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扬古捏着小若的脸转向他。
“他们已经处理完了，到你了，你还记不记得，你第一次逃走的时候，我跟你说过什么？”
她当然记得，布扬古当时说，如果再逃跑，就打断她的腿。
看这个架势，他既然说得出，就做得到。
小若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抱住布扬古腿的手忍不住发抖。
布扬古不解地问：“我对你不好吗？你为什么一直想逃？
怕你住不习惯，我给你准备了弋国风格的院子；
怕你吃不习惯，我给你请了弋国的厨子；
你说你还没准备好，我也可以不碰你。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是要逃？”
刚刚那对男女被射杀那一幕一遍遍在小若脑海中重演。
她这才意识到，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看小若不说话，布扬古又问：“你逃走，是为了信王吗？”
布扬古恨毒了对自己不忠的人，这个时候，小若要是承认逃跑是为了晁天翼，别说是腿了，命都够呛能保住。
布扬古捏着小若脸的手加重了几分力气。
他低声吼道：“回答我！”
小若嘴一瘪，差点儿哭了出来：“你太凶了嘛！”
布扬古表情松动了几分，有些不知所措：“我太凶？”
小若委屈道：“你太凶了，我害怕，所以才逃走的。”
布扬古有些不信。
“不是为了信王？”
小若多多少少还是为了信王，“不是”两个字，她真心说不出口。
但是为了保命，小若还是咬着嘴唇摇了摇头。
布扬古神情柔和了许多：“那是不是我以后不凶你，你就不会逃了？”
小若点头如捣蒜。
她是真的不敢逃了，至少不会这么草率地逃了，不然小命真的保不住了。
这次小若成功把锅推到了布扬古身上，布扬古现在正在反省，觉得他不应该对小若这么凶。
反省过后，布扬古觉得都是自己的错，以后在小若面前，一定要做一个暖男！
布扬古把小若拉起来，还贴心地帮她揉了揉膝盖，温柔地问：“跪了这么久，膝盖疼不疼？”
小若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然后又赶紧摇了摇头，最后还是诚实而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
“这次就先算了，要是再有下次，我一定亲手打断你的腿。”
布扬古说话的时候，揉膝盖的手稍稍用了下力。
吓得小若腿一软，差点又噗通一下跪了下去。
雅哈赤在旁边看着，觉得布扬古一定是被气晕了头了，以至于神志不清，整个人都变了。
第二天，布扬古一大早就出门了。
小东院里所有的侍女和护卫都被换掉了，而且护卫的数量比原来多了一倍。
院子里昨晚那对男女的痕迹已经被清理干净，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只剩小若脑海中还在不断回放的，他们的死亡瞬间。
小若还在考虑，下次要怎么逃跑才不会再被抓回来，然后就被叶博肯传进了大汗府。
完蛋！该不会是昨天晚上的事情被叶博肯知道了？
估计肯定是这件事儿，没跑儿。
所以一进门，小若就乖乖行了跪拜礼。
说起来，小若来到这里之后，其他东西没学会，但是下跪求饶学得贼溜。
叶博肯正在看东西，头都没有抬。
“听说你昨天晚上试图逃跑？”
叶博肯肯定没有布扬古这么好糊弄，还是不要在他面前胡说八道了。
“婼浮昨晚是有些鬼迷心窍，不过爷已经训斥过我了！”
同一件事情，总不能要罚两次！
“你还活着，是布扬古心软了。”
这是什么话？你往外跑两步，不至于杀人？
小若吓得不敢说话。
叶博肯继续说：“你果然是年纪小，还不懂事，你知道你逃跑的后果是什么吗？”
就是自由了呗，可以回去找晁天翼了，还能有什么后果？
小若茫然地摇了摇头。
叶博肯终于放下手里的书，看着小若的眼睛说道：“边境百姓会因为你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这算是提醒还是威胁？
只要小若逃跑，夷族就有正当理由举兵骚扰弋国边境百姓了。
虽然知道夷族的兵力不及弋国，甚至相差悬殊。
尽管如此，到头来倒霉还是边境百姓。
虽然小若不是什么圣母，但是想到因为自己，边境百姓可能要生活在战争中，小若还会于心不忍。
做人总不能这么自私嘛。
可是因为这件事，叶博肯觉得小若是个靠不住的人，既然布顺达治不了她，那就只能再找别人来试试了。
没过几天，叶博肯就送了个姑娘给布扬古。
那姑娘叫哈宜呼，是个很漂亮的姑娘，看起来挺和善的。
据说是从其他地方来的，出身比较好，所以叶博肯让布扬古娶她为侧王妃。
但是布扬古不太愿意，所以就先把哈宜呼养在府里。
不过既然叶博肯已经开口了，所有人都知道哈宜呼都是即将成为布扬古侧王妃的人，府里所有人也已经提前给了她侧王妃的待遇。
哈宜呼跟小若不一样，她是在府里等一个布扬古迎娶她的仪式，但是小若没有这东西。
府里所有人都冷落小若，但是因为布扬古的原因，又没有人敢招惹她。
只有哈宜呼一进府就跟小若亲近。
哈宜呼热情地拉着小若坐下，“听说爷最喜欢妹妹了，本来还以为是爷被鬼迷心窍了，如今见到妹妹，才知道爷是真的有眼光！”
“你能这么说，我觉得你也挺有眼光的。”
虽然也不怎么喜欢这个哈宜呼，但是小若还是挺喜欢听别人夸自己的。
就跟哈宜呼建了一个友好的夸夸组，两个人日常互捧。
但是在别人眼里，小若和哈宜呼就成了好闺蜜一样的关系。
布扬古知道，自从小若入府之后就受到其他侍妾和王妃的排挤，连个能唠嗑的朋友都没有，如今看到她能跟哈宜呼每天唠嗑这么开心，他也就同意把哈宜呼留下来了。
这也正是哈宜呼的目的。
她知道布扬古不想留她，她也知道布扬古看重小若。
平时布扬古根本就不肯见哈宜呼，所以她只能从小若下手了。
而小若也神不知鬼不觉地做了哈宜呼的垫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