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发病了？”
杜师傅和二掌柜齐齐地看向楚画。
楚画道：“二掌柜，你来得正好。走，跟我去女牢，咱们去女牢那边再说。”
女牢里只有梁姨娘一个女犯人，空得很。
一进女牢便听到梁姨娘的大笑声和狂言狂语，“哈哈！都跪下，都给本夫人跪下！”
梁姨娘在牢房里挺直腰背站在床上，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指了这边又指那边，一看就是进入了想象中的世界。
“二掌柜，你看她，像不像得了癔症？”楚画问道。
在来的路上，楚画已经跟二掌柜和杜师傅大概说了梁姨娘所犯的事儿。
二掌柜虽然喜欢制毒，也是个医者，仔细看去，“确实像。这就是那瓶毒蘑菇粉的威力？”
楚画道：“说实话，还不能确定是不是毒蘑菇粉。但综合各个线索来看，极有可能是这瓶毒蘑菇粉。”
几人就站在那里看着梁姨娘发疯，那真是没眼看啊，从梁姨娘那嚣张的样子可以看出，这人幻想中的世界是以她为主的，连刘尚书都被她呼来唤去。
过了大概小半个时辰，梁姨娘终于清醒了，楚画也从这人“疯”的时候了解到一件丑事儿。
那刘竟不是刘尚书的种，竟然是她和安氏药堂里的大掌柜的孩子。
这件事实足以让梁姨娘和刘竟跌入尘埃，被刘夫人扫地出门是明摆着的。
但是楚画却并不高兴，难道刘尚书的死仅仅是梁姨娘和安氏药堂安大掌柜算计刘家的阴谋？
如果是这样，那么这桩案子就太出乎他们的预料了，也可以说是太失望了。
这桩案子就可以归为奸夫淫妇谋财害命来结案，害的还是位尚书大人，足以判死罪了。
“师父，你说那位美人儿身上的毒会不会也是毒蘑菇呢？”楚画小声问，“我和大人原本都认为美人儿的案子和刘尚书的案子可以并为一案，现在看来，这个结论下得早了。”
还有半月坡那里的毒蘑菇事件，还有那处种植菌茹的好地方，种了那么多的毒蘑菇难道就是为了弄死刘尚书？
如此说来，种毒蘑菇的人岂不是安大掌柜？
可安大掌柜不过是个药堂的掌柜，他有那么大的能力雇佣的临时看守，可以随便打死来犯的或是路过的人？“
这太离谱了！
楚画第一时间否决了这个念头，如今看来独山县的县令江有志就很重要了。
“江有志不知何时才能回到帝都。”想到这里，楚画幽幽地来了这么一句。
二掌柜问：“江有志？可是帝都江家的人？”
“正是。”楚画赶紧回道，“难道二掌柜知道此人？确实是帝都江家的人，还是江老爷子的庶长孙。听说拿到了回帝述职的机会，就不知道他回来了吗？”
二掌柜再问：“江有志可是在大小姐所说的独山县任县令？”
“是！”
二掌柜摇摇头，“都说帝都江家出来的人都是两袖清风，不是做学问就是干实事儿。我觉得夸大了，江家的人也是人，是人就有贪婪的念头。怕是这独山县的县令一职，他们就费了不少心思。”
楚画也跟着摇头，“江家的人都还挺傲气的。昨日下午，我和大人去了江家，见过江老太爷，并不像传闻中的那么睿智。要是大人在就好了，他应该知道不少江家人的事情。”
楚画看了眼梁姨娘，也已经跟刘竟似的陷入了昏迷当中。
女牢头确定了这个梁姨娘虽然晕过去了，但身体没有其他伤害，等她自然醒就行了。
“多谢刑大姐！”
楚画也没在女牢里多待，他们几人一道去了上官云的办公屋。
仵作们可以在验尸房商量事儿，他们对此一点儿也不介意。但是有非仵作在，楚画还是很尊重别人的想法的，如此便在上官云的办公屋坐着喝起了茶。
眼看着太阳就要落山了，楚画又心不甘情不愿地叹了口气，“要是大人在就好了。不知道城外发生了什么案子，这都出去一天了。”
此话一出，二掌柜灵敏地听出了这里面还有故事，“大小姐为何这么说？大小姐也忙活一天了。要是让夫人知道，大小姐又是这样忘记休息和吃饭，准心疼地睡不着。”
楚画笑笑，讨好地拉了拉二掌柜的衣袖，“毒大叔，全靠你在母亲大人面前美言几句了！”
二掌柜无奈地笑了，“你呀，先把自己保护好再说。既然上官大人还没回来，那么我就先跟你讲讲我这两天的研究成果，都来看！”
这是二掌柜第二次打开他的箱子了，瓶瓶罐罐也是贼多。
二掌柜拿出一瓶画着简单的紫色小骨头符号的瓶子来说：“这是一种可以让人致幻的蘑菇粉，我今儿中午才磨好，没想到现在就被大小姐你叫了来。可见，这桩案了非得在咱们的手里真相大白不可。”
“嗯，毒叔叔说得对极了。”楚画再次拍起了马屁来。
二掌柜笑笑，“看这瓶的颜色跟从梁姨娘的小厨房里拿到的是不是很像？”
杜师傅接话说：“不是很样，简直是一模一样！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平素里最爱研究个毒了，辨别毒药还是有一手的。”二掌柜再笑，“不过还是比不过大掌柜。吃了这毒蘑菇磨成的粉，并不是马上就发作，很有伪装性。现在就算是咱们说是谁谁弄的这样的毒，那是不行的。
大小姐不是常说，探案要讲究证据，莫急，心疼是真吃不了热豆腐。”
说着二掌柜又拿出一个标着红色小骨头的标签的瓶子说：“这也是毒茹粉。不过，这个毒蘑菇的毒性极大，人若是误食，基本上是救不过来了。”
说完这两个，二掌柜又开始说其他的，也都是毒蘑菇磨成的粉。不过都没有这两样精彩。
“这些毒蘑菇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吃下去离毒发时都有一定的时间段儿。就像咱们刚才看到的梁姨娘一样，吃下去并没有马上发作。”
楚画啧啧道：“找到这些毒蘑菇的人也是个人才呀，还能连绵不断地种出来，着实厉害。希望逃跑中的安大掌柜没这个能耐种出来。
还是那句话，咱们等大人回来再说，说不定江有志会给我们提供一些有用的线索。等他回了帝都，就算不主动上门，我们也能看出很多东西，再不然就直接闯进江家问问这是为什么。”
众人等了小半个时辰，出去办事儿的人也都回来了，太阳已经西斜。
上官云，也在这个时候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