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还没走到一半,顾寒烟就停下了脚步。
“到了。”
霍庭深顺着顾寒烟的视线看过去。
眼前是一处带着大大院子的三层小洋楼,虽然小洋楼无比老旧,但是在这寸土寸金,无比拥挤的街道内,显
得格外的阔气。
从包里拿出一把生锈的钥匙开了锁,顾寒烟推开门,按下墙上的灯光开关。
啪——
灯光亮起,顾寒烟往后退了一步,看向霍庭深,“请进。”
轮椅转动,进入小院。
一阵风拂过,带来一阵清新的草药香味,霍庭深的神色微松。虽然他从小到大是在药罐子里长大的,但是对
于这种未加处理的植物的香味,还是生不起抗拒。
他环顾四周,只见院子的边缘,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草药。
顾寒烟紧接着打开了一楼的大门,两人走了进去。
古朴陈旧的家具,朴实无华,桌椅板凳上的灰尘,以及墙上薄薄的蜘蛛网表明,这里已经有段时间没人住了
。
时间太晚了,顾寒烟没有过多介绍。
本来她是住在二楼的,但是这里的楼房没有电梯,是以,她把一楼的仓库简单收拾了一下,铺了一张床。
顾寒烟是真的困了,霍庭深则是身体不允许他熬夜。
好在被子原本放在最高的柜子里,保存完好还没有受潮,睡在上面暖暖的,软软的,顾寒烟跟霍庭深很快就
睡着了。
一夜好梦。
京都市的某五星级酒店内,白连翘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站在窗边,看着窗外闪烁不熄的霓虹灯,内心出现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
原本,她可以晚点再去,看看霍庭深有没有回来,但是现在她的内心前所未有的迫切,迫切的想要见到霍庭
深。
眸光暗了暗,白连翘拿出手机,找到白连云的号码拨打了过去。
“哥。”
白连翘的声音软软的,白连云一下子就心软了,“怎么了?连翘。”
“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下霍庭深的手机号码。”
心里的温情瞬间消散,白连云冷哼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白连翘却知道,白连云一定会发过来。
果然,没多久,白连云就发过来了一串号码,准备打过去的手指顿了顿,白连翘忍了忍,还是决定等白天再
打过去。
次日,率先醒来的是顾寒烟。
半山别墅的床很大,她跟霍庭深两个人睡在上面都可以自由翻滚,但是家里的可不一样,多了一个霍庭深,
顾寒烟翻身不太方便,一觉醒来,浑身有些酸痛。
她一坐起身,霍庭深就机敏的睁开了眼睛。
周围,乱七八糟的东西跟霍庭深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格格不入,顾寒烟有些心虚,莫名有些委屈了霍庭深的
感觉。
房屋一段时间没住了,有些脏,顾寒烟挽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见此,霍庭深一个响指,隐藏在暗处的人就蹦了出来,以大龙为首的几个彪形大汉就开始收拾屋子。
“这样好吗?”顾寒烟看向大龙,脸皮厚的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大龙的职业可是保镖。
大龙却不在意,“大少夫人,这没什么的,我没跟着大少爷的时候,什么事情都做过。”
见大龙擦拭灰尘的动作干净利落,顾寒烟便不再多言。
霍庭深却在此时看了过来,他的薄唇轻启,言简意赅,“我饿了。”
“走,我带你去吃饭。”
一出门,顾寒烟就看到了一张充满笑容的脸。
“寒烟,你回来啦!”说话的是隔壁的王大婶,以前她身上的一些小毛病都是找顾寒烟帮忙看的。
不仅便宜,看的比医院都还好,她可喜欢顾寒烟了,可惜自己家里没有臭小子。
“王大婶,你这是去哪儿啊?”顾寒烟从善如流的打招呼。
“我去前面虎子夜那里吃面条,你呢?”
顾寒烟点了点头,“我也是。”
两人一同前行,王大婶这才注意到坐在轮椅上的霍庭深。
这个男人也太帅了!
就连她一把年纪了,看着他,都忍不住红了脸,只是……年纪轻轻的,双腿竟然残废了。
越是朴实的人,眼神越是赤裸裸,霍庭深蹙了蹙眉头,心里有些不耐,考虑到这人跟顾寒烟交好,到底忍住
了。
看出霍庭深的不对,顾寒烟上前一步,恰好挡住了王大婶的目光。常年身居在黑暗之下,鲜少接触陌生人,
霍庭深感到不自在是正常的。
她对着王大婶介绍道:“这位是我老公,霍庭深。”
“老公?”因为过于惊讶,王大婶的嗓音都高了几个度,等回过神来,她看向顾寒烟的眼中满是同情。
多好的姑娘啊!竟然嫁给一个残废。
心里话当然不能说出口,王大婶只能一个劲儿的夸霍庭深帅,外加讨要喜糖。
“喜糖早就备着呢!这不是刚回来,还没来得及发嘛!”
等走到面馆,熟人更多。
本来打算在面馆吃的顾寒烟改变了注意,打包了一碗带牛油的,一碗清汤面回去,在院子里面吃。
王大婶在面馆吃完了之后,也打包了一碗,给她的女儿。
彼时,王大婶的女儿还躺在被窝里面呼呼大睡,想到优秀的顾寒烟,再看看自己的女儿,王大婶有些心酸。
“起来吃饭了!”王大婶一把掀开了陈菊菊的被子。
“你干嘛啊!”被吵醒的陈菊菊格外的不耐烦,她扯回被子接着呼呼大睡。
这一幕每天都会上演,王大婶已经习惯了,她将面条放在王菊菊的床头。
“人家寒烟可是一早就起来了,你看看你,从小就懒。”说着,王大婶不免想到了那个好看的男人,她叹了一
口气,接着说道:“可惜了寒烟那么优秀的男人,竟然嫁给了一个残废。”
她的话成功吸引了陈菊菊的注意力,宛如鱼打挺一般,陈菊菊从床上坐了起来。
“顾寒烟回来了?还找了一个残废?”
“你声音小点,隔这么近,也不怕被人听见。”王大婶一巴掌拍在了陈菊菊的头上。
她是真的心疼顾寒烟,陈菊菊却全然不是。
从小到大,顾寒烟都是那种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结果呢!还不是嫁给了一个残废。
陈菊菊可不打算放过这个攀比的机会,连饭都顾不得吃,她快速洗脸刷牙穿衣,然后去了隔壁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