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一生都出不了城墙,吃了睡,睡了吃,也能活下去,那样的话不就简直和家畜没有区别了吗?
那一天,人们终于想起了,受那些家伙支配的恐惧,被囚禁在鸟笼中的屈辱……
-梅林:行,导演又拖更是因为去看进巨了。导演:可惜Kaji没给法狗配音
(在此之前先科普下,阿周那的大哥叫坚战,二哥叫怖军,两个弟弟是双胞胎,叫楷天和无种)
婆罗门仙人倾尽法力建立的防线被轻易击溃,罗刹一族兵临城下,在城中烧杀掳掠,大快朵颐……这已经是坚战第二次看到这样的场景。
上一个陷落的是他的故乡,那个他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地方。可是,他虔诚信奉的神明没有来。他坚守的正法没能护住象城的百姓。
象城并没有灭亡。它只是从一个深渊坠入了另一个深渊。虽未被罗刹族当场灭掉,却落入了难敌的修罗大军手里。
而这一次,同样的场景在班遮罗重现,却连赶来支援的修罗大军也没有了。
拼尽全力才挡下了第一波攻击的四兄弟,陷入了弹尽粮绝,束手无策的境地。他们只能竭尽所能拯救被食人魔追杀的百姓,以及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来不及拯救的那群人被分食而死。
神明啊……你有在听吗?你的人民在哭泣。
神明已经听不见他们的诉求了。这是坚战早已知晓,却不愿相信的事实。坚守正法的百姓,为何会落得如此惨烈的下场。
如果为了坚守正法死去,他的父神阎罗会张开双臂迎接他们吗?
当象城陷落之时,他告诉自己,这是父神给自己的考验,他必须战斗,直到自己为正法牺牲。
当难敌带着修罗大军击退罗刹族,与持国王和甘陀利王后相认,持国王执意要留住难敌,自己无力阻拦之时,他告诉自己,这是父神给自己的考验。他必须在象城继续制衡着难敌的势力,不能让这个邪门歪道鸠占鹊巢。
当难敌主张启用非常之法,不论种姓和种族,只论武艺来选拔象城的防卫队时,他竭力反对,却未能阻止难敌带着修罗兵入驻象城,他告诉自己,这是父神给自己的考验。他要和难敌分庭抗礼,离开这个已经被修罗一族腐蚀的堕落之地。
可是……当他最引以为傲的三弟刺杀难敌失败,生死未卜的消息传到他耳中的时候,他知道……这不是什么考验。
‘如果你有盎伽王一半的强大,我们也不会落入此等境地!你不是婆罗多第一神射手吗,为什么就是不能战胜盎伽王?为什么……难敌带着修罗军进城的时候,你没能阻止他!!!’
他懊悔自己无意间用那样的言辞激怒阿周那,让他一气之下做出了冲动的决定。他懊悔自己用维护正法之名怂恿并逼迫自己的骨肉血亲去送死。
他为他的偏执和幼稚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他什么都没做。他只是一直在逃避神权已然没落的事实,他一直期望着外力能够挽回这一切。
现在,他必须靠自己战斗。就算神明已经抛弃了他,他也绝不能抛弃婆罗多的百姓。因为他坚战,是正法之子。若父神已经年迈,无力守护婆罗多的正法,那么自己必须肩负起这份责任。
“仙人,城中百姓撤离得怎么样了?”
转眼间,坚战已经退守到了第二道防线,看着千疮百孔的城墙,他努力不让自己去回想象城当日的惨状。
“坚战殿下请放心,由无种殿下和楷天殿下护送,得救的百姓从攻势较弱的北门撤离。”
一位白发苍苍的婆罗门一边用沙哑的声音回答着他的话,一边用微弱的法力维持着坚战身边的防护罩。在他们眼中,坚战虽然已经落魄至此,却依旧是他们的希望。
“怖军现在怎么样?”
“怖军殿下还在城门前抵挡罗刹军……他让我告诉你,身为般度族的长兄,只要你活着,一切都还有希望,所以需要撤离的时候无需顾虑……两位幼弟护送百姓出城可能会遭遇埋伏,你更应该担心的是他们。如果现在出城的百姓遭遇不测,那么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围师必阙。
三面围城的情况下,敌人想必也清楚我方会从何处逃亡,那么无种和楷天的撤离并不会一帆风顺。坚战必须做出决定……留下来帮助怖军,那么两边都会是死路一条,如果这时去北门,或许两位幼弟和城中百姓还能有一线生机。不知不觉中,他的手掌已经被刺出了鲜血。
“去北门。”
坚战知道,这种时候哪怕是片刻的犹豫,必然是全盘皆输。
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哪怕是牺牲自己的二弟怖军也要保住这全城百姓,可是,当他抵达北门的时候,血腥的气味令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快步走向了城郊外,遍布在荒郊野外的尸体令他近乎失去了最后的冷静。
“不……无种,楷天,你们在哪!!!”
