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打生桩 > 第十八章 是女的
  这屋里的电灯已经全部失灵,唯一的光源,就是床头上,嘎娃的定魂灯。

  但在陆亦可被上身后,我们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为了能制服陆亦可,浑然忘记了还有定魂灯这回事。

  好不容易将那家伙从陆亦可身上驱赶出去,还没等我们喘上口气,那蜡烛火光却无声无息地熄灭了。

  方元知早前就讲过,那支蜡烛,是嘎娃的定魂灯。只要烛光不灭,他人就没事。蜡烛一灭,他的魂魄就会被再次带走。

  就在蜡烛要熄灭的一瞬间,我顾不得身上的酸痛,原地蹦了起来,但还是没能阻止烛火的消失。

  一时间,整间屋子彻底陷入黑暗。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中,我也不敢乱动,站在原地,静听着周围的动静。

  “不用慌张……”方元知也累得够呛,呼呼喘着粗气:“只是蜡烛用完了,他人没事。”

  “你不是说,蜡烛灭了,就要出事的么?”缓了一会,我的眼睛才渐渐适应了黑暗。

  “嗯……”方元知点头道:“但还是之前……”

  “她没能直接带走嘎娃的魂魄,就上了陆亦可的身。”方元知继续道:“刚才被你吹了一口阳气进去,已经逃走了。”

  “这样就好。”听方元知这么说,我心头的巨石总算是落了下来,长长松了口气。旋即,又似是想起了什么,忙又问道:“你怎么知道她没带走嘎娃的魂魄?”

  嘎娃这个小男孩,自从我们把他魂魄带回来后,就苏醒了一段时间。

  也不知道是这两天睡得太久,还是因为魂魄刚刚归位。他的家人喂他吃了点热粥后,又重新睡下了。

  直到这个时候,我们在房间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也没见他醒过来。

  “你看一下他的手臂。”方元知歇了一会,恢复了一些力气,指着床上还在酣睡的嘎娃,解释道:“我在他手臂上绑了一根红绳,那是最后一道保险。只要红绳不断,既说明,他的魂魄还没有被带走。”

  这时候,我的眼睛已经彻底适应了黑暗中的环境。借着透窗而入的月光,还能隐约看到,那根绑在他臂膀上的红绳。

  “好家伙,差点没让她把我给玩死。”得到此时,我才彻底放下心来。

  “我也是大意了。”方元知带着歉意地说道:“没想到她已经修炼到了幻身的地步。”

  “这又是什么意思?”我有些不解,趁着休息的空档,询问着。

  方元知解释说,在道教中认为,畜生或者恶鬼的修行,分为替身、幻身、真身三种。

  如果只是替身,她也只能借人之口,借人之口行动,稍微一吓,就能把她吓走。

  但到了幻身的地步,就已经初具一定神通,不但力大无比,速度还奇快,收拾起来并不简单。

  最要命的就是真身,一旦恶鬼借人体修炼到真身,那才是真正的剑刺不穿,刀砍不入,枪打不穿的恐怖存在。

  “如果今晚来的家伙,已经到了真身境界。”黑暗中,方元知苦笑着:“那我们恐怕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被方元知这么说得,我心里也是一阵后怕。

  本以为只是替人追回魂魄,谁知道还能碰上这种硬茬,险些把命都搭上了。

  “既然她能耐都这么大了,为什么还偏要带走嘎娃的魂魄?”我有些不解:“难道恶鬼真要什么童男童女的魂魄去修炼的?”

  “不是……”方元知摇了摇头,否定了我的猜想:“恶鬼修炼,不一定要什么魂魄滋养,只要有充足的阴气就够了……”

  “至于她为什么要嘎娃的魂魄……”方元知沉吟了片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我也不太清楚,还得等他家人回来了,问问才知道。”

  我心说,莫不是……这家子招惹了人家?

  正在这时,地上昏迷着的陆亦可,忽然嘤咛了一声。

  往下望去,陆亦可已经苏醒了过来。见她没事,我刚心感庆幸,这小妞的动作,又把我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

  只见其刚刚睁开下来,下一秒,就条件反射般,一掌拍在地上,借势翻身起来,半跪在地上。

  而后,又本能地从身后的腰上,抽出了一把巴掌长的匕首,反握着,摆出防御的姿态,眼神凶狠地扫了一圈周围。

  这姿态,像极了在阴影处,随时准备暴起的猎豹一般。

  “别紧张。”我被陆亦可的模样吓得不轻,以为还没给她驱赶干净。倒是方元知,仍能保持着冷静,轻声道:“那家伙已经被我们打跑了。”

  “这是怎么回事?”听到方元知的声音,陆亦可稍微放松了警惕,收回了匕首,微微皱着眉:“我怎么会失去知觉了?”

  “她上了你的身。”看陆亦可确实没事,我也放心下来,没好气地说道:“差点把我们给整死了。”

  陆亦可神色微微一紧,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的冰冷。缓了一会,又哒着嘴,疑惑道:“我嘴里怎么会有股怪味?”

  “呃……”这话我还真不好回答。

  刚刚为了能把那家伙从她身体赶出去,我听从方元知的吩咐,嘴对嘴地给她吹了口气。

  这会她清醒了,要是让她知道,非把我杀了不可。

  “可能……”方元知也让她的问题给问住了,愣了愣,才回应道:“是她造成的影响……”

  “是啊、是啊……”我忙点了头:“刚才你一直怪叫着,见着东西就要啃,没怪味才奇怪。”

  陆亦可皱着眉头,默不作声,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说起这个来……”方元知适时岔开话题,转而又朝我问道:“你刚才,是看见了她么?”

  “嗯……”说回正事,我也不敢儿戏。

  “她是什么样的,能和我说说?”方元知继续追问。

  “她就一晃而过,我也没看清。”我回忆着先前的场景,边说道:“就记得她留着长头发,穿着一件花衫……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是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