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司空道晨如何劝说,秦妍就是铁了心要嫁。
“好,好,好,那我告诉你,其实我跟伊人已经有了终生之约。”
司空道晨实在没办法,只能告诉秦妍,自己有主了。
“我不介意。”
“秦老祖,你疯了?既然如此,你为何不跟赵老祖一起嫁给顾老祖,你偏要跟我较什么劲呐?”
这本来是秦妍无心说出的一句,不过她接着又反应过来:“你说你跟谁?”
“伊人老祖,你师侄,云苏伊人!”
司空道晨咬牙切齿,接着脸又垮了下来:“哎,哎,秦老祖,你这什么眼神?”
“你小子胆子够肥啊,老祖我不在乎名声,你连你师尊的名声都敢坏?”
见秦妍不信,司空道晨赶紧将自己与云苏伊人的种种经历,原原本本给她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秦妍点了点头,见司空道晨说的不像有假,她便也信了八九分。
“是啊,老祖,我之所以出手,是因为杭烈出言中伤伊人,我问的道侣之事也是为了伊人。”
言下之意就是,那些跟你与赵老祖没有半钱银子的关系。
“哎,没想到,我秦妍竟然……”,说着说着,秦妍的神情变了:“糟了,伊人。”
“什么糟了?”
“没,没事,我先走了”,秦妍从床上跳起,风一般飞出了自己的闺房。
糟了,闯祸了。
司空道晨看着逃也似的秦妍,一脸的茫然:“嗯?怎么说走就走?”
“算了,还是赶紧疗伤,尽早离开这里才是,在这里,总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离开闺房的秦妍一路疾驰,飞到了仙缘峰,停在了云苏伊人的洞府门口。她的手不停举起,又接着放下:“怎么开口呢?”
司空道晨跟我说的都是真的?
之前我都是骗你跟赵师妹的?
你师叔我借你男人一用?
“秦师妹?”,一个熟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啊”,秦妍正在想心思,突然被人唤了一声,吓了她一大跳。
“牧,牧师兄。”
牧厉明点了点:“秦师妹来找伊人?”
“哦,不,没事,我先走了”,秦妍有些惊慌,赶紧御剑跑了。
牧厉明看着秦妍离去的背影,有些疑惑:“有些不像师妹呀,怎么跟做了亏心事似的?”
摇了摇头,牧厉明朝着云苏伊人的洞府唤道:“伊人,可在洞府?”
轰隆隆一阵后,洞府石门打开。
“伊人,你这是怎得了?”
牧厉明看着眼前的云苏伊人一脸憔悴,双眼无神,脸上还挂着泪痕,再加上她现在还处于易容的状态,看起来更加恐怖。
见是自己师尊,云苏伊人扑到他的怀里,大哭了起来,哭得那叫一个伤心。
云苏伊人这一哭不要紧,可把牧厉明惊着了,自她长这么大以来,他还从来没见云苏伊人哭过。
“伊人,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吗?”
云苏伊人也不理他,就是一直哭。
老牧上阵斩人头他在行,这安慰人的事情可做不来。
“好,好,乖,乖,不哭了,啊,跟师尊说,谁欺负你了,师尊去剁了他。”
不安慰还好,一安慰,云苏伊人哭得更狠了。
哎,算了,哭就哭。
牧厉明叹息一声,一直等到云苏伊人自大哭变成了抽泣,他才将云苏伊人拉了起来。
板着脸,牧厉明问道:“你这孩子,倒是说呀。”
一看云苏伊人又扁起嘴来,牧厉明赶紧换上了比哭难看的笑容:“好,好,不说了。”
云苏伊人有些哽咽:“师尊来我这里什么事?”
“哦,前几日道晨为门派立了大功,他尚还未去过功德殿,刚好昨日我去那边,功德长老让我带个话过来,让他有时间去一趟。”
“你怎么了?”牧厉明看到提司空道晨的时候,她的神情很明显就不对了。
“没什么。”
看云苏伊人不想多说的样子,牧厉明便问道:“道晨那小子在洞府吗?”
“不在。”
“他去哪里了?”
“他去”,想了想,云苏伊人终还是没有说出口:“他去哪里了,我也不知道。”
“你呀,也该好好关心一下弟子才是,这次道晨立功,功德殿给你也发了奖励。等回头道晨回来了,你带他一起去。”
云苏伊人不想多说,便敷衍道:“是,师尊,我知道了。”
“嗯,好”,牧厉明点了点头,原本打算离去的,不过想到刚刚遇到了秦妍,他又问了一句:“刚刚秦师妹找你什么事?”
“秦师叔?”
“嗯,我看她刚刚在你洞府门外站着,我以为她找过你了。”
云苏伊人摇了摇头:“秦师叔未曾唤我。”
牧厉明有些疑惑:“这就奇怪了,她怎么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样子?”
“秦师叔,哎”,云苏伊人叹息一声,想了想,终还是没有忍住:“秦师叔说与道晨两情相悦,师尊知道吗?”
牧厉明倒是没有惊讶,先是眉头皱紧,接着又舒展开来,笑了笑:“自古美人爱英雄嘛,师妹对道晨动心也没什么大不了,我说秦师妹来你这里的时候,怎么那副样子。倒是可惜了顾师弟。”
云苏伊人瞪大了眼睛:“师尊,他们差着辈分,您不介意吗?”
牧厉明无所谓地笑了笑:“这有什么关系?修士不比凡人,他们又没血亲关系,辈分不算事情。”
“可道晨是我的弟子啊!”
“哦,你们论你们的,他们论他们的,不碍事。”
云苏伊人顿感脑袋中一道亮光闪过,她再次确认道:“这都不碍事吗?”
牧厉明很肯定地点了点头:“嗯,真不碍事。”
他有些奇怪云苏伊人的反应,接着眉头皱起:“不是你也?”
“不是,不是”,云苏伊人赶紧摇头否认。
对于云苏伊人的婚事,牧厉明一直都心怀愧疚,此时见她摇头,牧厉明笑了笑:“只要双方愿意就好,我太虚仙门的玄玑子祖师,据传闻当年他的道侣还是自己的亲师祖呢。”
说到这里,牧厉明还有些讪讪:“反正就是苦了玄玑子祖师他师尊了,哈哈哈,有点尴尬,有点尴尬,哈哈哈。”
牧厉明的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轰在了云苏伊人的脑门上。
“没想到竟是我弄巧成拙了。”
再一想到在秦妍床上看到了司空道晨,云苏伊人眼泪又是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哎,哎,你怎么又哭起来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