坚战失魂落魄地在荒野上四处寻找着两位弟弟,他甚至不敢去看那些死状极其凄惨的尸体,害怕看见两位弟弟的脸。
从象城的正统继承人,到流落荒的苦行者,这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可是,他不能失去所有弟弟……
他该如何面对在山林中苦苦等候着孩子们回家的母亲……
尸体散发出的血腥和恶臭只会引来一波又一波的罗刹,坚战是知道的。他甚至已经听见了蠢蠢欲动的声音。
可恶……
都是因为你们这些该死的怪物……
坚战亮出了手中的银(不知道有没有和谐)枪,尖锐的寒芒迎上了猩红的勾爪。愤怒能为他带来力量,却也燃烧着他最后的气力……这场从一开始就不是势均力敌的战斗很快就在婆罗门仙人的惨叫声中结束……
当坚战的枪尖刺穿最后一只罗刹的咽喉,环绕在他周身的护盾也随之消逝。罗刹族很容易被血腥的气息所吸引,更何况班遮罗的护盾已经破碎,城外的罗刹早已等待着这一刻……当他精疲力尽地跪倒在地,更多的黑影从天边靠近。
而他却已经无法握紧手中的枪了。
就在坚战即将万念俱灰,放弃抵抗时,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掠过他的耳际,恍惚间,他仿佛再次看见了自己的弟弟。
“汝可见识过地狱?”
伴随着烈焰发出的劈啪声,坚战听见了恶鬼的嚎叫,几只罗刹纷纷从树上落下,战斗仅仅在几秒之内就已经结束。他不知自己是否出现了幻听,有一瞬间,他甚至确信是阿周那的英魂前来救他,可是,当他转过头,看见那个身着墨绿色风衣的银发男子,心中的侥幸也转瞬即逝。
男子有着异国样貌,苍白的肤色,以及一双深邃的金色眼睛,他那玩世不恭的神情与阴郁的气场让坚战甚至怀疑这是否是罗刹族的同伙。可是他接下来的话却让坚战十分意外。
“多谢恩公相救,请问恩公尊姓大名……”
爱德蒙打量着这位彬彬有礼的印度贵族,根据那两位少年的描述,想必这就是他们的兄长了。他并不打算报出名讳,而是冷冷地答道:“我是复仇的化身,如果我没猜错,你就是坚战?你的两位弟弟拜托我来找你,他们已经安全了。”
“真的?!”
原本已经垂头丧气的坚战眼中掠过一丝希望的光芒,声音酷似他弟弟阿周那的复仇者并没有再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指向了一片带有矮篱笆的森林,随后默不作声地走了过去。虽然对于这位奇怪的异国人坚战并没有多少信任,但他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东西,索性跟着复仇者走进了森林。当他穿过篱笆大门时,感受到了一股极其怪异的气场。
“跟好了,别走丢了。除非有主人的许可,任何进入这片森林的生物都会迷失其中。”
坚战小心翼翼地跟在复仇者身后,全然没有注意到复仇者一边走,一边嘀咕着一些奇怪的话。
“切,虽然是那家伙使用阵地制作造出来的,但保护这群人暂时也够了。”
当坚战抵达森林的中心,他看见了班遮罗的百姓与他那两位身负重伤的弟弟。一位同样异国打扮的红衣女子此刻正照看着伤员,其治疗过程吓得坚战险些把这位美貌的女子当成罗刹女,看到两位弟弟被抢救过来后他才松了一口气,可原本想去看望弟弟的他却被复仇者好心地拦了下来。
“你身上也有伤,不想被卸掉胳膊或者开膛破肚就别去找死。”
坚战倒吸一口凉气,随后跟着复仇者向班遮罗的百姓走去,意外的是,原本经历了亡国之灾的百姓此刻并没有陷入消极的情绪中,他走近一看才发现所有的孩子正围着一名手持泥土板的金发男子,男子正用眉飞色舞地和孩子们玩不知哪国的游戏,并念念有词地讲述着一个遥远国度发生的故事。
“那天,参透了天命的王告诉他的百姓,他们的国家不论如何,终将走向灭亡……而他的子民面临两个选择,是醉生梦死,像渣滓一样毫无意义地消失,还是跟随王一起奋战到最后……”
坚战听着那位异国男子口中的故事,不知不觉竟安静地在人群中坐了下来,而金发的男子也过了好长一阵才察觉到他的存在。
“哟,你就是坚战王?我们来谈谈。本王已经等你很久了。”
“可是,吾弟怖军他……”
班遮罗的城门前,手持战杵的猛士已经杀红了眼。若不是他从小就百毒不侵,仅仅是罗刹族勾爪上的毒液就足以取了他的性命,可他还不能倒下。他的手臂,胸膛,乃至脸颊上早已皮开肉绽,几处伤口深可见骨。
他必须战斗到血流干为止。
他已经忘记他拦下了多少罗刹兵,又有多少迅捷的怪物从他身侧跃过。
