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FGO]特异点:俱卢—神权没落之时 > 潜入:维摩那(下)
  英雄,愿你有一份不悔的感情。

  那曾是多少人对于英雄传奇的憧憬。才子佳人,英雄救美,一切皆以公主被恶魔夺走开始,以王子战胜恶魔结束。

  可是,“王子和公主从此过上幸福的生活”,也不过是童话中美好的憧憬罢了。

  事实是,打败恶魔的王子,回到自己的王国,继位为王……等待着他的,是朝堂上的血雨腥风与政坛上的暗流涌动。

  “我认得这里……壁画中这座恢弘的城堡,正是阿逾陀……”

  如果说之前寻找壁画如同解谜一样困难,这一次,展现在众人眼前的阿逾陀城可谓是送分题了。眼前的壁画内那座耀眼的圣城,其色彩,其规模,乃至建筑的宏伟与壮丽,远远超过他们在特异点内看到的阿逾陀。可想而知,在罗摩的治理下,那是一个怎样辉煌的盛世……

  除了城市本身的轮廓,迦勒底的御主还注意到宫殿内有一片色彩鲜艳的花园,园中满是果子鲜花,艳丽的孔雀在庭院中阔步起舞,林间与空地上回响着美丽的鸟儿清脆悦耳的歌声。开满莲花的池中,金鱼在水池里快乐地畅游着,花园里充溢着清香和美丽。

  “无忧园……看样子罗摩已经救回了悉多,并将她带回阿逾陀。”

  这个故事看似在往好的方向发展,阿周那却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走,御主。接下来的故事……将在阿逾陀展开。”

  从楞伽回到阿逾陀后,罗摩为悉多修建了无忧园,季节变化,时光流逝,在这里都如梦如幻……可是,无忧园之外,一场风暴却正在逼近。

  悉多并不知道,民间已经开始流传各种流言蜚语,而早已得知这一切的罗摩为了不让妻子忧虑,一直在独自承受。

  “呵,正好去看看这位圣君到底建立了怎样的国家。”

  来自另一个文明古国的王已经迫不及待地走进了壁画中,颇有想要较劲的意味,迦勒底一行人相视一笑,随即也跟了上去。

  圣君罗摩治理的阿逾陀,每天都会迎接无数来自各国的商旅与学者,一群装扮奇特的外国人出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并没有被特殊对待,毕竟,比他们还要奇葩的服装也已经烂大街了。街道上时不时出现的一些庆典与祭祀活动更是吸引着路人的眼球。

  于是,迦勒底一行人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在阿逾陀城内逛起了街。如果说楞伽国的城池是土豪之奢,那么阿逾陀则应该用大气与气派来形容。对称的布局,棋盘一样的街道与园林穿插,整齐而统一的建筑风格中又保留了每个单体的特征,林立的高塔疏密有致,每一个拐角都能看到不同的风景。

  “如果时间充足,我们或许可以将阿逾陀的构造记录下来。”

  “没用的。圣君罗摩的时代跟我出生的时代相隔太久,现在的阿逾陀早已不是罗摩治理的阿逾陀了。”

  越狱大师爱德蒙仅仅是迅速穿过几个街区,就已经将这里的空间铭记于心。然而阿周那并不打算带大家在一个12由旬的城市里画地图。在通过千里眼找到宫殿的位置后,他打算直接去拜访罗摩。

  这一路上,迦勒底一行人除了走马观花地了解了一下阿逾陀当年的盛况,还听见了一些市井百姓的窃窃私语。那些话让原本轻松的旅途变得有些不愉快。

  “罗摩杀死了十首王,救出悉多,可是他该把她带回家吗?”

