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她就端着一盅热气腾腾的鸡汤进来了。

  她知道,现在张家那几个人正躲在堂屋里吃鸡肉,根本没有闲心来管她们娘三。

  所以,她就这样直接端了进屋。

  到屋内后,她才揭开了盖子,将汤端到了李香荷的面前。

  ;娘,喝点鸡汤。秦阮轻声地说道。

  鸡汤的香味窜入了鼻尖,李香荷咽了咽唾沫。

  随即一愣,不是一锅鸡汤被张老太太直接端进了堂屋,秦阮手中的鸡汤是哪里来的?

  这么一想,李香荷便问出了口:;你这鸡汤是哪里来的?

  ;刚刚奶奶在屋里,你送碗筷进去时我偷偷盛的。秦阮道。

  ;糊涂啊!你这孩子,怎么能做这种事,这是给你翠表姨补身子用的。李香荷微气道。

  ;这又怎么了,我舀了一盅鸡汤而已,他们还有那么大一锅汤和肉。秦阮不屑。

  ;那你也不能这么做,你翠表姨可是怀着孕的人。李香荷还是不同意秦阮的做法。

  ;娘,你刚刚生完孩子,都还没出月子,这几日你都没有沾一口荤腥,喝点鸡汤对你身体好。

  秦阮对于母亲的性子无可奈何,李香荷太实诚了,她只能好说歹说的劝。

  ;你别劝了,娘不会喝的。李香荷摇头道。

  ;行,你不喝,你也不瞧瞧张家人紧张王翠成了什么样儿,你怀孕的时候都还得下地干活儿,这两相对比,你瞧着看,难道心里就没有半点怀疑,表亲能紧张到这个程度?说不定王翠肚子里怀的就是张家的种。秦阮有些气了。

  ;胡说八道,你再说撕烂你的嘴。李香荷有几分恨铁不成钢。

  ;好,你不喝,我喝。

  说完,秦阮就拿起面前的盅子,将一盅子鸡汤喝了,鸡蛋子也吃了。

  喝完后,她还用袖角轻轻地擦了擦嘴角,冲着李香荷甜甜一笑。

  李香荷眼睁睁地看着秦阮在她面前喝完了鸡汤,最后,叹了口气,喃喃道:;闺女,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娘,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我不想您再受欺负了,而且张家的人打算把我卖掉,我不想被卖去青楼。秦阮眼中嗜着泪花,口吻坚定地说道。

  ;娘,既然你不相信我,那么我们可以去悄悄听一听他们的对话,看看我是否所言非虚。秦阮又说。

  ;这听墙角的事,我不会去做的。李香荷又拒绝了。

  ;娘,你不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吗?难道就准备这么糊里糊涂地过一辈子吗?让你的女儿被张家人当成货物一样卖到青楼也没关系吗?

  秦阮连声的质问让李香荷的表情略微有了一丝松动。

  ;娘,我们只是悄悄地听一听,听完了我们马上就回来,没有人会知道的。秦阮抓住机会继续说道。

  终于,在她的软磨硬泡下,李香荷点头了。

  二人轻手轻脚地去了堂屋的后头。

  堂屋的背面有一扇窗户是用来日常通风的,只是现在天气寒凉,窗户用旧布遮住了,但里面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这一点也恰好方便她们今日之举。

  二人在窗户外刚刚蹲下,就传来张老太太那尖利难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