明知道班遮罗的王城已经陷落,他们救不了所有人,可是,他不能停止战斗。
必须为兄长创造机会。
必须保护两位年少的弟弟。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他的耳边不断响起,城墙早已破败不堪,那些会飞的怪物眼中,这不过是个微小的绊脚石罢了。
它们的数量太多了。
怖军瞪着充满血丝的眼睛,对源源不断的对手发出了愤怒的战吼,他的战杵已经血肉模糊,而战士的本能是他生存下去唯一的依靠。他的眼睛无法捕捉到罗刹的行动,只能靠风中传来的动响,勾爪撕裂皮肉的痛觉。他知道,等待着自己的只有残酷的死亡……
战斗……
直至死亡为止……
“恳请你……救救我的二弟……”
坚战的声音有些哽咽,他思索着如何措辞,恳求这位恩公救救他的弟弟,而金发男子早已看透了他的来意,气定神闲地说道:“放心,本王的王后此刻也在城中。”
“什么?!你让你的王后去送死吗?”
坚战感觉自己的三观快要崩溃了……究竟是多么糟糕的丈夫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妻子去送死,还如此淡定?
“哼,别拿这种眼神看着我,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她可不是一般的女人。”
当班遮罗的城墙在怖军眼前彻底崩塌,他的战意也仿佛随之崩溃。
要结束了……
就像当年的象城……
不会有天神来挽救他们……
可是,当他要放下战杵,在罗刹的利爪下化为残渣的瞬间,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从死气沉沉的战场上响起。
“马修,不要管城墙了,拉起阵线,确保它们不会进入街区!迪卢木多,找出施展幻术的家伙,打算它们施法!老色鬼,你人呢?没事干就去救人!”
“是主母来迎接我们了吗?”
当怖军回过头,他看见一面雪白的城墙横向展开,如同天界的大门。支撑起宏伟城墙的,是一名身披紫色战甲的女骑士,她的面孔十分美丽,纯净的眼中却散发着与那份美丽相对的强大力量。
“如今仍是遥远的理想之城……LordCamelot!”
“Garden of Avalon~”
随着天籁般悦耳的吟唱,天空中飘来了芬芳的花雨,当治愈的花瓣落在战士的肩上,怖军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施咒的男人一袭白衣,银发如雪,俊美的面貌惊为天人。
察觉到了法师的吟唱,原本用于摧毁城墙的火雨很快就集中在了他的身上,可是,当火雨飞到距离男子不到几米的范围时,像是碰到了一面无形的屏障,尽数消失。借着火雨的轨迹,一名手持红黄双枪的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瞄准了施法的源头,城内中幻术的士兵也渐渐开始苏醒。
当白壁之城的城门打开,身披黑甲,手持誓约之剑的异国女王从容地走向了徒手拆除城墙的罗刹精英,几只庞然大物向女王发起攻击的一刻,女王双手持剑,强烈的气压令怖军睁不开眼睛。伴随着一道血红的气浪,巨化的怪物被硬生生削断了脑袋。
“莫非……真的是诸神显灵了吗……”
那一刻,怖军再次相信了神的存在。
“看什么看,这只是他们荒郊野外杂兵的水平……真正的军队还没有到来!”
女王仰望着血色的天空,果不其然,就在班遮罗的防卫看似得到一丝喘息时,天空中忽然下起了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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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王闪:都给我听好了,这才是真正的王的故事!本王当年正面刚创世神…
坚战:搞了半天这货是在自吹自擂啊,亏我还当成智慧的故事听了半天……
贤王闪:得了你,坑死弟弟的杂修还好意思对本王指指点点。
坚战:坑死基友的你也好不到哪去。
怖军:啊!女神!啊!好多女神来救我了!那个白发魔女好漂亮啊!
梅林:???
咕哒:Archer,这是你二……
阿周那:不,我不认识他。(冷漠)而且没想到大哥居然真的把我坑死了,真是……应该说感谢让我这么早就脱离苦海吗?呵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