  “她是被十首王抱回楞伽去的,又在那陌生的国土上待了好几个月。”

  “日子这么久了,她怎么还能对他忠贞不移呢?可罗摩还是把她带回来,使他成为阿逾陀的王后……光是这样做,光荣清白的家族名声就已经不知不觉被玷污了。”

  从那些流言蜚语中,迦勒底的御主已经隐约察觉到了故事的走向。

  “真是令人不快啊。悉多明明承受了那么多痛苦……”

  “真相对于这些人而言并不重要。”

  基督山伯爵不知是否是想起了玛丽王后,意味深长地说道:“那位夫人拥有惊为天人的美丽,以及君王的爱意。不论她本身善良与否,仅仅这两点……就足以让她在人们口中变成□□。”

  “更何况……罗摩只有她一位妻子。至始至终……都未曾娶过第二人。”

  生前因为女人的嫉妒心吃过大亏的王补充道:“多少王公贵族都想把自己的女儿嫁给罗摩。这些针对悉多的谣言背后,恐怕不止是人民的无知。”

  “快到了……”

  就在众人即将抵达宫殿时,才发现阿周那不仅取下了面具,还换上了自己正常的装束——那套白底蓝纹,带有镶金坠饰与轮状图案的战袍。起初迦勒底的御主还不明白这一键换装的目的,直到天授的英雄一脸淡定地走向了宫殿的正门。

  守卫们从他华丽的衣饰与不凡的气度中一眼就看出这不是寻常百姓,更不用说他身后跟着一群穿着奇装异服的异族人,于是礼貌地问道:“这位勇士来自何处?何事要面见国王陛下?”

  “我是来天帝城的三王子阿周那。为两国的友好邦交而来。”

  “天帝城?为何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两位士兵从未听过这个名字,但看着这位器宇轩昂,举止优雅的男子,却很难升起怀疑。

  “那是兄长刚刚建立的城邦。因此兄长才派我前来,希望能够得到圣君罗摩的庇佑与祝福。”

  “明白了。我们这就前去通报。”

  看着阿周那一本正经地在《罗摩衍那》的地图里自报家门,迦勒底的御主不禁感叹所有王族都值得一座小金人。

  “何必大费周章地等他们批准呢?直接潜进去不就完了吗?”

  “自己看。在阿逾陀如果被当成刺客……那就出不去了。”

  金光闪闪的英雄王对于自己要在门外等人批准才能觐见这件事似乎有些不乐意,阿周那扫了一眼四周的塔楼,那些高塔中不乏隐藏着□□的眺望台与布满机关的武器库。在每天都有无数人进出的圣城内,国王的宫殿更是戒备森严。

  就算他们有机会潜入王宫,若被罗摩本人当做刺客那也很难在无损的情况下撤出这个结界。

  “国王陛下已经准许,但陛下现在还有其他要务处理。诸位可以进入殿内稍作等候,若有怠慢之处还请见谅。”

  “多谢,那么有劳阁下带路。”

  所幸没过多久,宫殿的侍卫就带着好消息回来了,阿周那向那名侍卫表达了谢意,随后迦勒底一行人就像开了绿灯一样在宫殿内逛了起来。

  “这边请。”

  在宫殿内不知上了多少台阶后,迦勒底一行人终于抵达了罗摩所在的殿前。还未进殿,众人就听见一个陌生而熟悉的声音。

  “告诉我……我听到的都是实话吗?”

  “陛下,婆陀罗说的是实情。”

  紧接着,是大臣们异口同声的回答。

  “不……我不能舍弃悉多……!”

  迦勒底的御主想要弄清发生了什么,却被阿周那一把拦下。毕竟,径直闯进他国的朝堂是十分失礼的行为。迦勒底的御主只来得及瞥见一点点故人的样貌。

  金色的王座上,正襟危坐的王早已不再是那个手持长弓,意气风发,为救妻子而踏遍山河的王子。时间磨平了他的棱角,阿逾陀城内,政治的阴云也让他闪耀的眼睛多了一丝疲乏。

  “陛下……王权是建立在人民的信赖之上的……你是阿逾陀的圣君,不能有污点……如果人民心中的圣者有了污点,人们将对他的法也失去信心。”

  “悉多不是污点。我不许任何人污蔑我的妻子!”

