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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生次郎皱了皱眉头，一时没有理睬支那特务科长的说法。思忖片刻之后，他开始尝试直接与史兆贤对话。</p>
史兆贤曾经赴日研学，日语算得上熟练，这一点柳生次郎是知晓的。很快，两个人就撇开凌杰铭，开始用日语交谈。</p>
得知这名未穿军装的少佐，就是北平日本宪兵队的特高课课长，史兆贤不由得心中一动——在东瀛期间，他对日本社会了解颇多，特高课这个称谓乃是出自该国警察系统，是警署里专门针对“政治犯”涉案的。想不到，日本人竟然已经将特高课机构搬到了中国。</p>
柳生次郎对待中国教授的态度，可谓不文不火，谈不上尊重，也谈不上轻视。当然，他更在意的是要通过二人之间的直接对话，厘清这起行刺案件的更多细节。</p>
看得出，面前这位史教授无疑吓得不轻，以至于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他仍然未从惊恐当中解脱出来。回答的问题显得支离破碎，注意力很难集中。</p>
但随着对细节的逐渐掌握，日本人的特高课课长不由得回过头去，重新审视方才凌杰铭的看法：莫非行刺凶手真的是学生？</p>
首先，确定凶手人数为四个，这是经反复询问史兆贤与车夫之后得出的。并且根据这两人提供的印象，可知四个凶手年纪都很轻。</p>
其次，至少在柳生次郎本人看来，这绝对不是蓝衣社的职业特工做下的案子——四名刺客在最初使用的均为冷兵器，按照史兆贤与车夫的描述，冷兵器的形状各异，甚至有刀有剑。至于在现场打响的枪声，也是最后时刻才爆出的。</p>
最为关键的是，那两枪发射可谓毫无准头，现场检获两枚弹壳，弹头则只发现一颗，系射入史宅四合院大门的一颗，另一颗无踪可觅，不排除当场射飞。这样不堪的枪法，明显不可能是蓝衣社杀手所为。</p>
“教授先生，你在日常的教学以及生活当中，可否与某些学生之间结下什么仇怨？”</p>
无头绪之下，特高课课长只得向史兆贤提出了听起来不无幼稚的问题。</p>
果然，昔日的北大、北师大客座教授，翻着白眼儿苦思冥想了好久，最终摇起了头。</p>
柳生无奈将目光转向凌杰铭：“凌桑，以你所见，学生中的反日分子，有没有胆量做出此等杀戮行径？”</p>
凌杰铭一时未敢贸然作答，谨慎思索了一阵，才犹犹豫豫地声称：以他在警察局办案的经历，迄今为止还没听闻过类似的举动。</p>
特高课课长心头一派茫然，这起行刺案的确太过匪夷所思——既然凶手只是些年纪轻轻的非专业刺客，那么现场打响的枪又来自何处？他的一个部下已经初步断定，两枚弹壳应该出自同一支军用手枪！</p>
“马上把弹壳送回宪兵队特高课勘验！”</p>
柳生次郎咬着牙，下了命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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