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rning: mysqli_connect(): (HY000/1040): Too many connections in /www/wwwroot/onebqg/modules/article/reader.php on line 12

Warning: mysqli_query() expects parameter 1 to be mysqli, boolean given in /www/wwwroot/onebqg/modules/article/reader.php on line 13

Warning: mysqli_select_db() expects parameter 1 to be mysqli, boolean given in /www/wwwroot/onebqg/modules/article/reader.php on line 14

Warning: mysqli_query() expects parameter 1 to be mysqli, boolean given in /www/wwwroot/onebqg/modules/article/reader.php on line 15

Warning: mysqli_num_rows() expects parameter 1 to be mysqli_result, null given in /www/wwwroot/onebqg/modules/article/reader.php on line 16
第58节犹疑与决绝_出枪者_科幻灵异_第一笔趣阁
第一笔趣阁 > 科幻灵异 > 出枪者 > 第58节犹疑与决绝

第58节犹疑与决绝

 热门推荐:
  四点半,辅仁学子刘立民终于决定放弃。他始终坐在雅致舒适的咖啡馆里,而同学兼战友张远则已经在马路对面来来回回逡巡了几十遍,那辆脚踏车被他或骑或推,同样折腾得不轻。

  罢了!

  刘立民起身到吧台去结账,掏完钱的瞬间他忽然又心念一动,向咖啡馆的侍者要来笔和纸,匆匆写下了下面的几句话:

  姐,久候不至,心绪惆怅,唯愿一切平安。如你日后来此,可留字纸于吧台,或留言下次会晤时间。我会每天致电相询。弟,立民,即日。

  写完纸条,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法币做为小费,一起交付侍者,同时就向对方描述了枪手姐姐的身高容貌,叮嘱侍者一旦见到此女,便将纸条递上。

  侍者是个中年人,老实不客气地收下了小费和纸条,同时将咖啡馆的电话写在另一张纸条上交给这个魂不守舍的年轻人——类似这样的情景他并非没有见过,想来是初通风月的学生哥、迷恋上了舞女之流的女色,花出了钱财又被人家放了鸽子。

  终于迈出咖啡馆的大门,在向马路对面走过去的时候,他已经注意到推着自行车的张远所流露出的落寞与焦躁。

  ;别说话,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刘立民索性先发制人:;她不来,证明不了什么——也许是不想来,也许是来不了。总之……

  ;总之你被人家放了鸽子;同班好友尖刻地总结着,脸上的神情变成了恼火:;咖啡好喝不?我发现我跟你在一起行动,好事总是你的——在新元饭店舞厅,你搂着个妖艳的舞女大行快活;在这个什么远东咖啡馆,你坐在里头品着异国风情,我却像个傻瓜一样守在外面风吹日晒!

  尽管心情沮丧到了极点,刘立民还是被好朋友的这番愤愤不平的抱怨逗乐了,他拍了拍对方敦实的肩头:;我请你喝豆汁儿,前面出了崇文门,有一家豆汁儿摊,咸菜的味道正得很。

  岂料张远抬手推开他,撇着嘴揶揄道:;你可拉倒吧——你刚灌了一肚子洋咖啡,现在再往里面兑豆汁儿,你倒是不怕起化学反应!

  这一来,刘立民当真呵呵地笑了起来,真心为张远的文辞幽默由衷折服。笑过一回之后,郁闷之情得以稍减,他抬头望了望近在咫尺的崇文门城楼,轻声说道:;再去一趟电车厂吧——来都来了,总不能白来。

  张远浑身一震,马上明白了同学兼战友的用意。于是将脚踏车车头掉了个个儿,刘立民麻利地上了后车座,两个人朝着磁器口方向骑了下去。

  他们当然是奔着电车厂的机修工:董七而去的。

  针对那名告密者的铲除行动,昨天谢宇还在场的时候、三个人产生了严重的分歧,谢宇以指挥官的身份坚决叫停,刘立民当时就大不以为然。此刻,在脚踏车的后座上,他更是直截了当地鼓动起来:;倘若再把小关喊上,我们三个人,能不能拿下董七?