  罗摩的声音已不再有少年英雄的锐气,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让臣子们一时安静了一些。可是,很快,那些嘈杂的声音又充斥了大殿。

  “王啊……看看你为了一个女人变成了什么模样……”

  “你可以和王后悉多继续躲在无忧园,假装一切从未发生过,对人们的声音充耳不闻,任凭家族蒙羞,让王权旁落……那样一来,王后陛下就真的成了人们口中的红颜祸水。”

  “若王后无法向百姓自证清白,这些声音不会消失的。”

  臣子小心翼翼的劝谏,百姓的误解,以及这背后的利益集团和政治推手……

  罗摩曾经因为这些东西而被放逐,离开自己敬重的父王,与心爱的妻子和弟弟在森林中居无定所……他知道,政治上的暗箭,要比十首王的尖牙利爪还要锋利。

  没人知道,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如何落到他背上的。

  “悉多不是祸水……她不是……”

  金碧辉煌的宫殿渐渐被暗夜吞没,光辉的王座上,孤独的国王低垂着头,太阳般火红的眼睛早已黯淡无光,如同一只迟暮的雄狮。迦勒底的御主知道,这段故事也即将结束。当一行人靠近罗摩的王座,他们隐约听见了王弟拉什曼那与罗摩的争吵。

  “兄长……悉多究竟犯了什么错误,以至于你要把她赶走呢!您是她的丈夫,如果连你也不庇护她,还有谁能保护她?!我们都知道她是清白忠贞的……求您不要把您的妻子赶出我们的国土……没有她,阿逾陀将失掉光辉和体面,如果一定要放逐她,至少……请让她分居在别的宫里,而不是去森林里流浪!”

  “听着……弟弟。这座华丽的鸟笼,不比森林好到哪去。”

  故事落幕前,迦勒底的御主听见了罗摩心力交瘁的话语。这不禁让她回想起奎师那在前往秣菟罗前对她说的话。

  ‘帕斯也是一名真正的战士……迦楼罗不应被困在金色的牢笼里。’

  看着那位斩杀罗刹王的英雄在王座上身不由己的处境,迦勒底的御主也慢慢开始理解阿周那明明本质上是一名战士,却又身为王族的无奈。

  这一次,故事结束后迦勒底的御主和马修并没有回到那个满是壁画的回廊,而是进入了一片漆黑之中。她牵着马修的手,一步一步在黑暗中前行着,耳边回荡着各种男人和女人的嘲笑,以及零零碎碎的对话。

  “那个□□必须死。”

  “她已经是罗波那的女人,还有什么资格回来。”

  “她腹中的孩子只怕是罗刹的野种!”

  这些充满恶意的谩骂与污蔑让迦勒底的御主越发愤怒,她很想追踪到声音的源头,将那些散播谣言的家伙胖揍一顿。

  “拉什曼纳,你为何现在才告诉我……我现在只想当着你的面,让耶牟那河把我淹死,以洗清这些污点!”

  “可是……我的肚子里已经怀着罗摩的儿子。如果我自杀的话这会毁了他。为了他的孩子,我必须活下去……”

  迦勒底的御主在听见悉多与拉什曼纳的哭声后继续向前,希望能赶上什么,可两人的哭声却越来越小……紧接着,她们听见的是有什么液体抵达在地板上的声音,以及悉多有气无力的求助声。

  “伐尔弥吉仙人……是你吗……”

  “王后……不……不应该变成这样的……王后,你一定要振作起来!”

  “求你……救救我和罗摩的孩子。”

  当迦勒底的御主再次看见光,她发现马修和自己被关在了一个圆球型的石窟空间之中,天花板上,曼陀罗的纹路展示着宇宙万象的平衡,围绕着曼陀罗的是形态各异的神像彩绘,以及由无数小故事拼接而成的圆环。

  “马修!”

