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赵云后,马定不眠不休,一路往回狂赶。
这等程度的体力消耗,着实让马定有些吃不消,可一想到自己被人捅了老窝,恨不得背生双翅。
十几日后。
南郑城门终于出现在众人眼前。
见状,马定命行军原地待命,自己则是带着黄忠,米姮以及周波,郑伦等人飞快赶向城内。
城门之上,王一吊背着手左右踱步,急的宛若热锅上的蚂蚁,嘴里更是阵阵嘟囔,忽而听得方才行军的动静后健步飞奔到城墙。
看到马定回来后,王一吊忙不迭的传令。
;来人,速速与我去迎接主公!
城外。
王一吊倒腾着两条腿,小跑到马定面前,急吼吼道:;主公,您可算回来了!
还没等马定开口询问眼下形势,王一吊便开始了长篇大论。
;那张鲁贼人妄图趁虚而入,不曾想这南郑有我王一吊亲自镇守,莫说他一个张鲁,就算刘焉亲自前来,又岂能……
;停!
马定狂汗,赶紧打住话头。
尼玛现在都什么时候了?
还特么打嘴炮呢?
;挑重点说,阳平关情况如何?
;主公放心,我第一时间,便让裴将军率领三千将士抵御张鲁来犯。哼,区区一个刘焉,也只得耍些趁虚而入的卑劣手段,可在我王一吊面前,不值一提。
王一吊一手捻着胡须,摇头晃脑的自卖自夸。
听得阳平关并未失守,马定心里长出口气,至于王一吊后面的话,他则是自动忽略。
除阳平关外,马定心里最为放心不下的自然就是南郑城中那一众世家。
先前在他的铁血手段下,一众世家名义上倒是归顺了。
可对这些世家之人的心思,马定那是一猜一个准。
眼下张鲁来犯,南郑城中空虚,那些世家势必要折腾出些动静来。
;张鲁来犯,前线战况未知,南郑城中空虚,想必,那些世家也不会安分。
闻言,王一吊拍了拍大腿。
;主公真当料事如神!有主公这等大智慧之人,再加上我王一吊,何愁不能大败那张鲁贼人。
马定无奈扶额,这逗比拍马屁就真的不能分一下场合吗?
眼下他可没时间听王一吊在这里瞎扯,语气凝重道:;城内那些世家可有什么异动?
;南郑城内虽说人手空虚,可仍有不少驻守将士,那些世家倒也翻不出什么浪花。然……
说及此处,王一吊眉头拧做一团,只是连连叹气。
;有话就说。马定没好气的瞪眼。
;城内虽无异样,可先前就未曾明确归顺的褒中和南乡,却伺机作乱,形势已然有些脱离掌控,若不及时镇压,怕是……
想来吊儿郎当的王一吊提及此事都是脸色凝重,倒也足以见得此时的形势,当真不容乐观。
马定闻言脸色无比阴沉,就连身后的黄忠等人亦是满面凝重。
眼下局面着实不容乐观。
前有张鲁大军来犯,后有世家伺机作乱。
以马定如今的人力,倒是有些首尾难顾,一旦前方失守,或是褒中,南乡沦陷,后果不堪设想。
可眼下唯一之计,唯有集中力量,先行解决阳平关之急。
只要阳平关一日不破,那些个所谓的世家也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见马定等人脸色凝重,一言不发,王一吊眼睛咕噜转了转,上前作揖。
;主公,一吊有计,可解此局。
看王一吊嘴角那抹自信的弧度,王一吊顿时来了兴致。
;哦?说来听听。
;兵法云,三十六计。这等首尾难顾的死局,一吊认为应当保留力量,战略性撤退。当然,我们并不是逃跑,只是保存实力。一吊不才,昨日彻夜未眠,已然研究出一条绝对安全的逃生之路,主公过目。
马定:;……
老子就不该对一个卖狗皮膏药的抱有希望。
裴元绍带着三千将士在前线奋勇抗敌,自己这个做主公的直接溜溜球?
看着眼前那被勾画的密密麻麻的逃生路线图,马定强忍着想要一巴掌呼死王一吊的冲动。
从收到战报到现在足足一天半,王一吊就研究出来这么个东西?
;众将听令!
马定没再理会王一吊,转身下令。
;哎,主公若是觉得这路线图有不妥之处,一吊再……哎哎哎,主公别走啊!
马定懒得理会,目光飞快扫过眼前将士,抬手虚指向阳平关方向。
;裴将军和三千将士正在前线奋勇扛敌,敌军兵力和战况未知,此番前去,生死未卜。你们,可敢随我一战。
黄忠,周波以及郑伦等人皆是一脸肃杀,就连那米姮也是板着小脸,杏眼中满是战意。
;但听主公差遣!
马定垂在身侧的拳头攥了攥,大喝一声。
;好!
;周波,郑伦。
;弟子在!
;命你二人各自率领一队骑兵先行支援阳平关,我与众将士,随后赶到。
;喏!
二人心知形势危急,不敢耽搁,翻身上马,清点两队骑兵后便是加鞭离去。
目送二人以及明扬军离去后,马定带众将大步走向行军。
;众军听令!
马定沉喝出声。
先前马不停蹄的赶路,行军的体力消耗严重,本是打盹休息,听得马定令下,皆是弹坐而起,集合列阵。
马定扫视众人。
;你们的兄弟和将领正在阳平关浴血扛敌,这一仗或许会很难,敌军数量不知,但势必远在我们之上。此战,凶多吉少。
马定言尽于此,并未多说,只是目光如炬的环视着眼前行军。
众人解释沉默,彼此对望。
片刻后,又似是达成什么默契。
明晃晃的长戈,刀剑直指苍穹,怒吼响彻银河。
;战!!
感受到行军高昂的战意,马定为之一笑。
有这等虎狼之师,就算前方千军万马,又有何惧?
马定翻身上马,立于行军当前,马鞭高高扬起,落下。
;嘶!
胯下战马嘶鸣,一骑绝尘。
;就让我马定来会一会你这汉中的正主太守,到底有多少斤两!
行军浩荡而去,滚滚尘烟弥漫升腾,隐隐掩盖了半空银月。
月黑,风高。
势为血流成河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