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主面色一冷,松了握住女人的手,厉声问道。
“谁?”
“来取你狗命的人。”
伴随着女人张扬的声音,一道身影飞快地从窗口破了进来。
又是接连几枚暗器飞来,阁主当即拢了衣服敏锐地往一边闪。
几枚飞镖破开气流擦着他的脸侧划过。锵地一声,深深定在了后面的柱子里。
他眸子一眯,大手一掀把桌布扯了起来,伴随着一阵瓷器碎裂丁零当啷的声音,桌布当头朝着叶风华的方向飞去。
叶风华陡然一愣,视线霎时受到阻碍,她速度极快地往旁边闪,就见那男人五指成爪刺破桌布瞬间向她抓来。
余光一闪,瞧见叶风华往旁边闪躲的身影。
她速度很快,转身的瞬间手里的暗器又射了出来。
阁主瞳孔微缩,迅速做出反应。五指陡然一握,手中的桌布旋成长条将接连飞来的暗器打散。
随后他找准机会,手腕反转,卷入桌布的暗器皆是齐齐向叶风华袭去。
叶风华身形一震,身体重心下移,单手撑地滚了一圈。
阁主抓住机会,凌厉的掌风就向她袭来,觉察到那越来越近的压迫力,叶风华就像后背长了眼一样,头往旁边一偏。
从身后袭来的五指深深嵌进了坚硬的木柱里,带出了一阵木屑。
叶风华面色一冷,冷笑一声,身体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扭曲着,转身抬腿横扫,膝盖重重地顶在男人下巴上。
“咔擦”一声,极其清晰的骨头错位的声音。
门外守着的两个下属听着里面接二连三传来的声音,皆乐呵呵地对视一笑。
“我们阁主可真是猛啊,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哈哈哈,那可不是,阁主宝刀未老,就是不知道等会儿能不能赏我们口汤喝。”
“话说今天这娘们可有点猛过头了啊,这声音,啧啧,听起来就销魂。”
而此时他们的阁主,正在被叶风华“销魂”地吊打着。
拐角处突然走过来一个婀娜的身形,正玩笑着的两人瞬间站直了。
“挽月姑娘,我们阁主现在正忙着呢,不方便见人。”
其中一个男人邪性的目光肆意地在她身上上下扫视一番。
不愧是醉仙居头牌,这身体光是看看都感觉软的跟水一样。
挽月强行压下心里的恶心,嘴角噙着一抹柔顺的笑。
“这位大哥,我不是来找阁主的,我是来找你们的。”
“来找我们的呀。”两人当即对视一眼,摩拳擦掌。
刚刚里面那些声音听得他们一阵心猿意马,刚好急需要下下火。
“找我们干什么呀。”
他们正准备上手,就听到挽月软着声音说道的。
“当然是要你们的命了!”
话音刚落,两人陡然一震。
就那愣神间,挽月手腕翻转,两只短小的尖刀在素白的指尖旋转,瞬间就抹了那两人的脖子。
挽月厌弃地将两人的尸体踹在一边,推门走了进去。
叶风华刚好把那那阁主绑了起来。
他袒露着胸膛,在椅子上不断挣扎着,下巴被叶风华踢歪了,嘴巴完全合不拢,一双眼睛恨恨地瞪着她,像是要把她拆解入腹般凶狠。
房门那边传来一阵响动,挽月见里面已经解决了,便把外面那两具尸体踹了进来,合上了门。
“来了啊。”
叶风华不紧不慢地说道,手中的匕首在阁主的脸上拍了又拍。
“眼睛放干净一点哦,不然保不齐我心情不好,手里的东西一滑,就戳到了什么不该碰到的地方了。”
“叶姑娘,我想亲自来。”
挽月走到了她面前,脸颊上还带着刚刚不小心溅上的血迹,一张小脸此时看起立肃杀极了。
“行啊。”叶风华收了手,走到不远处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阁主一双眼睛剜着挽月,因为嘴合不拢,只能咿咿呀呀地不断叫唤着,兜不住的口水留了满胸膛。
挽月抬手咔地一下把他的下巴复原了,手里的匕首手起刀落,恨恨钉在了阁主的手掌上。
“啊——”
阁主仰头凄厉惨叫,额头上冷汗津津。
“说,你把蓝玉关在哪里了!”
阿居只知道阁主将蓝玉转移到了流光堂,但流光堂这么多间房,根本不可能一间间去找。
阁主当即一声怒吼,“挽月,你疯了吗!本阁主养了你们兄妹俩这么久,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你是好心收养我吗?你剖开你自己的良心问问你是好心收养我吗!”
