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脑海里关于我的记忆。

  良久,好像终于想起了我。

  “哦,豆花,你快救救爹爹!啊——”

  一柄匕首插进了他的胸膛。

  “原来爹爹还记得我啊~”

  没错,匕首是我插进去的。

  荣王爷说,可以满足我一个愿望。

  我的愿望不是恢复自由,而是手刃这个葬送了母亲和我人生的禽兽。

  啪!啪!啪!

  荣王爷在我身后鼓起了掌。

  “好一幅父慈女孝的画面,不愧是本王选中的女人。”

  我还楞在原地,任凭他的手下将父亲的尸体从我身旁拽走。

  父亲的鲜血染红了我的衣服。

  看着双手的鲜红,我才终于反应过来。

  我杀人了!

  我亲手杀死了我的亲生父亲!

  深深的恐惧使我的身体控制不住地战栗。

  可是我没想到的是,从今天起,我的生活才真正进入了炼狱。

  荣王爷开始逼着我学武功,没日没夜地学武功。

  我每天还要在悦心楼露脸表演,剩下的时间都被逼着学武功。

  教我武功的师父说,我年龄太大了,只有更加勤奋才行。

  我不知道荣王想让我干什么,也无力反抗。

  渐渐地,我才知道,原来荣王爷在外人面前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

  他对皇位觊觎已久。

  玉京城外的山上有一伙极其凶恶的强盗,其实是他培养的军队。

  这伙强盗有近百人,不过这也都是用来打掩护的。

  目的是为了吓唬百姓和朝廷里的人,好让他们不要靠近山寨。

  其实在城外的山里,荣王还偷偷养了几千人的军队。

  而养军队的资金,都来自于寻安城的欧阳父子。

  他们是盗墓贼,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为荣王爷献上大量的金银珠宝。

  当然了,都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

  他们都有各自的用处,但是我却一直不知道荣王想让我干什么。

  只是一个劲儿地逼我学武功。

  一直到我十六岁那年,我终于忍不住了。

  “王爷到底想让婼浮干什么?”

  “你等不及了?”

  荣王一如既往地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是。”我实话实说:“这么久以来,婼浮好像并没有为王爷的大业派上什么用场。”

  荣王似笑非笑地盯着我的脸看了一会儿,食指轻轻从我的脸颊滑下来。

  “你是本王最重要的一颗棋子,很快,你就知道你有什么用了。”

  不知道是不是这两年被洗脑了,我总觉得能为荣王的大业效力,才能体现我的生命价值。

  一个无父无母也没有未来的人,能为他人效力已经成了我生命的全部指望。

  腊八那天,荣王让人带了信来,说今天晚上会有贵客过来,让我好好招待。

  还是招待客人的活儿?

  那折磨我这两年,逼着我学武功到底有什么意义?

  不过我只能乖巧地回一句:“是”。

  晚上的事情都是花姨安排的。

  第一次为荣王完成任务,好紧张啊。

  隔着屏风,我听见有人走了进来。

  听说,这个客人用三千两银子买下了我的初夜。

  听说这个人是荣王的三哥,也就是三皇子,信王晁天翼。

  我之前从没有见过他,不过想来也不会太丑。

  有一点儿不甘心,但是我从来都没得选择。

  内心的挣扎一闪而过。

  “王爷想听什么曲子。”

  “随便。”

  他好像有些微醺。

  所以我给他弹了《广陵散》。

  两年前初见荣王的时候,那一曲《广陵散》差点儿让我丢了性命,所以这两年来,我一直在练习这首曲子,可是荣王却再也没听过我抚琴。

  一曲结束,屏风外面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该不会是喝太多睡着了?

  “王爷可还满意?”

  “嗯~”

  声音有些慵懒,至少没有不满,我也松了一口气。

  “出来让本王瞧瞧。”

  我再一次产生了与命运抗争的心理,但是一闪而逝。

  等我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站在了信王面前。

  信王的长相与荣王极为相似,几乎是一样的五官。

  但是眉宇之间却又有些不一样。

  荣王平时都是用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来掩饰自己的野心勃勃,而眼前的信王几乎把狠厉两个字写在了脸上。

  与信王对视的第一瞬间,我不禁打了个冷战。

  他眼睛里就像是有两个冰窖一样。

  “靠近一点儿,离本王这么远干什么?”

  我听话地向前走了一步。

  信王忽然站起身,猛地将我抵在柱子上。

  他一定喝了很多酒,呼出的热气混合着浓郁的酒味,眼睛里也有些红血丝。

  “你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的?”

  混合着浓郁的酒味的热气扑在我的脸上,滚烫。

  我点了点头。

  其实心中有些害怕,同时也有许多期待。

  信王给我的感觉与荣王不同,尽管他们长得差不多。

  对于荣王,我还是敬畏和服从更多一些,从来都不敢抬眼看他。

  但是对于信王,我总是想多看他几眼。

  如果初夜一定要给一个人的话,我还是更希望这个人是信王。

  此时的信王更像是一头猛兽一般。

  他忽然将我抱起来,然后毫不顾惜地将我扔在了床上。

  紧接着,他整个人也覆身压了上来。

  他看着我,我看着他。

  时间就如同静止了一般。

  忽然,他把脸伏了下来。

  眼睁睁看着他的瞳孔逐渐变大。

  我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结果一阵眩晕,我就失去了意识。

  等我再有意识的时候,眼前一片黑暗,我好像躺在冰窖里一般。

  身上有些酸麻,我努力了好半天,才终于可以勉强活动手脚。

  但是我只摸到了周围一些冰凉的,像是别人的手手脚脚的东西。

  此时我的眼睛也差不多习惯了黑暗的环境。

  借着微弱的光亮,我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四周都是石壁,我好像正在一个山洞里。

  一低头,我忽然发现,刚才摸到的那些手手脚脚的东西,真的是手手脚脚。

  不过这些人看起来好像都不太正常。

  光线太暗,我也看不太清楚哪里不对,但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好像是因为他们的手脚太冰凉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