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烟勾了勾一侧的嘴脸。
果然还是老话说得好,能动手的,尽量别吵吵。
“我妈是不是已经去世了?”顾寒烟冷静看着面前的沈春风。
听到顾寒烟的话,沈春风滞了一瞬。
半晌,沈春风点头,“你母亲已经去世了,但是具体时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已经很久了。”
顾寒烟虽然已经料到这个结果,可在听到的时候,还是心底莫名的揪痛了一瞬。
如果母亲还活着,一定会来找她,或者就算不找,也会打电话给她。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存了一个打不通的电话。
沈春风看着顾寒烟的模样,心底也莫名的有些酸楚。
如此娇小的女人,是怎么做到淡然面对如此难以面对的回忆。
“那我父亲呢?”顾寒烟收回一丝揪痛的心底,转而又看着沈春风说道。
沈春风听到顾寒烟这个问题,目光逐渐凝固起来。
“你父亲还活着。”沈春风攥紧的手又松开。
“你父亲是个人渣,当年你和你母亲被你父亲赶出家,在外面风餐露宿了好久,好不容易日子好起来了,你
母亲也去世了。”沈春风说道。
顾寒烟目光沉了一瞬。
原来如此。
看来她这几日做的梦并非虚假,而是真的。
“之后呢?”顾寒烟目光松了几分。
沈春风摇头,“剩下的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你可以去问问你老公,你老公应该知道剩下的。”
顾寒烟点头,她知道霍庭深应该知道些什么,如若不然,他也不会什么都不说了。
在如意岛的时候,她就问过他这个问题,当时他的反应就有些奇怪,现在想来,应该是知道些什么不愿意告
诉她罢了。
思及此,顾寒烟起身,朝着书房走去。
顾寒烟将手放在门把手上的一瞬,便听到书房里传来陆南归的声音。
她没有偷听墙头的习惯,但她隐约觉得,霍庭深和陆南归应该不熟啊,怎么会说到一起?
而且据她所知,霍庭深是个极为不善言语的人,一般不会跟别人长篇大论。
内心的好奇将心底的道德压下,顾寒烟将耳朵凑到门缝处,竖起耳朵听着书房里的对话。
“如果事成之后,你将会分到百分之三十的利润。”霍庭深语气淡淡的,但如果仔细听的话,这语气中还带着
几分诱哄。
“三十!”陆南归举起手,仔细的算了算百分之三十的利润有多少。
“如果你答应我的要求,这也就是你一个项目的利润,你可以同时开发几个项目。”霍庭深将钢笔捏在手里,
一双狭长的目光似有似无的落在陆南归已经数不清的模样上。
果然,同一个师门里出来的,都这么贪财。
相比于顾寒烟,陆南归可好骗多了。
陆南归骤然回神,“那我为什么不自己开家公司,就不仅仅是百分之三十的利润了。”
霍庭深捏着钢笔在桌面一下一下的敲击着,“你要明白,能在京都市上市公司有多不容易,你有启动资金吗
?”
陆南归怔了怔,启动资金……
“在京都市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上市自己的公司,首先要有熟悉的人脉,信任的合伙人,自己大量的资金。”
霍庭深一双鹰一样的目光,仿佛可以洞察人心。
陆南归愣怔的听着霍庭深的话。
“你应该明白,时代在进步,除你之外,还有别人的可以超越你。”霍庭深这句话虽然很淡,但每一个字都充
满了警示。
陆南归倒是知道这个,不仅如此,霍庭深的话都是对的。
如果没有足够可以信任的合伙人,那他的研发很可能会被窃取。
半晌,陆南归点头。
下一瞬,顾寒烟推门而入。
“不行,我不同意。”
书房内两人的目光齐齐的落在顾寒烟身上。
尤其是霍庭深,目光里充满了一股复杂。
“我不同意给他百分之三十的利润。”顾寒烟走到霍庭深身边说道。
随即,她推了推霍庭深,“你傻呀,剩下的七十要抛去人工,还有工资,自己各种资金,到咱手里没剩下多
少了。”
霍庭深眨了几下眼睛,回神之后,长臂将顾寒烟的腰给搂了起来。
“还是你想的周到,但是我这不是怕委屈了你师兄吗?”霍庭深一双狭长的眼睛里,都是精明。
顾寒烟所说的这些也只占据了百分之五而已,也就是说,霍庭深什么都不用做,躺着就能赚百分之六十五的
利润。
“他不会委屈的。”顾寒烟扭头看了想说话的陆南归一眼,抢先道,“师兄一个人花不了那么多钱,他只要百
分之五就行,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五,我帮他保管吧!”陆南归怎么看都呆呆傻傻的,还是她帮着看着,等他
有需要的时候给他比较好。
“不是,小师妹,百分之五,这……”
顾寒烟眉毛一挑,“怎么,百分之五都太多了是吗?”
陆南归急忙摇头,“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是以前他的钱也是顾寒烟保管着的,他其实没什么意见。
“行,那就这样定下来了。”顾寒烟将霍庭深早已拟好的合同拿起,随后递给陆南归。
门外,沈春风幽怨的看着房间内的情形,仿佛是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融合在一起。
他好歹也是大师兄,怎么霍庭深就没叫叫他?
沈春风像是一个被冷落的小孩一样,顺着门缝看着霍庭深和顾寒烟眉来眼去的模样,在看着二师弟与两人交
谈甚欢的样子。
看来,他果真如师傅所说,医术不如顾寒烟,发明不如陆南归。
心底的醋味随着眼前的画面变得越来越浓郁。
他扭头,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饭后,顾寒烟几乎在霍庭深放下筷子的一瞬间就拉着他回了房间。
看着急匆匆的背影,霍庭深精明的目光闪了一瞬。
“现在刚吃完,会不会有些太早了。”霍庭深松了松领带,还将袖子上的扣子解开,便于一会儿方便脱。
顾寒烟将霍庭深拉入房中,将他逼到墙角,“不早不早,我都等了一个下午了,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霍庭深看着反常的顾寒烟,目光虽然有些不解,但他很喜欢顾寒烟的主动。
“那就来吧。”霍庭深一双剑眉微微挑了挑,举动声色的将卧室门给上了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