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看什么?”雍正转过头看着苏暖, 面无表情?、语气平静。
“没什么!”被这平静的目光看得心顿时停了一拍,苏暖飞快地转过头,有些?心虚。
没想到, 这古代的女人也挺大胆的嘛!
雍正又转过头, 锐利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安贵人, 语气莫名:“你们见面了?”
“……是。”安贵人咬牙, 神情?凄苦,“我知道皇上可能不信,但是我和表哥见面,只?不过想断了他的念想。我已入皇家,和他此生?都没有可能, 我不想他再为我郁郁伤怀,耽误了大好前程。”
“你和你表哥单独见面……这事虽然看着是挺严重的,但是那?也没必要?为此一直被熹妃要?挟吧,甚至打掉自?己的孩子……安贵人你看着不像是这么软弱的人吧!”苏暖还是有些?怀疑。
身正不怕影子歪,与其一直被要?挟,大不了鱼死网破,雍正就算知道了也顶多是彻底冷落而已,反正安贵人一直都在避宠,不是一样的结果吗?
安贵人:“……我和表哥见面后一个月, 我被查出了喜脉。”
喜脉?
雍正和苏暖一怔, 随即瞪大了眼睛, 瞬间?明白?了安贵人为什么甘愿被熹妃一直要?挟了。
实在是安贵人和她?表哥见面的时间?太过微妙了, 刚刚就在安贵人刚怀上孕的那?个时间?点。
安贵人凄凉一笑, 看着雍正道:“皇上,以当时那?个情?景,如果熹妃拿出我和表哥的见面的书信这所谓“铁证”, 来诬陷我和表哥哥通奸生?子,皇上你还会相信我吗?”
雍正皱了皱眉,沉默了一下,看着安贵人没有说话。
安贵人像是已经知道答案了一般,苦笑一声:“没错,以皇上你的性子,你是绝对不会信我的。我最好的结局就是一杯毒酒,和我的孩子一起见佛祖,甚至还会迁怒我的族人。
我当时唯一的选择,就是听从熹妃的话,乖乖地打掉腹中的孩子,做一个不争不抢的隐形人。”
当年,她?为了家人、为了族人,只?得含着血泪打掉了腹中的孩子,这些?年她?不敢侍寝、不敢有孕,就怕再蹈当年的覆辙。
“
可是为什么,我已经这般认命了,熹妃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为什么?我只?是想要?过安生?日子罢了,为什么这点小小心愿都不能满足我,一直要?逼我去死!呜呜呜!”
安贵人伏在床上哽咽痛哭,让本?来还有些?怨气的苏暖,也不由地叹了口?气。
“皇上,走吧!”苏暖拽了拽雍正,摇了摇头。
安贵人,也是一个可怜人。
“走吧!”雍正看了一眼安贵人,收回了眼神。
安贵人纵然可怜,但是错了就是错了,错了,就要?承担。
不过既然事情?已经明了,那?有些?事情?,也该了结了。
雍正看向永寿宫的方向,眼中满满都是森森的杀意。
…………
自?进?冬以来,熹妃觉得自?己这病是越发的重了。
吃了那?么多的药,却总不见好,以前偶尔还能在屋子里走走,现在更是连床都下不来了,一天?有大半的时间?都在睡着。
难得清醒一点,就是面对着无穷无尽的苦药,现在的她?一听到喝药两个字,就不由自?主地开始打哆嗦。
在喝了一碗又苦又涩的药汁之?后,熹妃把手中的药碗狠狠地砸向了奉药的小宫女。
小宫女是内务府前段时间?才拨过来伺候的、年纪又小,完全没想到熹妃会这么暴躁,顿时吓得惊叫起来,连连躲开。
药碗直接砸到了砖地之?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熹妃完全没想这个小宫女会躲开,顿时暴怒不已。
“来人,把这个不懂事的贱婢拖出去打二十板子,再好好关她?三天?不给饭吃,让她?好好地学学规矩。”
宋嬷嬷迟疑了一下:“这……”
小宫女完全没想到自?己只?是躲了一下就受到这样的惩罚,吓得立刻跪下来磕头求饶。
“娘娘饶命啊,奴婢不是有心的,还请娘娘……”
小宫女的求饶不仅没有让熹妃心软,反而更加生?气了。
她?冲着宋嬷嬷怒吼道:“宋嬷嬷,还不把这个贱婢拖出去?想气死本?宫吗?”
见熹妃越发生?气了,宋嬷嬷也不敢迟疑了,连忙使眼色把还哭着喊着的小宫女堵着嘴拖了出去。
“娘娘消消气,这个小宫女是内务府新?拨来
的,还不懂事,等□□个两天?,也就好了。”把人打发出去,宋嬷嬷把蜜饯端过来小心翼翼地说道。
小宫女被拖出去后,熹妃依然怒气未消:“内务府那?些?踩高拜低的,是瞧着本?宫病了、越发越糊弄本?宫了,就给本?宫找来这么一个玩意来我这里?”
