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大统领这话说的本宫就不知道该如何听起了，处死淑妃是皇上的圣旨，本宫如何饶她？”
冷寒没有回答，只是重重地给小若磕了一个响头。
“求皇后娘娘能网开一面，饶过淑妃一命，也是为了皇上。”
冷寒在晁天翼面前都没有这么卑微过，这次真的是豁出去了。
“你对王爷的忠心倒是难得。行，看在你一片忠心的面子上，本宫就帮你一次。”
小若这么说，只是想让冷寒觉得自己欠了小若一个人情，省得他以后在小若面前还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
其实小若本来就没打算让牧兰枫死，一方面是为了晁天翼不会江山不稳，另一方面就是自己的私心了。
对于一个做过坏事的罪人来说，死并不是最大的惩罚，艰难地活着才是。
牧兰枫不是自称深爱晁天翼嘛，所以小若就决定让牧兰枫好好活着，然后她每天拉着晁天翼在牧兰枫面前秀恩爱。
这对牧兰枫来说，应该比死更难受。
虽然已经答应了冷寒，但是小若还是觉得应该让牧兰枫尝尝等死的煎熬。
一直到快午时的时候，小若才慢悠悠地走进宁华宫。
幸好小若来得及时，魏明已经把毒酒送到牧兰枫面前了。
牧兰枫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正午的阳光穿过大门的缝隙，打在牧兰枫脸上，也显得有几分凄冷。
“你终于来了。”
牧兰枫缓缓抬起头，语气像是等到了期待已久的故人一般。
魏明建到小若也像是见到了救星一般。
“皇后娘娘您终于来了，淑妃娘娘她说见不到皇上便不肯饮下这酒。”
“既然她不想喝，那就不要让她喝了。”
“啊？”
魏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若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出去。
“本宫有些话想单独跟淑妃说，你回去复命，这里的事情交给本宫便是。”
听到小若的话，魏明虽然想不通小若跟牧兰枫有什么好说的，但是还是跟得到特赦一般，飞也似地窜回御书房了。
牧兰枫像是一个石头雕像一般坐在椅子上，眼神毫无生气。
小若打量了一圈大殿里的陈设。
“时过境迁，宁华宫也已经不复当年热闹了。”
牧兰枫嘴角动了动，算是挤出了一丝丝笑意。
“皇后娘娘说笑了，这里又不是旖旎宫，何曾热闹过。”
小若在大殿里转了一圈，最后将目光停留在牧兰枫身上，满眼笑意。
这个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深意，只是小若幸灾乐祸到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而已。
“小和尚，你也先去门外候着，本宫单独跟淑妃说说话。”
“可是娘娘······”
“去。”
小和尚不放心地看了一眼牧兰枫，才不情愿地走出大殿。
牧兰枫毕竟是将门之女，怎么也是有些身手在身上的，小和尚不得不担心。
不过那是因为小和尚没见过小若的身手，不然肯定不会担心小若的安危，而是担心小若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把牧兰枫打死了。
牧兰枫抬头看着小若，眼珠也像是用石头雕刻出来的那般无神。
“怎么，你要亲自劝我喝下这杯毒酒吗？”
小若端起酒杯，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
一股刺鼻的味道冲进鼻腔，小若差点儿被呛出眼泪来。
“我从来都没有打算让你喝下这杯毒酒。”
说完，小若手腕一转，将毒酒尽数倒在了地上。
牧兰枫眼神中终于有了惊异之色。
“你这是什么意思？”
小若直直盯着牧兰枫的眼睛，笑意比刚才更甚。
“我不想让你死，你死了，以后谁看我和王爷恩爱去。”
“可是我害死了你的孩子。”
“孩子？”
小若噗嗤一声笑出来。
但是小若不打算直接把真相告诉牧兰枫，现在还是最好的时机。
“本宫会跟皇上求情，非但不会再追罪你和牧家，而且还会保留你淑妃的位份，不过你不用谢我，要谢就谢皇恩浩荡。”
说着，小若转身向殿外走去。
“等等！”
牧兰枫喊住小若。
“你真的，就这样放过我了？”
小若头也不回地答道：“我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皇上的江山稳固。”
“还有，”小若回过头来看着牧兰枫：“你也好好活着，不为自己，也要为了皇上。”
说完，小若没有搭理牧兰枫的反应，径直走出了宁华宫。
小和尚小跑着跟在小若身后。
“皇后娘娘跟淑妃说什么了？怎么这么快出来了？”
“你管得是越来越宽了，现在连本宫的事情都开始过问了嘛？”
“奴才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担心皇后娘娘嘛。”
小若现在也担心自己。
刚刚她倒掉那杯毒酒可是晁天翼赐的，这可是死罪。
牧戎还跪在御书房门口，现在他是在为牧家求情。
牧兰枫谋害小若腹中皇子这件事情可大可小。
大了就是谋害皇嗣，全家连罪。
往小了说，晁天翼完全可以当做这件事情没发生过。
如果牧兰枫谋害的是别人可能晁天翼真的就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是她谋害的人可是小若，所以不行。
小若望了一眼御书房的匾额，深吸一口气，然后噗通一下跪到牧戎旁边。
牧戎瞅了一眼小若，表示不解。
“皇后娘娘这是何意？”
“闭嘴！本宫这可都是为了你们牧家。”
牧戎还是一脸不解，但是小若懒得搭理他了。
“婼浮求见皇上！”
没过几秒种，魏明便从里面走了出来。
“皇后娘娘，皇上请您进去呢。”
小若进去的时候，晁天翼还在埋头看折子。
“听说你救下了淑妃？”
小若再一次跪到晁天翼面前。
“婼浮死罪。”
晁天翼没说话，继续看折子。
察觉到气氛不对，魏明悄咪咪退了出去，生怕一会儿被溅一身血。
然后御书房里面就两个人这么僵持着。
直到晁天翼看完第三份折子。
“知道自己错哪儿了吗？”
“知道了~”
小若现在膝盖疼得已经跪不住了，身形开始摇晃。
晁天翼虽然生气，但是心里还是心疼小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