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做戏做全套的职业操守,马定不顾王一吊和吕尚等人的劝阻,强行从自己住的房子里提出一张草席,一床薄被。
随即在众目睽睽之下,站在门口处大义凛然道:;往日,都是兄弟们在战场浴血奋战,护我马家周全,今天我马定就亲自为你们守门,以报答各位兄弟们的情谊!
说到这里,马定将草席往地上一扔,随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深情道:;各位兄弟请进!
马定话音一落,便见十几个原镇南军的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泣不成声道:;陛下,我陈七就是个没胆子的逃兵,没能保护好先帝,我对不起陛下您啊……
;陛下,我张五不是个东西啊,您这么仁义,我却被郑老六蛊惑,和您作对,我……我罪该万死啊……
;陛下,我……
一道道声泪俱下,真情流露的诉说,让原本还抱着演戏心态,想好好教教郑老六做人的马定,也有些动容了。
特别是在看到人群中那些身上遍布伤痕,甚至缺胳膊少腿的伤者,马定只感觉自己心脏都开始抽搐起来。
走入人群中后,马定这才发现,原镇南军五十多号人,起码有一小半带着大小不一的伤势。
这些人虽然皆是面黄肌瘦,蓬头垢面,但却无一不是满脸感动,目中带泪的看着自己,让马定心情愈发沉重。
无论这些人以前是什么身份,无论他们跟着自己便宜;老爹是出于什么目的,但他们为马家浴血厮杀都是不争的事实。
;这些为马家出过力,流过血的人,才是我的根基啊,可笑的是,我却还在想着怎么离间他们和郑老六……
脑海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马定随即深吸了口气,将所有伤员一一亲手扶出人群,动情道:;各位兄弟,你们都是我马家的功臣,从今天开始,你们更是我马定的兄弟。
;以后但凡有我马定一口吃的,就绝对不会饿着你们,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你们!
马定话音一落,十几号伤员忽然跪地,嚎啕大哭。
其余原镇南军的人,也是紧跟着跪下,口中不断说着或是感激,或是请罪的话。
吕尚以及御林军一众人,和那些一直在旁围观的人,此时更是满脸激动,并无一不是交首称赞。
趁着和众人说话的间隙,马定用眼角的余光,扫了郑老六一眼。
发现郑老六此时正大张着嘴,满脸震惊的看着自己,似乎不敢相信他几十号手下,就这么轻易的倒向了自己。
马定暗中冷哼一声,随即继续和原镇南军的人拉家常,嘘寒问暖,最大限度的凝聚人心。
几乎忙活到深夜,马定才终于将五十多人全部安顿好,并在众人的祈求声中,坚定不移的守在住满伤员的房间外。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一宿没睡,差点被冻成狗的马定早早就起了床。
一直守在周围的王一吊等人,见马定醒来,麻利的端来一碗野菜粥。
马定顺手接过野菜粥后,刚要张口,却忽然顿了顿,随即皱眉道:;里面的兄弟们都吃过了?
王一吊闻言,急忙摆手道:;没有没有,粥煮好后第一时间就给陛下您送来了。
;胡闹!马定眉头一皱,不满道:;那么多受伤的兄弟都还没吃,我马定有什么资格比他们还早动筷子?
;可是陛下……
;无需多言!马定粗暴的打断了王一吊的话后,亲自端着碗进到房间,随即和颜悦色道:;各位兄弟,你们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回头我就让人去打点野味,给你们熬上几锅肉汤,好好补补身体。
说话过程中,马定强行将野菜粥塞到其中一名脸上被划出一道伤疤,满脸血迹的大汉手中。
大汉一边将碗往外推,一边带着哭音道:;不行不行,陛下您快先吃,我……我不打紧的
;吃,必须吃,这是命令。
说完这话,马定交过王一吊,郑重其事道:;王太傅,马上让人多熬几锅粥来,务必确保每一个兄弟都有吃到。
;还有,让人多去山里打点野味,一定要保证受伤的兄弟们每人每天至少一碗肉汤,听到了吗?
;这个……是,是陛下,臣这就去办。
等王一吊离去后,马定差不多又花了许久时间,和原镇南军的人一一交流。
说是交流,不过来来去去也就那么几句话,无非就是好好养伤,不要担心忍饥挨饿。
大明需要你们,我马定也需要你们,所以为了大明,请你们一定要养好身体之类的话。
做完这一切后,马定明显的感觉到,周围的人再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陌生和疏远。
取而代之的则是发自内心的钦佩,感激和信任。
忙活完之后,马定又去看了一下用来种植红薯,还在修建中的暖房进度。
又去特意去关照了一下那十名铁匠,并让他们开始着手准备工具,只等自己空下来,就开始建高炉了。
忙好这一切,时间已经来到中午。
吃饭的时候,马定正和米姮,窦崖,吕尚三人商量整编三部人马的事情,王一吊却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大喊道:;陛下,大……大事不好了……
马定眉头一紧,问道:;什么情况?
王一吊猛吞了几口口水,随后又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旁人后,才满脸紧张道:;陛下,刚刚臣上茅厕的时候,听到有人在议论,说马家……马家已经被……被……
;有什么就直说,吞吞吐吐的干什么?
;臣听到有人说马家气数已尽,已经被……被老天抛弃了,否则……否则先帝又怎么会以身殉国,战死沙场呢?
说到这里,王一吊;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哆嗦道:;臣还听到他们私下议论,说是……说是陛下并不是真命天子,天命不该姓马,而是应该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