挽月的眼角陡然蓄满了泪水,打湿了她卷长的睫毛。
“我及笄当天夜里,你用我哥哥威胁我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叶风华听到这里,隐约觉察到了不对劲。
莫非这阁主还趁机强了挽月。
当真是猪狗不如的东西啊。
豆大的泪珠陡然从眼眶滑落,折射出一道寒光。
挽月冷着一张脸,握着手里的匕首拔出,往上,再一次用力扎进了他的手腕里。
“说,我哥在哪里?”
又是一声惨叫,还伴随着阁主口齿不清的怒吼。
“你疯了吗!你不要忘了你哥哥的药还在我的手里,我要是死了,蓝玉他一样活不下来!”
叶风华突然站了起来,走到了男人旁边。
“你说的药可是这个?”
叶风华变戏法一样从袖子里面把东西摸了出来,阁主陡然一震。
“你怎么也有?”
叶风华笑,笑声听起来嘲讽极了。
“我不仅有,我还能慷慨地赠给挽月,不像你,一瓶药,分几次用,一次只能刮一层下来,以此来牵制别人。”
阁主一双眼睛痛的通红,狠狠地瞪着叶风华。
“你究竟是谁?”
叶风华摩挲着手里的匕首,“我是谁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你之前竟有胆子敢放人来追杀我,就应该能想到有今天。”
阁主思索片刻,面色陡然一变,“你,你是叶风华?”
叶风华把玩着手里的匕首,笑,“真聪明。所以阁主要真的聪明的话,也识趣一点,乖乖地把蓝玉交出来,免得再多受这些皮肉之苦。”
男人决口不提,深知自己只要不交代,她们就绝对不可能杀了他。
他只要再拖点时间,等到点了那些伺候他的人过来,他绝对要这两个小娘们儿好看。
阁主想的很美,但叶风华想来不是个按常理出牌的人。
她缓缓开口,那张粉红兔子面具在那一瞬间,看起来诡异极了。
“挽月,这种人可不要对他太温柔了。”
阁主心里陡然一惊,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直直地从脊梁骨蹿到了大脑皮层。
就见叶风华手里的匕首陡然向下,干脆利落地没入他的裤裆间。
伴随着那人一声声嘶力竭的吼叫,叶风华冰冷的声音继续穿了过来。
“这种人,就不配有做人的尊严。”
挽月看着她狠绝的手法,一时惊得愣住了。
但转眼看到男人两腿之间渗出来的殷红血迹时,又十分解气。
叶风华随手抽了手绢出来,厌弃地擦着手,随后转身在他这间不大的房间开始搜寻起来。
依照那个男人的思考方式,流光堂里最不可能被人发现,最安全的地方,莫过于他自己的住所了。
叶风华绕着墙壁走了一圈,抬手在上面敲了敲。
身后被绑在椅子上的阁主被她折磨得满头大汗,奄奄一息,他看着叶风华的动作,虚弱的眼神里,陡然破开了几分震惊。
叶风华饶了一圈,然后停在了角落里巨大的衣柜前。
“找到了呢。”
她偏头喃喃道,伸手拉开衣柜,一脚就把里面的挡板踹了下来。
一条幽深的通道向里延伸,挽月心里一喜,就要往里面钻的时候,叶风华伸手拦住了她。
“你在外面等着。”
话音刚落,她身形就如兔子一样闪了进去。
通道阴暗潮湿,伸手不见五指,叶风华谨慎地探着路。
前面渐渐出现了几分光亮,简陋的床上躺着一个瘦弱的男人虚虚地睁着眼眸,轻轻地咳嗽着。
那声音听起来,虚弱得似乎下一秒就要断气了一样。
他身子骨虽弱,但听力极好。
觉察到那边的响动,转头看了一眼,就见到一张带着兔子面具的人,看身形倒像是个女人。
叶风华问,“蓝玉?”
男人没答话,只是眉心微微蹙了蹙。
看来应该是没错了。
叶风华两三步上前,将他从床上扶了起来。
“别问废话,出去你就知道了。”
蓝玉不由得被她那雷厉风行的架势怔住了,嘴角缓缓漾出了一抹笑意。
衣柜外焦急等着的挽月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刹那,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哥。”
叶风华将人放在了她肩上,匆忙道。
“要叙旧出去叙,你去找吉辽让他先把你们两个送出去。”
叶风华眼皮子跳动了几下,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挽月那边刚应下,正要从正门出去的时候,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响动。
“嘿,这两个小子躲哪里偷懒去了?”
“阁主,您好了吗?”
话音刚落,他余光就瞥到了门框上的血迹。
男人眼眸锐利地一眯,身形极快地后撤,一枚飞镖瞬间穿破门板向他飞来。
“来人,有刺客!”
男人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叶风华语速极快。
“翻窗,快,我拖住他们,你们先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