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世之功业？”
“不敢当不敢当。”林长寿挥了挥手：“拔一毛而利天下，何乐而不为？”
狂妄！
李由看了他一眼。
仅仅是拔掉自己的一根毛发，就可以利于天下，这不是狂妄是什么。
但是，如果纸张真有他所说的便宜......
那他确实有资格说这话。
“拔一毛而利天下，林兄大义。”
叔孙通深深作辑。
想不到，这次茶楼之旅收获颇丰。
他也是不久前才进入朝廷成为待诏博士，但与那些食古不化的儒家博士不同。
他能明显感觉到......
始皇帝对儒家博士很不满。
所以他很机智，没参与进其他博士劝诫始皇帝进行分封的事件中。
果然他猜得没错，始皇帝为此大怒。
不少博士被逐出了咸阳。
而他，并没有受到牵连。
不过也因此失去了始皇帝的重视，整日无所事事，流连于茶楼。
想不到这次却得到了不错的收获。
“林兄所说非虚？”就在叔孙通准备再次询问有关于“纸张”的问题时，身后却响起了声音。
三人扭头看去，只见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不计其数的士人。
他们的目光齐齐看向林长寿。
仿佛是看到了什么宝物一般。
“自然是真的，只不过现在还需要试验。”
林长寿道，“一旦有了新的进度，立刻会在茶楼公示给诸位。”
虽然现在就可以制造纸张，但他还是准备拖一拖时间。
造纸的利润他明白，绝不比盐铁之利低。
即便只取十分之一的利润，也能让林氏的财富翻上几番。
没有朝廷的背景，是驾驭不住这个庞然大物的。
甚至还可能被朝廷没收。
所以林长寿还是得谨慎一些。
如果能与朝廷合作，那自然是最好不过。
他之所以在李由面前提出此事，便是希望李由能够给他牵线。
让造纸得到朝廷的支持，甚至让朝廷经营。
他只需要取十分之一的利润，便能做到让林氏与国同休。
这样一来，就不需要担心造纸被别人觊觎。
林长寿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造纸这样利国利民的技术，就像是盐铁之利，朝廷不会放任私人去经营。
想来以李斯的智慧，是能看出纸张的影响力的。
他只需要等，等朝廷出面与他洽淡。
得到林长寿的肯定，一众士人激动不已。
“如果纸张能够制造出来，不知林兄准备定价多少？”有士人问。
众人齐齐看去，大多数士人是不富裕的。
如果定价太高，他们不一定能够买得起这纸张。
林长寿笑道：“纸张利国利民，林氏不敢用来谋利，均以比成本价稍高的价格出售，以支付工匠的工钱。”
“林某的心愿，便是希望天下寒门士人都能用得起纸张。”
“甚至是普通百姓也能用上，以达到教化万民的目的。”
众人身体一震。
想到“茶圣”竟然如此高义。
令人敬佩。
见到众人的表情，林长寿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在战国时期，以至于如今的秦朝，名望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有名望，就代表有话语权。
这是林长寿一直想做而没有做成的事。
没有话语权，他就仅仅只是一介商贾而已，上不得台面。
有了名望，林氏就会蜕变为真正的名门望族。
当然，成为名门望族并没有这么简单。
现在仅仅只是起步而已。
于是，林长寿烘托气氛道：
“林某虽然只是一介庶民，但位卑不敢忘忧国，哪怕无人知我。”
位卑不敢忘忧国！
众人看向林长寿，身体一震。
想不到茶圣竟能有如此爱国情怀！
“林兄大义，我等敬佩。”众人躬身作辑。
“诸位严重，林某何德何能？”林长寿起身作辑回礼。
他继续道：“只要纸张能够普及，必能传播诸子百家之思想，必能教化万民，传播我中华文化。”
“希望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众人再次呆在当场。
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这是多少圣人的理想！
从尧舜开始，先民们披荆斩棘之功绩，为子孙开辟太平盛世之基业。
一名士人双手颤抖道：“林兄大义，我不如也，请受我一拜。”
“请受我等一拜。”
众人躬身作辑。
“林某何德何能？”
林长寿起身作辑回礼。
重新坐下，他心里乐开了花。
今天之事传播出去，自己恐怕也会变成名士。
从一介庶民转变为名士，这算是一个不错的开端。
终于混成大秦有头有脸的人了。
林长寿的心情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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