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声音巨大,很快就把人吸引了过来。
叶风华转身要走,看了一眼还愣在原地的郑无,挑眉。
“还不走?想进去当烤红薯吗?”
郑无似乎才反应过来,抬手啪地一下给了自己一巴掌,确认不是在做梦后,又使劲搓了搓自己的脸颊,直到把胡子都撮乱了才清醒过来。
他哑声道。
“来了。”
飞出皇宫期间,落后叶风华几步的郑无目光灼灼地盯着叶风华的背影。
......他这是跟了个什么危险性的大佬啊。
不仅兵器创造得好,竟还能做出伤害力这么大的火器来。
但关键是现在这个大佬还在怀疑他。
耳畔似乎又回想起了叶风华那嚣张又阴冷的威胁。
郑无突然觉得自己今后的生活将会无比艰难。
叶风华没回将军府,而是先去了一趟摘星阁。
已经有郎中过来给傅唯诊治过了,只是被人喂了一些促进昏迷的药物,没什么大碍。
“阁主。”
守在床边的吉辽起身行礼,叶风华走过来看了躺在床上的傅唯一眼,道。
“最近就先让他待在摘星阁。”
今夜叶风华炸了她的太和殿,那老妖婆得到消息后肯定会疯的,免不了掀起一阵丧心病狂的打击报复。
傅唯小天使还是放在吉辽身边安全一点。
房门突然被推开,春夏走进来,俯身在叶风华耳边说。
“阁主,那个跟踪郑无的人,自杀了。”
叶风华眉梢一挑。
她突然想起下午吉辽和她过的话,当时她急着找傅唯,就没把那个人放在心上,想着晚点再处理。
怎么眼下不过几个时辰的功夫就自杀了?
紧了这摘星阁,捆得严严实实地扔在柴房里,他哪来的能力自杀?
“过去看看。”
叶风华揉着眉心被春夏带到了柴房门口。
里面原本被吊在房梁上的人已经被放了下来。
叶风华弯腰蹲下,拨弄了下黑衣人的脖颈。
上面有一条青紫的勒痕。
想来是醒来后,借着悬吊自己双手的绳子,缠绕在自己脖颈上活活把自己勒死的。
能有这么大的毅力,想来知道的东西也多,也清楚有可能扛不过酷刑,干脆就自我了断了。
由此看来,这些人对身后的主子足够忠诚。
正巧那时候摘星阁大半的人都派出去找傅唯了,自然没人时刻守在门口关注里面的人动静。
等到发现的时候,为时已晚了。
叶风华拔开男人的衣服,想在上面找找还有没有其他有分辨性的标识。
搜索一番后无果,也可见这批人的警惕性。
“死了就死了吧,带下去埋了。”
“有一次肯定有第二次,只要他们没弄清楚郑无押送的东西是什么,是绝对不可能罢休的。”
“春夏到时候多注意一下。”
“是。”
叶风华转身往外走,头顶月光皎洁,周围星光闪烁。
叶风华不知道的是,此番春夏将人活捉回来,已是打草惊蛇,藏在背后的人极其珍惜自己的爪牙,为了不暴露身份,从而弃掉了郑无那条路。
叶风华更不知道的是,就是因为这次不经意间的疏忽,为之后埋下了极大的隐患。
受了伤的太后被郑棋就近找了一家医馆治疗。
老郎中看着面前两人衣着不凡,当即也不敢怠慢,细细查看了一番,先开了一些花淤血的药来。
郑棋半跪在地上,为太后揉着膝盖上的磕伤,宽大的兜帽盖在头上,看不清楚脸。
太后突然开口。
“把兜帽取下来。”
郑棋不敢反驳,抬手撩开,露出那张横跨着疤痕的脸。
太后抬手,一巴掌重重地扇了上去,尖锐的指甲划破他的脸颊,带出两处血痕。
“废物!连这点事都办不好,哀家养你何用!”
郑棋低垂着头,默不作声。
今夜太后在叶风华那里受了辱,不论是满脸的红疙瘩,还是现在青紫的膝盖,都让她的心情逐渐暴躁,浑身血液似乎都在逆流。
眼下看着郑棋这幅模样,当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挥手,又是重重一巴掌打了下去!
“你是不会说话吗?啊!”
“让你找个人找了怎么久都没找到,如今哀家怎么见着他在叶风华身边好生生地呆着的啊。”
“你说!难不成你心底还没忘那份兄弟情吗?你是不是要背叛哀家!”
郑棋面色骤然一变,肩膀不受控制地耸动两下,沙哑破碎的声音带上了些许急切。
“太后,属下对您绝无二心。”
“你知道就好,当初是哀家把你救出来的,你不过是哀家养在身边的一条狗,狗怎么配有自己的思想。”
“记住了,当初你来求哀家的时候,是多么的卑贱,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太后一脚就将他踹倒,郑棋又飞速地爬起,笔直地跪在她面前,只是那双始终如一滩死水的眼里,不知为何,隐约掀起了一阵风浪,又很快平息。
“属下谨遵太后教诲。”
郑棋一字一顿,太后手指一顿。
她正还想说些什么,偏头就见不远处的黑夜陡然亮起了一束火光,逐渐向四周散开。
“那是什么?”
太后眉心一蹙,心底隐隐炸开不好的预想。
“太后,那好像是皇宫的方向。”
太后眼瞳陡然一滞。
“快,带哀家回去。”
等到太后火急火燎赶回皇宫的时候,太和殿的火已经熄灭了。
叶风华还留了点情面,只把单属于太后的那件寝殿炸了,周围多少受了点波及,但至少建筑还在。
唯有太后那间,塌得不成样子,成了一片废墟。
太后站在外侧,伸手死死拽住一个提着桶的宫女,指甲深深嵌进了她的肉里。
太后咬牙切齿。
“这是怎么回事?”
宫女吃痛,但瞧着是太后,面上又不能表露半分,颤抖着声音回道。
“回太后娘娘,奴婢也不知道,太和殿突然就炸了,奴婢是被人叫来灭火的。”
太后面色阴沉地松开了宫女的手,一步步往里面走。
什么名贵木材,什么金银首饰,什么上好瓷器,顷刻间就这样化为虚有。
太后感觉自己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但大脑在这种情况下偏生还保持着清醒。
她咬牙切齿,双目充血,宛如疯了一样。
“叶风华,哀家跟你势不两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