猛地爆发开来,隐约间就有了黄金级的气势。
感受着自己实力的这一小步的提升,西蒙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若是这种突破能在半年前出现的话,现在的他说不定已经冲到了黄金级。
然而却偏偏出现在了这个时候。
“我觉得你们还是不要再做无谓的反抗了。”艾伯特向着西蒙斯缓步走过去,自然也看到了西蒙斯眼中决然的神色,轻声开口道,“将自己搞成那个样子的混血幼龙尚且有这样的结局,你只是区区一个白银级上位的狮鹫骑士,就算是半条腿迈进了黄金级的门槛,但说到底还是白银级。”
西蒙斯没有理会艾伯特的话,只是不断加快着身上斗气的流转速度,身为马洛眷属的他能感受得到,随着马洛失去了动静之后,和马洛之间的契约也在缓缓地消散着。
“马洛大人能为了我和丽塔两个人族做到这一步,我西蒙斯自然也不能让他丢了脸。”斗气不断地流转进西蒙斯手中的双手剑中,剑身上就绽放出了蒙蒙的光芒。
这是西蒙斯对艾伯特开口说得第一句话,也是唯一的一句话,紧接着西蒙斯手中的剑就向着艾伯特斩了过去。
“到也算是个意外的有情有义的人族。”艾伯特轻声感叹了一声,面对西蒙斯的这一剑不避不让,身边的木元素也消散开来,被西蒙斯一剑重重的斩在了身上。
绿龙身上的鳞片应声而碎,身上也被开了一道血淋淋的伤口,但是在木元素的作用下很快就愈合了起来。
“这一剑算是表达我对你的敬意。”艾伯特的声音传来,硕大的龙头凑到了西蒙斯的面前,“我曾经倒是也遇到过你的同族,若是当时他有你这样的勇气的话,说不定他现在还能活着。”
西蒙斯没有回话,手中的剑就又一次挥了过来。
“让你一剑是处于对你这种人族的尊敬。”艾伯特的声音还是不急不缓,和马洛恶战了一场的他就算消耗极大,但是也不是现在的西蒙斯所能对付的,木元素在身前形成了一道元素护盾,将西蒙斯的这一剑挡了下来。
“没有了眷属的契约还能为了他向我挥剑,确实是有些让我出乎意料。”艾伯特的声音不大,但是却被潘西和沃格特听了个清清楚楚。
“没有了眷属的契约?”重复着这句话,潘西的脸色就是猛地一变,将自己和马洛联系起来的契约确实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同样身为龙族,她自然也是知道契约消散究竟代表着什么的,一时间各种情绪就涌了上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沃格特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色也是猛地一变,确认了契约的确正在消散之后,一道喜意就遏制不住的涌了上来。
然而沃格特脸上的喜悦还没有完全绽放开来时,就猛地凝固在了脸上。
原本开始消散的契约忽然又重新凝聚了起来,甚至和之前相比还变得更加的稳固。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沃格特脸上的喜悦还没有散去,就接着被慌张所取代,就算是龙族,生命的流逝也是不可逆的,眷属契约的消散也是在确定了龙族死亡之后才会开始,然而现在正在凝聚的契约却明明白白的告诉着沃格特
——那条可恶的金龙还没有死。
或者是,死而复生了?
感受着身后忽然又一次出现的那条混血幼龙的气息,艾伯特也停住了对西蒙斯出手的动作,有些疑惑地转过头去,就看到那些缠在那条幼龙身上的藤蔓已经寸寸断裂,原本已经停止了起伏的幼龙的胸口也重新有了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