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些话,顾寒烟也不恼怒。因为她知道,治病本就是要慢慢的来,既让患者感受不到痛苦,又能彻底
将将病灶除掉,何乐而不为呢?
听着众人的话,白连翘嘴角勾了勾。
陈医生的脸色有些尴尬,他偷偷凑近顾寒烟说道,“我知道你的为人,但这个方法听起来,的确……”
陈医生没有继续说下去,而顾寒烟同样也没有回答他的话。
“这场会议里,只有白小姐的方式最贴合实际。”其中一个人说道。
带着银色边框眼睛的男人思绪片刻,点点头后又说道,“白小姐的方式的确不错,不知道是否可以随我们的
团队,一起去国外救治这个病人。”
白连翘骤然合上了扇子,她只是出谋划策,可从来没想过亲自去救。
更何况,霍庭深在京都市里,她怎么可能去国外。
正要婉言拒绝时,顾寒烟的声音先她一步道,“白小姐医者仁心,之前我听闻这位小姐医术高超,且从未有
一次失手,相信这次有白医生,患者一定能康复。”
白连翘眼底闪过一抹阴沉,随即又开口时,身边的人又抢先一步道,“是啊,白小姐医术高明,又是百草世
家的传人,我相信白小姐肯定愿意。”
顾寒烟挑眉,看着白连翘左右为难的样子,心底里莫名很痛快。
“白小姐人美心善,就算不用我们提,她也愿意跟着去一趟国外,对吧,白小姐?”顾寒烟眉眼含春的看着面
前阴沉的白连翘。
看着周围人眼底的期待,白连翘被堵在唇边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如果拒绝了,她苦心积虑的打了这么久的名声,就会因为这次而毁于一旦,可她一点都不想离开京都市,一
点都不想离开霍庭深。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都在说白连翘人美心善,肯定愿意跟着去国外治病救人,可只有她自己才明白,别人的
生死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学了一身医术,是为了霍庭深的。
可这一刻,她被这群人绑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无法反驳。
“白小姐,我们不强求你,但我由衷的希望,你可以跟我们去一趟,”带着银色边框眼镜的男人开口。
白连翘进退两难,看着顾寒烟眼底的挑衅,又看着周围人看她的眼神,她滞了滞,艰难的吐出几个字来,“
如果近期有空的话,我会去的。”
“如此,那我就先代替患者,谢谢白小姐了。”男人文绉绉的说道。
会议结束后,顾寒烟没有多停留,将东西手气好之后,就起身离开了。
“顾寒烟,你给我站住!”白连翘气急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顾寒烟未理会,而是加快了脚步离开,她可不想跟这种脑子有问题的人多说话。
“你给我站住!”白连翘几乎是小跑了几步,才拦住了快步离开的顾寒烟。
“你是不是故意的?”白连翘皱眉,看着顾寒烟脸上的云淡风轻,心底里没由来的越发生气了。
“对,没错。”顾寒烟歪了歪头,毫不掩藏的说道。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白连翘皱眉,一双手将檀木扇攥的紧紧的。
“因为只有你去了国外,我和我老公的二人世界才不被人打扰啊,这么简单的事,你不会想不到吧?”顾寒烟
字字诛心,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她原本就有伤口的地方。
白连翘瞪着一双快要掉出来的眼睛,被顾寒烟的坦荡荡给气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顾寒烟,你不要脸!”白连翘半晌才挤出这么几个字来。
“你信不信我让人打死你!”白连翘眉眼间散发着真真阴沉。
顾寒烟故作恐惧,可嘴边的话却带着十足的讽刺意味,“好怕怕哦,是上次那些混混吗?”
“哦对了,上次你的一百万,我和这几个人平分了,我配合拍了几张照片,就拿了五十万。”顾寒烟正和她擦
肩而过离开时,站在她身侧忽然停下,故意凑近在她耳边说道。
而下一瞬,一股特殊的味道顺着顾寒烟的的鼻腔进入了她的大脑。
这个味道很淡,如果不是凑近了白连翘,是根本没法儿闻到的。
可是,这个味道究竟在哪里闻到过?
顾寒烟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可就是想不起来。
“你!”白连翘咬着牙,垂在一侧的手紧紧的攥着。
“还有,我劝你最好不要派人来找我的麻烦,不然你会知道,霍庭深究竟有多讨厌你。”顾寒烟知道,能让白
连翘气的方寸大乱的,只有霍庭深。
听着顾寒烟的话,白连翘没有开口,只是紧紧的咬着牙,有些狰狞的看着面前嚣张的女人。
不过顾寒烟没有多停留,说完这句话之后便大步离开了。
会议室内虽然很大,可还是感觉到一丝憋闷,站在门口,呼吸着外面的空气果然很好。
“你刚才说的方式,有几分把握?”陈医生边向她身旁走去,边说道。
顾寒烟几乎时脱口而出,“九成。”
“你每次的方式都让我感到很意外。”陈医生突然笑了笑。
从一开始,他就感觉到顾寒烟的治病方式独特又奇怪,如果不是深知她的医术,恐怕以今日的局面,他也不
会相信仅仅凭着按摩,就能治病。
“我们太局限在一个圈子里了。”顾寒烟淡淡的看着一处,脸上的神情看起来有些严肃。
陈医生认同的点点头,“是啊,我们有时候被禁锢在一个圈子里太久,就会忘记圈子外的模样。”
顾寒烟回神,忽然伸了伸懒腰,“如果你想试试的话,就按照我说的去做,保不齐,能给你带来什么惊喜。”
说罢,又恢复了平时那般没心没肺。
“今天那个白小姐,你认识吧?”陈医生终于问出了上次想问的问题。
“不认识,但是见过。”顾寒烟如实道。
“她是百草世家的传人,听说白家人研究医术已经有很久的历史了,对于她今天说的那个方法,你觉得可行
吗?”陈医生这一生都在努力钻研各种医术,今天听到白连翘的想法时,他忽然间觉得比顾寒烟的方法更可
行。
“想让一个病人立刻醒来的方式有很多种,但我们作为医生,不应该尊重一下病人的选择吗?”顾寒烟说道。
陈医生点头,的确有时候因为太多缘故而忽略了病人本身的意愿。
陈医生离开时,顾寒烟看了看四周。
从刚才就察觉出一丝不对劲来,顾寒烟总感觉自己被一双眼睛注视着,不管走到哪里,这双眼睛就跟到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