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云介离开后，分公司里一度寂静无声。</p>
叶梓曦无奈，却也不得不故意忽略。</p>
“都去做事。”</p>
“哎，好。”</p>
“好。”</p>
一群人各自散开，眼神互相交流，谁也没敢说话，生怕被牵连，也得到个招呼。</p>
看到公司里众人的表现，叶梓曦叹了口气：“罗峰，你不该在公司里动手的。”</p>
一个暴力的老板，不管是谁看到了都会害怕。</p>
听了叶梓曦的担心，罗峰垂眼，语气波澜不惊：“那是他们的问题，跟我无关。”</p>
“你不能这么想。”叶梓曦皱眉，正要往下说，有人来敲门，是尚乐。</p>
“这个合同有点问题，罗总，叶总，你们看看怎么处理？”</p>
叶梓曦伸手，接过尚乐递上的文件，翻开后觉得奇怪：“我看这个好像没什么问题。”</p>
“给我看看。”</p>
文件转交到罗峰手里，他看了下，点着其中的违约金说：“这是谁谈的违约金？那么高，一点都不知道给公司留后路？”</p>
叶梓曦探头过去看了一眼，确定违约金确实很高，眉头顿时皱起。</p>
“这个该不会是……”</p>
话说到这里，叶梓曦和罗峰交换了个视线，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然，肯定是被收买了。</p>
尚乐左看一眼，右看一眼，总觉得情况不太对，好像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有些事情变得不一样了。</p>
“将这个合同的负责人喊过来。”</p>
背后的人想动手，他们这边怎么会放着不管？</p>
罗峰眼底闪过冷意，小看他可是要被打脸的。</p>
“好，我这就过去。”</p>
尚乐将合同的负责人喊来，是个年轻人，白白胖胖的，笑的十分温和。</p>
罗峰在等待的时候查看了档案，发现这个青年才毕业，公司算是他工作的第一个地方。</p>
“季建业是？这个合同收益不错，不过你有没有发现问题？”</p>
“什么问题？”季建业脸上有个小酒窝，一笑，在白胖的脸上特别显眼。</p>
“违约金过高。”</p>
收回打量的视线，罗峰道出关键。</p>
“违约金过高？罗总，这个合同可是和国外合作，按照收益来看，这个违约金是符合常理的，而且按着……”</p>
季建业不卑不亢的解释，将公司以及规矩一类的列举出来，有理有据，让人找不到可以反驳的地方。</p>
但他说的越规整，罗峰就知道问题越多。</p>
一个突然被喊过来询问违约金的人，能反应如此迅速的列举出那么多理由？</p>
“你说的确实有道理，但你忘了一点。”</p>
“我忘了哪一点？”季建业下意识反问。</p>
“你这份合同的收益，根本达不到要许诺高额违约金的程度，还有一点就是，你没有资格签这份合同。”</p>
罗峰不拒绝年轻人施展能力，但那些能力施展也得在规矩之内。</p>
季建业，完全是自作主张。</p>
“我们公司会给新人发挥机会，但不是像你这样自作主张，来个先斩后奏就觉得是为公司好，事实上，就连尚乐负责的合同，都得公司点头后才能签署，你明白吗？”</p>
罗峰并不打算直接戳穿，而是先将尚乐扯进来，以此作为一个缓冲。</p>
然而季建业不知道这点，他只觉得罗峰是在针对他。</p>
“这个合同是我花了心思弄来的。”</p>
“我知道。”罗峰收起合同。</p>
“既然你知道，又为什么要说我没资格？有本事的人为公司创收，不是好事？”</p>
季建业脸上没了笑意，眼神也多了阴鸷，和之前笑呵呵的温和模样完全两样。</p>
“季建业，我不把话挑明是给你面子，你真觉得我不知道情况？”</p>
季建业没好脸色，罗峰也不遑多让，陡然变冷的语气让办公室里的氛围变得凝滞。</p>
叶梓曦抿唇，站在边上没说什么，她想，在公司里动手的人，没资格得到宽容。</p>
季建业，最好的结果是继续留下，最坏的……可能还得承担赔偿。</p>
叶梓曦不说话，尚乐更是缩在后面一声不吭。</p>
开玩笑，总裁都不说话，他还能上赶着被训斥？</p>
季建业呼吸急促了几分：“你，你什么意思？”</p>
“我什么意思你没数？”手指点在办公桌上，罗峰眼底一片冰凉，“这个合同怎么来的，不用我强调那些乱七八糟的，季建业，今天你敢说没问题吗？”</p>
季建业心里微突，脚下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明明只是个轻飘飘的眼神，但他总有种继续下去会丢命的感觉。</p>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压迫感？</p>
“你不能动我。”</p>
季建业嗫嚅，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手指着旁边的叶梓曦和尚乐。</p>
“他们在，你不能杀我。”</p>
罗峰嗤笑：“糊涂了？我杀你干什么？”</p>
一个寻常人，他是疯了才对其动手。</p>
尚乐叹气：“季建业，有什么话你就老实说，这个合同藏着的问题，我们心里都有数，你不用瞒，瞒不住的。”</p>
劝说的语气可谓是苦口婆心。</p>
“我听不懂，什么问题不问题，我就是给公司谈了个合同，怎么就有问题了？”</p>
季建业咬死了没问题，反而让在场的三人无法可施。</p>
再怎么说，也没有不让公司员工谈生意的说法。</p>
但偏偏合同的问题没法忽视，他们必须做一个决定。</p>
“你被开除了。”</p>
罗峰缓缓说出五个字。</p>
季建业瞳孔骤然一缩：“凭什么？”</p>
“罗峰。”叶梓曦喊了一声，手压在罗峰肩膀上，笑着说，“他开玩笑的，但是季建业，这个合同不可能成的，违约金高的过头了。”</p>
“合同已经签了。”</p>
叶梓曦叹气：“我知道，所以我要跟你谈谈，罗峰，你和尚乐一起出去。”</p>
罗峰冷哼，被叶梓曦瞪了一眼，立刻没了动静。</p>
尚乐干咳：“叶总，那我现在就出去了。”</p>
“嗯。”</p>
尚乐离开后，罗峰也跟着走了。</p>
办公室的门关上，罗峰紧绷着的神色瞬间放松。</p>
尚乐哽住：“罗总，刚才……”</p>
“我演的怎么样？”</p>
他一直在里面，罗峰和叶梓曦都没说过话，居然会有安排！</p>
尚乐竖起拇指：“厉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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