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林妄才重新恢复愧疚的意识,他巴不得将苏念翻来覆去,像个小宠物似的,检查她的伤口。
只见苏念的双腿上全是淤青擦伤,最严重的还是右腿,不知被什么划开了道口子,鲜血凝固,中心伤口还在冒着血水,可谓是血肉模糊。
“陆明知,该怎么弄?”
苏念这才发现副驾驶上坐着个人,礼貌道:
“陆医生好。”
陆明知应了声,从随身携带的小箱子中拿出碘伏和纱布,“只能先用生理盐水清洗一下灰尘,再用碘伏消毒,裹上纱布止血,明天我上门注射一针破伤风。”
林妄接过陆明知手中的东西,放在座位边,拿起棉签开始为苏念消毒。
当棉签触碰到肌肤,苏念的小脸,迅速狰狞起来,整个脑袋抵在眼前的靠背上,那种钻心的痛苦,只能用咬牙来坚持,只可惜伤口实在太大,她没能忍住,成为了整个车上最引人注目的尖叫者。
“啊啊啊……疼疼疼……妈呀……造孽啊……”
幸而苏念的尖叫声,被身后剧烈的爆炸声所覆盖,一辆辆车似从火海中奔涌而出。
车子越开越快,烈火燃烧的声音越来越小,苏念的伤口也已经清理完毕。
林妄为了苏念能减轻点痛苦,伸手环在她的膝下,一用力,将她的双腿抱到自己膝上放好,这样也方便后续上药。
陆明知倒也无视后座两人的行为,自顾自吐槽道:
“你们五爷可真够损的,把人家老窝都给炸了,啧啧,狠还是你五爷狠。”
“只是郁仇那小子,腿部中弹,一会儿得跟我回私人医院,能不能保住那条腿,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我说怎么突然就出这档子事,原来是林妄你先挑的头,以后你怕是要保护好你夫人,人家小姑娘一个,为你这种老男人牺牲可不白瞎了。”
陆明知说了半天,林妄都没理他,但苏念听了进去,脑子里现在如同浆糊一样,一堆问题压在心里,感伤之余,还有疼痛在折磨。
郁仇是为了救她才伤了腿,苏念还真有些过意不去。
“林妄,”陆明知盯着后视镜,“你不觉得这事有蹊跷吗?”
似是看到后视镜中林妄警告的眼神,陆明知识时务的闭了嘴,或许有些事,不该当着他夫人的面说。
这一路,苏念已经被疼痛冲昏了头脑,正想着陆明知说的此事有蹊跷,下一秒就是林妄上药的苦楚,疼了一阵,怎么想都忆不起刚才想了些什么。
倒是林妄,难得的温柔细腻,纱布在他手中,轻飘飘的,生怕惹得苏念疼痛反复发作,他一直蹑手蹑脚,小心翼翼力求做到最好。
许是疼痛困扰,亦或是林妄的轻柔,苏念迷迷瞪瞪的闭上眼睛,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期间林妄还用手探知了下她的呼吸,确保她是真的累了在睡觉。
直到车子抵达尊品华悦,苏念在林妄轻轻的抱抱下醒来,她被大厦明亮的灯光晃了眼睛,一时分不清身处梦境还是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