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主浑浊的目光落在顾寒烟正思索的脸上,“姑娘会下象棋?”
女子会下象棋的,可实在不是多数。
顾寒烟点头,之前她装成老婆婆出来看到过一群老头下象棋,所以也跟着学了些。
“会一点,不过不太熟悉。”顾寒烟说道。
岛主朝着不远处的房子指了指,“可有兴趣随我下一盘棋?”
顾寒烟看着不远处有些华丽的房子,反正闲着也是无聊,倒不如下下棋还能打发点时间。
“好。”
顾寒烟跟着岛主回了二楼房间,在正中央的位置,放着一盘象棋。
顾寒烟看着桌面上金色放光的棋子,一眼就能看得出,光这幅棋子就价值不菲。
“爷爷,这幅象棋应该很贵吧。”顾寒烟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
岛主心下鄙夷,却也没有表现出什么。
“不过是一副普通的金丝楠木象棋。”岛主目光淡淡,坐在一侧,随后又邀请顾寒烟坐在对面。
象棋的规则顾寒烟已经弄明白了,但是这是自己第一次下,难免还有些生疏。
棋盘上,岛主先行走出一步,随后顾寒烟快速将思绪投入到棋盘中。
象棋看似只是一盘棋子,但实则蕴含了万千世界,将自己全身心的融入到象棋中,才能发现,原来世界可以
这么庞大,也能这么渺小。
桌面一侧的沙漏表示着时间不停地流失,顾寒烟皱着眉,将对方的一颗象棋吃掉。
彼时,岛主看着顾寒烟的举动,以及她下期时的狂妄可潇洒。
岛主将自己的棋子又推进了一步。
看着顾寒烟的下期手法,他便能知道,没有几年功夫,练不成这般。
岛主暗中运筹帷幄,将自己的棋子落下之后,才说到,“你的下棋术,应该练了好几年吧。”
顾寒烟见他将棋子落下,推着自己的将将他的棋子压在下面,“将!”
岛主浑浊的目光骤然缩紧了几分。
心下却将自己之前的想法给渐渐抹除了。
顾寒烟摇头,“我只懂游戏规则而已。”
听着顾寒烟的话,岛主面色沉下几分。
如果仅仅只是懂游戏规则便能下的这么好,那面前这个人的天赋。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顾寒烟看了看自己的成果,又将目光落下面前的棋盘上。
这象棋也并没有那么难嘛。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半个小时后后,顾寒烟看着面前的局势,将目光落在岛主脸上。
他看着沉思了片刻,才抬眸,将目光落在顾寒烟身上。
他收回刚才的想法,他原本以为面前这个女人只是个美则美矣的花瓶,可是一盘象棋过后,他却真正的明白
了这个女人的才华。
大智若愚,也不过如此吧。
“我输了。”岛主原本一双带着厉色的眼底,在说出这句话时,骤然一片清明。
顾寒烟拱手作揖,“是您让了我好几步,我才能赢。”
与此同时,白家门口,霍庭深让大龙带着人从前门后门一起进攻。
大龙拿着铁质的棒球所向披靡。
这群人不过是一群贪生怕死之徒而已,看出大龙拼命的精神,那群人只敢防守,不敢进攻。
“大龙,去最东面的书房。”
霍庭深看着周围,冷声下了命令。
大龙抓着铁质的棒球,步步紧逼面前的白家人,一根铁质的棒球上,正滴着血。
“不想死的,就赶紧给我让开!”大龙雄厚的声音说道。
那群人看出霍庭深的态度,手中尽管拿着武器,可却只是一直后退。
看着这群人,霍庭深一双敏锐的目光注意到这群人的共同点。
印堂发黑,典型的中毒之症。
不在浪费时间,大龙带着霍庭深一路打到了最东面的书房。
彼时,白连云听到外面的打斗声,起身的同时,边看到门被一脚踢开。
霍庭深仿佛被一阵风包裹着,气势逼人的朝着书房内走去。
白连云与白家家主一同看向这个仿佛手中拿着生死簿的男人。
白连翘看着霍庭深的身影,一双欣喜的眸子毫无压制的对上了霍庭深。
“庭深哥哥,你…你是来救我的吗?”
白连翘按压不住心底的开心,看着霍庭深一张薄情的脸始终都没有放在她身上。
原本的热情也像被浇了一盆冷水一样。
而白连云与白家家主,脸上的神情却不像白连翘那般,仿佛是镀上了一层灰一样。
白连云自然明白霍庭深在此刻出现的意义是什么?
如果他不是被星月用毒控制了,可能现在还有机会可以和这个男人一搏高低。
但是现在他就像是一只蚂蚁一样,任人碾压,想还手却又无力还手。
半晌,霍庭深看着白连云的模样,脑海里像是电影画面一样,将白连云暗杀他的所有都放映了一遍。
白连云就算是远在千里之外的如意岛上,也从未放弃过要将他暗杀的念头。
“是你自己了断,还是我帮你。”
霍庭深的声音如冰一样,仿佛这个房间在随着他说话时,就被冰包裹住了一般。
白家家主挡在白连云面前,目光是种说不清的复杂。
“你们的恩怨都是因我而起,如今也该因我而散。”白家家主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与沧桑。
霍庭深却十分明白,如果今天不将这段恩怨解决干净,日后,白连云只会更加无所不用其极。
他未将目光落在白家家主身上,因为他分得清。
“白连云,你应该知道,当年的事本就是你做错了,这么多年,我从未主动对你下手,但你却次次要我性命
,这段恩怨,也是时候解决了。”
霍庭深到死都不会忘记,当年他得知自己应得的东西落入自己的对手手里是,是多么难过。
后来,他知道白家家主是白连云父亲之后,他释怀了。
如果事情到此结束,他想,他应该不会一直追杀白连云。
可后来,白连云却时时刻刻的想着暗杀他。
一桩桩,一件件,他都帮白连云记得清清楚楚。
白连云回想起当年的事,目光骤然阴鸷了几分。
当年的事就像钉在他心上的一颗钉子,不动不痛,一动,痛入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