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奇是亲眼见了白英是怎么拼命的,本就话多又喜欢骂骂咧咧。

  在将军和司马承之前抢先开口。

  “你们知道她全身多少伤吗?

  什么见鬼的神女,她就是一副血肉之躯,她去的时候,你妻子就已经死了,这很让人难过。

  可就因为你妻子给过她几个玉米棒子,她就不要命的去帮你妻子报仇,想杀光那些流寇。

  她不是神,已经死去的人她救不了,能不能不要在她拼尽一切努力之后,还责怪她做的不够好。”

  庸城的街道很安静,赫连奇大声为白英辩护。

  那几名死者的家人,在低声的哭泣着。

  白英想下马,宋怀英见状直接把白英抱下了马。

  这时,所有人才看清楚,白英身上到处都是血。

  她对着那个砸他的男人鞠了一躬,真心的道,“对不起,是我去的太晚了。”

  这不是她的错,但她就是觉得她去晚了,如果能早一些去的话,那个很害羞的妇人说不定就没事了。

  这种内疚,因为真心,所以更加难能可贵。

  砸了白英的男人,再也骂不出任何话,抱着孩子痛哭。

  牙牙学语的孩子在叫着娘亲,在惶惶不安。

  白英一个踉跄晕了过去。

  宋怀英一直站在白英身边,此时伸手接住白英,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

  “帮他们安排好后事,有什么需要,尽量帮。”

  宋怀英吩咐完之后,带着白英回城主府。

  赫连奇,也连忙跟上。

  每一个人的悲伤都无法相通,死者家属心里的悲痛,旁人无法理解。

  明知不能怪白英,却还是忍不住去责骂,只是因为满世界压抑过来的悲伤,根本没有出口。

  他们不是坏人,只是太过悲伤。

  ……回到城主府之后,有雪儿在,白英很快就醒了过来,醒过来的白英有些茫然。

  明明上辈子是一只白虎,却经历了人类的生死,难过。

  她的双眼皆是茫然。

  “我在。”

  极有力度而又十分安全感的声音在她身边,是将军大人。

  白英那茫然的眼神,因为这两个字,渐渐的安定下来。

  “不是你的错。”

  宋怀英再次说到。

  白英双眸微红。

  宋怀英伸手轻轻的抚开白英额前的碎发。

  “以后不管你认为自己做对了,还是做错了,都不用把这些对错压在自己身上,有我在,那你就算错了也是我的错。”

  自以为就连那颗心都冰冷坚硬的宋怀英,在学着怎么安慰一个人。

  把白英的所有对错都划到他身上,他来承担。

  宋怀英俯身,抱了白英,白英的小手抓住宋怀英胸口的衣服,紧紧的。

  宋怀英看了一眼,没有阻止。

  索性也躺上了床。

  小家伙侧身,整个人缩在他怀里,手里还抓这他的衣服。

  宋怀英在白英后背上轻拍,无声的安抚。

  这一刻,宋怀英突然明白,这个突然闯入他生命的小家伙,对他来说很特殊,很特殊。

  不管这种特殊,以后会演变成什么。

  宋怀英只知道,既然来了,那就不许离开了,不管是贴身护卫,还是妾室。

  什么身份理由都好。

  他的特殊,必须留在他身边。</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