看熹妃连内务府都骂上了,宋嬷嬷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倒不是内务府糊弄,实在是字熹妃病了之?后,这脾气是越发地大了,看谁都不顺眼,别说那?些?新?来的小宫女了,就是伺候了几年的老人,都有挨打的。特别是今天?……
果然,下一刻,就听到熹妃问她?:“钟粹宫那?边什么消息?那?个小畜生?当真是一点事都没有?”
看着熹妃狠厉的眼神,宋嬷嬷心里一抖,连忙吧头低下,轻声道:“就目前来看,整个钟粹宫除了那?个叫荷香的宫女,并没有其他人感染上天?花,十阿哥也无恙……”
“安贵人那?个废物!难得让她?做回事,却连一个早产的小孩子都搞不定?”一想到自?己精心想出来的招却没有起到该起的效果,熹妃心里就恼火地厉害。
“亏本?宫冒着危险从宫外把天?花痘痂弄进?宫,结果就只?让一个小小的宫女中招了?她?不会是没有对那?个小畜生?出手吧!”想到这个可能,熹妃不由地一惊,表情?越发地狠厉。
宋嬷嬷连忙说道:“娘娘这是多心了,咱们手上握着安贵人的把柄,她?怎么敢违背娘娘的命令呢?况且奴婢也是亲眼看见她?把占了天?花痘痂粉的帕子给十阿哥擦脸的,就连她?自?己也因此染上天?花。”
“那?为什么把自?己都搭进?去了那?个小畜生?还一点事都没有?”熹妃不依不饶,追问宋嬷嬷问道。
“这……”宋嬷嬷一时语塞了,支支吾吾起来了,突然灵光一闪,忙道。
“也许是十阿哥已经染上了天?花,但是却没有发作出来吧!娘娘也是知道的,这天?花一向都是因人而异,十阿哥发作的晚也说不定,没道理一个宫女都染上了天?花,而直接接触天?花的十阿哥却没有得吧?娘娘且再等等,说不定再过几天?,别说十
阿哥了,就连舒贵妃也都要?倒下。”
“……你说的倒也有理。”听宋嬷嬷这么说,熹妃稍微冷静了些?。
“罢了,再看三天?吧!要?是那?个小畜生?确实没有染上天?花的话……”熹妃的眼神瞬间?阴鸷了下来。
“那?只?能想别的办法把他弄死了!”
她?的太后之?路,容不得任何人阻拦!
看着熹妃那?阴狠的眼神,宋嬷嬷的后背不由地冒出一丝冷汗,态度却更加殷勤了。
“娘娘说的是,只?是娘娘您才刚服了药,应该少操心才是,娘娘还是先睡会吧!”
“罢了,本?宫也着实累了,先歇了。”听宋嬷嬷也这门说,一股熟悉的疲惫感涌了上来,熹妃也不在坚持,躺了下来,迷迷糊糊地睡去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熹妃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道拖了起来,拽到了地上,熹妃一下子被摔得七荤八素,然后熹妃就看到苏培盛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自?己眼前。
“苏培盛,你放肆,你竟敢……呜呜呜呜呜”熹妃大怒,完全没想到一向对自?己恭敬有加的苏培盛竟然敢这样对自?己,当即大声呵斥起来。
“堵上!”只?是还没等她?把话说完,嘴巴就被堵了起来。
苏培盛嘴角扯出一个假笑,但是看向熹妃的眼神却没有任何温度:“奴才知道娘娘现在肯定很生?气,也很疑惑,但是依奴才说,娘娘大可不必如此,若不是皇上的旨意,奴才怎么敢这样对娘娘您呢?”
皇上?
熹妃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皇上为什么要?这样对她??难道是皇上发现了什么?
熹妃想说什么,但是因为嘴巴被赌注了,发生?的声音全是呜呜声。
“呵呵,解释的话,娘娘还是见了皇上再说了。把人弄昏,别让她?弄出静来。”苏培盛脸上的假笑一收,一挥手道。
熹妃想反抗,但是她?就一介妇人,更是因为生?病而虚弱不堪,怎么可能是那?些?身强力?健太监们的对手,几乎没有任何反抗之?力?的,熹妃被弄昏了过去。
熹妃再次醒来,是被一股奇异的恶臭给熏醒的,还没来的及观察周围的环境,熹妃就翻身干呕起来。
等她?的胃
稍稍平复,熹妃才发现周围的环境不太对。
不止空气中弥漫这恶心的味道,连地面到处都是不明形状的秽物,关键是眼前那?一道道栏杆,更是刺痛了熹妃的眼睛。
这是一间?牢房!
