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从私牢里把江绮瑶带出去的也是这个男人。
内力远驾寻常人之上,不是常人。
这难道就是太后养在身后的王牌吗,怪不得太后眼下还敢这么嚣张。
叶风华垂下眸子缓和了片刻。
她确实有那个资本。
郑棋完成了任务,如幽灵一样又躲回了黑暗中。
“诸位大臣都看到了吧,哀家和她无冤无仇,她竟然想着对哀家不利。”
太后正对着地下站着的朝臣,她今日请来的都是些有权利能说得上话的。
既有她的势力,也有完全中立公平公正的,为的就是逼叶风华露出马脚,给她安个顺理成章的罪名。
“皇上和姚皇后昨日也死得蹊跷,今日在养心殿的时候,哀家思子心切,不过顺嘴提了几句,不曾想到她竟然记恨在心,当着众位大臣的面就要行刺哀家。”
叶风华轻嗤一声,默不作声想看看她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太后抬起衣袖擦了擦眼泪,那边萧戈想说话,被太后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他年龄尚小,当即就被这个眼神吓着了,小嘴无措地抿了抿。
太后放下袖子,脸色唰地一下又变得期期艾艾。
“而她之所以这么急切地想要哀家死,是因为哀家掌握了她的把柄。”
“皇上就是她叶风华害死的。”
偌大的太和殿骤然安静了瞬间,随后底下的朝臣开始窃窃私语,像是陡然投入水里的钠块,瞬间沸腾起来。
他们并不知道萧戈是被太后强行带过来要挟叶风华的,他们只看到了叶风华没说几句话就不由分说向太后的方向冲了过去。
若不是有角落里的郑棋护着,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底下讨论的朝臣中,有一些是被太后收买了的,他们言辞激动,句句指控叶风华,极大程度上带动了其他不明所以的人氛围。
但有些还是清醒的。
“太后,事关先皇,影响重大。还望告知臣,您口中说的把柄是什么?”
一中年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脊背挺直,气度不凡,一身清廉,惹得叶风华都多看了几眼。
礼部尚书,陈林。
太后不轻不重哼了一声,扬手道。
“哀家既然这样说了,肯定是有证据的。来呀,请人上来。”
她用的是请。
叶风华视线一顿,微微偏头,也不由得对来人好奇起来。
没料到她刚有动作,脖颈上的长枪又夹紧了几分,锋利的矛刃似乎都要紧贴着她的皮肤。
叶风华眸子一沉,偏头,尖锐的枪刃擦出了一条红痕,她恍若未觉,警告似地扫视了一圈。
禁卫军被那比狼还狠的眼神一吓,又都是听说过叶风华杀使臣炸私牢的威名的人,手中的东西当即就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些许。
门口骤然压下了一道阴影,众人循着身影看去,只一眼,看到女人衣襟上的花纹的时候,就当即惊得错开了视线,不敢直视。
一股子冷香随着来人的动作扑鼻而来,叶风华鼻翼翕动,眉心微蹙。
这味道,总感觉有些熟悉。
“奴婢似雪,参见太后。”
来人声音不卑不亢,微微低头行礼,周身气度不像平常宫女那样谄媚怯弱,反而自带一种清冷的气势。
就连声音都异常平稳清冽,让人心头舒畅。
隐隐的,叶风华心底有一种不详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