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还以为晁天昕已经被晁天翼派去给支援边疆了呢。
又多看了一眼，小若才明白为什么晁天昕没有被派去支援边疆。
因为晁天昕正坐在轮椅上，手里还拿着一个水瓢在浇花。
小若不禁惊讶出声：“你的腿？”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提也罢。”
晁天昕抚摸着自己的腿，眼神中有几分心痛。
过了一会儿，他才调整好情绪抬起头。
“你怎么会来这里啊？我听说你已经做了皇后了，还以为我们一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呢。”
说话的语气像是见到了久别的故人一般。
而且，他看起来跟以前那个他判若两人。
现在的晁天昕看上去像是个邻家大哥哥一样亲切，当年那个屡次想将小若杀之而后快的晁天昕就跟不是他一样。
“这几年，太子爷一直住在这里嘛？”
听到小若的称呼，晁天昕自嘲地笑了笑。
“我早已经不是太子了。”
“习惯了，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该换个什么称呼的好。”
晁天昕依然淡淡地笑着，不置可否。
眼前这个晁天昕，不正是小若最开始写出来的那个晁天昕嘛。
所以，这一切并没有什么改变是嘛。
那小若的结局······
小若不禁打了个冷战。
太可怕了。
“当年老三登基之前，我跟他做了笔交易，我自毁双腿，留在半日阁，他给我自由，并且不让任何人再踏入景福宫。”
“这么说来，您还记得萧婕妤？”
“我当然记得，她是我的母亲。”
看样子，晁天昕一直很怀念萧婕妤，要是被他知道，自己尊敬了二十多年的养母竟然是害死自己亲生母亲的元凶，他只怕是会承受不住。
“那赵皇后······”
听到小若提起赵玥柔，晁天昕的眼神忽然变得狠厉，咬牙切齿道：“她是害死我母亲的凶手！”
这倒是让小若非常意外。
“你都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我还知道，当初赵玥柔的死，是你一手造成的。”
因为做了亏心事的心虚，小若在听到晁天昕说出真相的时候，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
晁天昕看了小若一眼，继续说道：“所以我一直很感谢你。”
跟晁天昕聊了一下，小若才知道，原来当年晁天翼登基的背后，还有这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呢。
当初晁天翼是想把晁天昕支去边境的。
晁天昕是名义上的嫡子，也是名正言顺的储君，晁天翼即位，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留下他的性命。
他也深知这一点。
无论是谁，在面对死亡的时候，都不可能做到真正的坦然。
晁天昕对皇位本来就没有什么兴趣，他要是真的因为这个死了，那他死得也太委屈了。
所以，他跟晁天翼做了笔交易，毁了自己的双腿，变成残废，让自己永无即位的可能。
这样，晁天翼才会相信他的诚意。
不过，当年的交易并不是他刚刚跟小若说的这么简单。
而且晁天昕的腿也不是自己弄断的，而是晁天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