  张远对此相当犹豫,表示三个人拿下董七自然没有问题,可是锄奸联盟成立后的第一战、难道就要抛弃指挥官?

  ;那有什么办法?我也不愿意这样啊!刘立民禁不住大吐苦水:;可是你也看到了,咱们的北大学长瞻前顾后、草木皆兵啊——我不过就是和那个女枪手提了提此事,可在他看就像天塌下来,仿佛全北平城的日伪军警都知道了,随时要来逮捕我们!

  话头既然提到了神秘的女枪手,张远马上顺势抓住不放:;那你跟我说实话,你现在究竟怎么看那个女人?还觉得她能从中助我们一臂之力吗?

  ;不知道,我现在一想到她心里就乱得很——该不会出什么事吧?日本人这两天在城里一遍遍搜捕得紧!

  张远没有吭声。他很清楚日伪军警眼下的大动作,别的不说,辅仁校园已经有日本宪兵队的人明火执仗地登门造访了,矛头直指王克敏被刺当天校园内爆发的欢庆行为——甭问,要么是潜伏在校园里的奸细亲眼目睹,要么是有告密者事后向日伪当局检举告发。

  ;谢宇没有和女枪手碰过面,所以不相信我们哥仨的判断,疑神疑鬼的,倒是可以理解;沉默了片刻,张远如是说:;可他毕竟是接受过军事训练的人,在这方面的警觉敏感,肯定强于我们。

  ;那你这是不相信我了?刘立民不觉又恼了起来,现在凡是涉及对枪手姐姐的质疑,他都一律心生抗拒:;你有没有意识到、如果女枪手真的像谢宇分析得那样是个特务,她又怎么可能主动放弃今天与我见面的机会?那不正是顺藤摸瓜、把救国会以及我们这个锄奸联盟一网打尽的好机会吗?!还分析说什么特务要放长线钓大鱼——把我这条鱼都放走了,她还钓个鬼呦!

  这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用力蹬着脚踏车的张远,顿时觉得十分在理:;那咋办?现在抛开女枪手不谈了,单论除掉告密者的行动,怎么搞?是说服学长一起干,还是把小关找来、咱们仨行动?

  ;事不宜迟!我担心夜长梦多,车后座上的刘立民咬牙切齿地说道:;那个董七出卖同胞的行径想必被整个车厂都知道了,他应该已经惶惶不可终日,我们如果迟迟不下手、给他跑了,那富先生兄长一家的血仇可就没得报了!

  不料张远闻听;吱地一下猛刹住了车闸,结果把同学好友从脚踏车后座上闪了下来,急不可耐地望着对方:;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你小子冲我吼什么?险些为此摔了个跟头的刘立民又气又急:;又不是我要放那家伙跑!

  ;立民,你说的对,夜长梦多,不能眼看着那个兔崽子跑了!我这就去喊关金文,今晚咱们就干丫的!

  看着对方气急败坏的神色,刘立民再度哑然失笑,可是若说今晚就动手,他显然还没有心理准备。

  ;听着,这种事情不能太仓促了——想想在新元饭店舞厅我们的失手,就是因为缺乏准备。咱们的谢学长虽有千般不是,可他的备战功课的确值得我们学习。

  这一刻,两名辅仁学子的脑海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了北大学长亲手绘制的、那张北平城内日军哨兵分布图,敬佩之意再度油然而生。

  ;那你究竟想怎样?这个下午被折磨够呛的小个子张远,此时就颇为无奈地质问道:;干还是不干?我们刘关张单独干、还是拉着谢宇一起干?你给个准话!

  从磁器口方向呜呜地开来了一辆大卡车,那是一辆日军的军用卡车,及至驶近,看得清车厢上装载着五六名日本兵以及两三名平民装束的人,很快驶得远了。

  这两天,街头巷尾的日军卡车、摩托车数量急剧增加,显然,针对反日刺客的大搜捕,仍在紧张进行中。无辜的路人被逮捕、被押送的场面,随处可见。

  望着卡车的背影,刘立民终于下了决心:不计前嫌,说服北大学长,锄奸联盟的第一战全员都要参与,而且一定要迎刃而上,给满大街飞扬跋扈的日本人,来它个迎头痛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