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咒回世界里的半咒灵 > 二十五、丢失的玩偶
  茗伊蹲在一幢居民楼后的绿化带上,手指探地。

  伏黑惠在一边静静地看着他:“前辈,这是在做什么”

  茗伊没有直接回答,按压泥土的动作却加大了力度,随后他朝着伏黑惠伸出两根指头。

  “是湿的。”

  “呃”

  伏黑惠不知道怎么接话。

  察觉出对方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茗伊慢慢的解释:“最近没有下过雨,但泥土是湿的。”

  “的确,但是”

  伏黑惠没搞懂,这次的任务与泥土是干是湿之间有什么必要的联系吗

  “造成泥土湿润的原因不止下雨,有可能是小孩的恶作剧,抑或是懒人的漱口水。”

  伏黑惠:那你还随便摸

  “你很迟钝。”

  茗伊收回指头,有些无厘头地甩出这一句评价。

  伏黑惠:

  “金属味,闻到了吗”

  茗伊抽出一张面纸,仔仔细细的擦干了自己的手。

  “或许应该带点鲁米诺试剂,有助于让视觉代替嗅觉。”

  经他这么一说,伏黑惠确实嗅到了一点点刺鼻的味道,不同于刚犁过的草地,这并不是草汁和飞灰混杂的恶心气味,而是真真实实的血液的气息。

  伏黑惠绝不是傻子,血c幼童坠楼,两个名词相互串联。

  相由心生,怀着恐惧与绝望的心情死去,那些婴孩的灵魂会扭曲成令人作呕的诅咒。

  “所以那个二级诅咒,是由死婴变成的。”

  茗伊瞥了他一眼,微微颔首,露出了他自己也没觉察出来的笑:“这不挺敏锐的吗”

  所以要彻彻底底调查一下”

  他从兜里摸出一个薄荷糖,单手剥糖纸,腾出来的一只手操作着手机。

  幼童坠楼相关家庭的资料,有必要弄一份。

  打完字后尚未来得及发送,他的右眼皮又不可遏制地跳了起来。

  真烦,到底哪里不对劲

  茗伊按下发送,嘴里的尖牙不断地给薄荷糖刮痧。

  他,泠宫茗伊,最讨厌的就是不确定因素。

  上上次任务中的绿皮,上次任务中的囚中狼,以及这次的

  伏黑惠。

  茗伊习惯独来独往,可是五条悟不知怎么的又异想天开给他安排上了个搭档,美其名曰:照顾后辈。

  还能怎么滴照顾吗感觉没那个必要

  入学直接二级,这种天才需要我带吗

  根本没必要好不好

  正想着,茗伊在伏黑惠惊讶的目光里将手探向兜帽,捞出一只小黑猫。

  “喵呜”

  “绯,帮忙拿下手机。”

  黑色猫猫立即用爪子固定住了手机的边缘,茗伊腾出手松开右袖口的活绳,使藏于其中的折扇滑进手心。

  伏黑惠沉默着看着那只小小猫,问道:“前辈,做任务时可以带宠物吗”

  “绯可不是宠物,”

  茗伊从黑色猫猫爪中拿回手机,凝神扫了一遍新添的信息,对着伏黑指了指屏幕。

  “现在先忙正事。”

  “伏黑,麻烦你跑一趟了。”

  “调查完后,去门对面那家小饭馆等我。”

  兵分两路,茗伊徒步16层,敲响了一户的大门。

  门内窸窸窣窣了一阵,才传来一声微弱的:“谁啊”

  嗓音浑厚,中年男子。

  茗伊贴好标签后深吸一口气。

  “您好,我是”

  “我不管你是谁我什么都不知道,快滚快滚”

  茗伊眼神一沉。

  好想踹门

  但这门貌似不经踹

  “那么请问,您是否在半夜经常听到轻微的咔嚓声,”

  “仿佛是骨头被折断碾碎的声音”

  他有意压低了声音,但门内很快传来了动静。

  花花的铁链声响过,门打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只前凸的眼睛,发浑的瞳孔四周充满了血丝。

  “你,你怎么”

  茗伊和善的微笑:“我知道,而且我是来帮你的”

  “您应该,有段日子睡不成好觉了,对吧”

  那只凸眼睛瞪的更大了,充斥着怀疑的眼光上下扫描着茗伊。

  “明明只是个小鬼”

  他嘟嚷得很小声,但

  很不幸,小鬼的听力特别敏锐。

  茗伊耸了耸肩:“不介意谈一谈吧,”

  他盯着乱成一团的客厅,忍住吐槽的冲动。

  中年男没有要开门的意思:“就这么谈吧”

  “你,确定”

  泠宫茗伊幽潭似的眼睛看的他心里发怵。

  这听起来很荒唐,一个30多岁的中年男,被一个15岁不到的小子给威胁了,并且效果显著。

  下一秒,茗伊便在无从下脚的垃圾堆,划掉,客厅里腾出一片位置。

  “中岛鸣三先生,幸会。”

  “问完快走老子可没有什么空陪你唠嗑”

  茗伊平静地看着他。

  “安心,在下只问三个问题。”

  “第一,令郎是在三年前意外坠楼的,对吗”

  “是。”

  中岛鸣三握住拳头,眼神躲闪

  “第二,您事发时并不在家,对吗”

  “嗯。”

  有了上一个问题的铺垫,他的语气稍稍放松了。

  “第三”

  茗伊竖起了第三根手指,眼神玩味。

  中岛鸣三有点不耐烦:“快问”

  “这个问题,先保留。”

  茗伊收回手指,“中岛先生,请您谈谈半夜出现的奇怪声音。”

  中岛鸣三冷哼一声:“你不是知道吗”

  就像骨头碎裂的声音。

  “声源”

  “那”

  茗伊顺着中岛鸣三的胖手指看去,墙与柜台间的夹角中放着一只燕尾服木偶。

  他走过去拿起木偶,“这个是令郎的吧”

  说着,他还把木偶往中岛鸣三眼前凑了凑。

  中年胖子先前的嚣张气焰顿消,他惊慌失措地后退:“把那个鬼东西拿开”

  茗伊端详着木偶,随后看向表情滑稽的中岛鸣三:“既然中岛先生认为这是个鬼东西,那为什么不扔掉”

  “能扔不早扔了吗”

  中岛鸣三突然察觉自己的音量过大,咳两声后继续说道,“每次丢掉后它在晚上都原封不动的出现。”

  嗯有点意思

  “木偶和怪声有什么关系啊”

  茗伊摇头:“不确定,但”

  “第三个问题,木偶,是不是有两个”

  中岛鸣三愣住了:“嗯,但另一个在那小子死后就”

  手中的木偶耷拉着脑袋,没有一点生气。

  茗伊微眯着眼。

  似乎查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中岛先生,这个木偶借用。”

  “送你了”

  中岛鸣三像送瘟神似的把茗伊推出门外,然后猛地关上了门,逃也似的爬回沙发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半晌后,仿佛是为自己壮胆似的叫喊:我就说不是报应

  茗伊淡定地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

  他从不跟死人较真

  刚才的那个胖子身上,留有浓度极高的的残秽,没个三年的积累是绝对创造不出如此纯粹的恶意的。

  据茗伊初步推测,那家伙活不过明晚。

  他将木偶塞进口袋,用正常的步速下了楼。

  伏黑那里应该结束了

  生得领域中,桐悠孤独地在冰川中伫立。

  不行不行,必须想法出去

  再等下去,他害怕自己头上长蘑菇。虽然在这种温度下不会有菌类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