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有两个人也来到了大厅里。
他们一个是市刑侦二科科长武装,一个是王冲。
昨天,武装在山羽乡沟头村,询问村长王二愣子,越问越乱。
最后,王二愣子在他自已的尿液中打起滚来。
没有办法,武装只好转问山羽乡副乡长纪成兵。
小名字叫大狗子的纪成兵,他的重点还是把话题向张喜套的身上引。
反正话里话外,都是怀疑张喜套杀害周二娘的。
要他举具体事例,纪成兵也举不出来。
对于周二娘自杀事件,武装查了许许多多的书籍和案例,都没有找出原因来。
既然山羽乡副乡长对张喜套在几个时间点与周二娘接触,认为他有嫌疑,她只好来找他了。
张喜套看见他们俩,急忙走到花蓉面前道:“花蓉,你看见了吗?这一位是我们刑警队的武科长,你的视频不要拍她噢!”
“……”花蓉笑了笑。
张喜套接着指了指童舒妮她们道:“你镜头就对准团书记她们,她们一会儿要给我送锦旗,你直播出去,看谁还会说你作假?”
花蓉又是笑了笑。
她虽然戴着口罩,张喜套也像是看见她那像花一样的笑容。
张喜套太喜欢她笑了。
花蓉和人交流的时候,她几乎都在笑。
哪怕她遇到不高兴的事,脸上不经意间也会露出笑容。
花蓉在调整手机支架的时候,一不小心,手机摔在了地上。
张喜套笑道:“花蓉,你是一个比较细心的人,这一次摔手机,只是个意外!”
花蓉瞪了他一眼:“小猪怎么记万年糠的唵?”
她指的当然是在人才市场门前拉错人的事,自已只是说自已比较细心,这家伙没事就会提!
武装早已看见那个二百二三十斤的青年。
只是人太多,她才没有和他打招呼。
武装来是办案的,本想找张喜套问话,但见到市团委要给张喜套送锦旗,她便不好意思在这个时候找他了。
童舒妮和武装打了招呼,随后对胖子道:“察察,把锦旗挂起来。”
察察,姓刘,名刘察察。
他看了一下锦旗,只见锦旗上写着“张喜套同志,获得市优秀青年光荣称号”,下面的落款是,海凌市团委。
他又望了一眼周围道:“谁叫张喜套?”
张喜套看人家都是领导,又是自已开业大喜的日子,便笑道:“我就是。”
要不是看人多和场合原因,张喜套就会给他点上了。
刘察察一边挂锦旗一边道:“你让我给你挂锦旗,你不感觉你太荣幸了吗?”
张喜套还以为他是省团委的,他的话虽然不是太好听,但仍笑道:“荣幸荣幸!”
刘察察挂好锦旗后,又望了一眼张喜套:“你是怎么混到这锦旗的,我看你除了发型像好人,别的怎么没有一个地方看出是好人啊?”
张喜套感觉这胖子领导有点意思,便道:“我是得像地下党人员。在敌营中,要是一眼让人看出是好人,那就没法工作了。”
刘察察道:“童书记,你今后会为今天送的锦旗后悔的。”
童舒妮笑道:“察察,你尽瞎说!”
刘察察道:“张喜套,这锦旗也送来了,今天中午在哪个酒店啊?”
“……”张喜套愣住了:现在的领导,都直接要吃要喝了吗?
不对啊,现在听说干部比以前要严了呀!
张喜套明明会“气色读心法”的,但在这环境下,自已的心不一定能静得下来。再说,默念咒语嫂子迷宫啥的,要是默念出声,也不大合适。
不过,他对这个察察的身份,越来越存疑了。
武装叫了一声:“察察。”
刘察察笑了笑道:“武姐,你隐藏在革命队伍里好深啊,你戴着口罩,你要不叫我,我还没认出你呢。”
武装拍了他一下。
张喜套越来越搞不懂了,便道:“童书记,武科,你们要没事的话,现在就回去呗。晚上宴请你们。”
童舒妮道:“上楼。”
她说着,便向楼上走去。
市团委一行七人,加上武装两人。
张喜套又叫上李琅李玽。
楼上的小会客室里坐满了,张喜套竟然没了座位,他只好搬把椅子坐在门前。
张喜套道:“童书记,你锦旗也送了。我们就只奔主题,既然我昨天答应了骗子……”
刘察察皱眉道:“张喜套,你为什么要答应骗子?你的立场呢?”
张喜套都想叫他王三愣子了:“昨天一个假的书记,说安排一个残疾青年给我,她就给我市十佳青年……”
“骗子的话,你也信?”
“骗子的话我是不信的,不过,童书记就抓住我这句话,就要安排一个残疾青年给我……”
刘察察道:“张喜套,我怎么听出你的话音中,你这是有歧视残疾人的意思啊!”
张喜套不想和这没名堂的家伙说了,便道:“童书记,你说残疾青年你带来了,她人呢?”
他的头脑里至所以是用“她”而不是用“他”,是因为他感觉,自已是销售单位,市里安排就应该是个女的。
童舒妮指了指二百二三十斤的胖子刘察察道:“他就是。”
张喜套吓了一跳。
一用力,椅腿断了一根。
他万万没想到,他本以为是省里团干部的胖子,竟然是来自已单位就业的残疾青年。
众人看断了椅腿,便哈哈大笑。
张喜套这就有些尴尬了!
他真的想把之前那中介老板揍一顿,竟然留给自已这样一把破椅子!
他到外面又换了一把椅子回来,他望了一眼刘察察道:“我怎么看不出你有残疾啊?”
刘察察道:“我怎么不残疾?”
张喜套有点不高兴了:这家伙分明是头脑不好吗。你说你们市领导,不把头脑不好的人送上精神病院,却送到我这单位里来,这是几个意思?
用刘察察的话来说,你们这不是歧视残疾人吗?
不过,他要真的是头脑不好的话,自已就可以拒绝了!
张喜套观察着他道:“刘察察,你哪里残疾?”
“胖算吗?”
“胖是吃多运动少,这算什么残疾?”
“你说得轻巧!如果吃得不多运动也不少,仍然要胖呢,你说算不算残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