  迦勒底的御主想要站起身,却早已被五花大绑,不能动弹。她想召唤自己的从者,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呼唤任何一位。

  “画中的故事已然谢幕,而你们的故事,也将在此结束。”

  那是一个令人发毛的,雌雄莫辨的嗓音。迦勒底的御主抬起头,只见一名看不清面孔的罗刹向着自己走来。她拼尽全力想要睁开枷锁,却发现对方的魔术远远强于自己,而自己身上的锁也早已施加了咒术……

  可恶……怎么可能在这种地方……

  “再见了……不速之客。”

  无面者扬起利爪,刺向了橙发女孩的咽喉……然而就在这时,一团芬芳的花瓣在她眼前散开……

  “起床啦,御主!太阳都晒屁股啦!”

  花瓣散去之时,迦勒底的御主才发现所有从者都在自己身边,而眼前那位无面的罗刹才是被困住的那一个。

  “何为实,何为梦,眼中所见亦可成为谎言。只可惜,你挑错了对手~”

  “呵……原来你也不是人类。”

  无面的罗刹咯咯地笑着,伴随着魔法枷锁在他身上溶解,那张原本如同白纸一样的面孔在迦勒底御主的面前忽然变成了一张自己万分熟悉的脸……

  而石窟中那些故事彩绘,也全都刷成了她记忆中的故事,包括在时间神殿的诀别。

  终局特异点……

  “可恶……你居然敢用医生……”

  迦勒底的御主捏紧了拳头,正咬牙切齿地想要手撕了眼前这家伙,却听见一旁的阿周那冷笑了起来。

  “呵……你这张牙舞爪的怪物……居然也敢用那人的脸……你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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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咕哒:马德你居然敢用医生的脸劳资撕了你!

  马修:居然敢用医生的脸!前辈,下令战斗!

  阿周那:并不是随随便便那个傻逼都可以假装成迦尔纳的样子!!!你特么想怎么死!

  梅林:哎呀呀,还好我是冠位魔术师不会中招……(魔抗+反制)

  贤王闪:嗯,还好我是用术阶过来的。(魔抗)

  爱德蒙:氪哈哈哈哈哈!!!梅尔塞黛斯,你怎么来了……

  南丁格尔:紧急治疗!问题是眼睛的话需要眼球切除……

  爱德蒙:呃啊啊啊啊啊……有哪个奶妈是你这样解幻术的!!!

  维摩那外的空战二人组:

  迪卢木多:在慕尼黑的时候这个印度人骂我的泪痣buff卑鄙无耻,那他上次女装骗他哥跟这次靠脸混进王宫算什么?

  黑呆:你能用爱之黑痣他就不能用爱之黑皮么?话说,他哥哥在外面都等了三章都没开大说明还真管用。(日常黑娜娜子1/1)

  PS:读罗摩衍那的时候,看着一名少年英雄最后变成一个抛妻弃子的渣男很多人一定都很幻灭。不过和我看摩诃婆罗多的时候一样,一直觉得很多事情不是非黑即白。我相信罗摩确实深爱着悉多,这也是为什么他后来没再娶妻。罗摩衍那中,主线几乎就是刷本打怪救老婆。只是,这个故事的结局太过现实。神话中的罗摩在我眼中一直是个勇者那种感觉,打怪可以,打本可以,但并不那么擅长宫斗,这也是为什么他最开始会被放逐。而说悉多不贞这件事恐怕也不仅仅是百姓不懂在瞎JB说,然后罗摩就信了。很有可能是有人带了节奏,或者带有别的目的,这才让罗摩承受不住压力做出了那样的选择。毕竟,摩诃婆罗多和罗摩衍那都有很多权谋的东西在里面,之所以精彩就是因为这两部史诗当神话能看到神话大场面,当寓言能看到寓言和哲理,当戏剧能看到很多戏剧性,当权谋剧其实也有很多权谋,虽然和琅琊榜啥的比起来他们的权谋好直球。这里大家觉得是给罗摩洗白也好,作为一种可能性也好,不必深究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