回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事,熹妃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是皇上派苏培盛把她?绑到这里的?
巨大的惊恐,加之?那?突然蹿到她?脚下的老鼠,让熹妃一下子尖叫起来,冲栏杆前拼命地摇晃着:“来人,来人,救命,救命啊!”
她?不要?呆在这里,她?要?离开!
“哦,醒了?”
一道轻蔑的声音在黑暗中想起,随即整个牢房的火把被全部点燃,然后熹妃就看到一脸漠色雍正出现在自?己面前。
看着眼前的雍正,熹妃瞳孔骤缩。
是皇上,果然是皇上!
虽然之?前已经知道苏培盛手是皇上下的命令,但是心中到底还存有一分奢望。但是在看到皇上本?人后,这分奢望彻底破灭了。
虽然如此,但是强大的求生?欲还是让熹妃露出一副震惊至极的表情?。
“皇上,你这是什么意思?臣妾到底做错了什么,让皇上深夜把臣妾帮到这里?”熹妃的眼泪落了下来,一副极为震惊的样子。
雍正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微笑,身子向后的椅子一靠:“熹妃,都到了这个地步,你就没必要?和朕演戏了吧!若朕只?是怀疑,你认为朕会把你直接带到这里来吗?”
听到这里,熹妃只?以为是指使安贵人利用天?花痘痂谋害十阿哥一事发了。
心中不由地有些?慌乱,却也知道这个时候再辩解也是无益,皇上必定掌握了确凿的证据,不然不可能这么对她?。
想到这,熹妃不禁有些?后悔。
熹妃不是后悔对十阿哥出手,而是把这事交给安贵人那?个贱人。
果然是敢红杏出墙的人,居然这么容易就反水了,还真不怕皇上诛她?九族吗?
不过眼下熹妃也来不及想这些?了,最重要?的事过了当下这关。
熹妃也不辩解,当即跪了下来,语气平静:“看来,皇上是已经知道臣妾指使安贵人一事了。臣妾一时蒙了心,翻了这样的滔天?大错,臣妾不敢奢求
皇上原谅臣妾。
虽然十阿哥无恙,但是说到底,做了就是做了。皇上若真要?杀臣妾,臣妾也无话可说。只?是、只?是希望皇上在臣妾死后能多照拂一下四阿哥,那?臣妾……别无遗憾了。”说着熹妃捂着嘴,眼泪流了下来,一副舍不得儿子的样子。
熹妃这一招不可谓高明,她?深知在雍正掌控确凿证据的前提下,她?再怎么辩解也是无济于事的,只?能尽量减轻自?己的罪责。
先是强调她?虽然对十阿哥出手,但是并未得手,也算是“杀人未遂”了,雍正怎么着也该从轻处罚了;再把四阿哥提出来,雍正就更下不了重手了——常规情?况下。
“啪啪啪”一阵响亮的鼓掌声响起,雍正的脸上满满都是讥讽之?色。
“以退为进?,熹妃,你的确是聪明,这招若是放在以往,朕就算是为了四阿哥,也不得不留一命啊!”雍正状似感慨道。
雍正的话,让熹妃心中有些?微沉。
什么叫做以?难道说皇上真的打算杀了她??这怎么可能?皇上难道就一点不顾及四阿哥吗?
“熹妃,你就不想知道一向身体康健的你,为什么会缠绵病榻这么久吗?”还没等熹妃想明白?这话中的含义?时,就听到雍正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熹妃抬起头,愕然发现此时的雍正正用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她?。
看着这样的雍正,一个突如其来的念头一下子出现在了熹妃的脑海,熹妃脱口?而出:“臣妾的病和皇上有关?”
想到自?己这一年头莫名其妙的生?病、太医却查不出来所以然来,吃了那?么多的药却一点效果都没有,熹妃一下子全都明白?了。
“是皇上?为什么,皇上,臣妾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臣妾?”熹妃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做错了什么?你居然问朕做错了什么?”雍正虽然笑着,但是眼中的温度几乎能把人冻结,嘴里冷冰冰地吐出三个字。
“媚骨香!”
听到“媚骨香”三个字,熹妃的脸色刷的一下白?了,眼中全是深深的恐惧。
知道了!知道了!皇上知道了!
一
想到自?己的弑君之?事被皇上都知道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占据了熹妃的整个内心,整个人就像是破旧的风箱,大口?大口?的喘起气来。
在这之?前,其实不管是她?什么证据被查到了,熹妃心里却都不怎么恐慌。因为她?知道,皇上就算再恨她?,也肯定会看在四阿哥的面上留她?一命——除了媚骨香!
“怕了?你当初弑君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怕?”雍正站起来一步步走的熹妃的面前,脸上的笑容在熹妃看来比魔鬼还要?恐怖。
“不是、不是臣妾,臣妾没有在媚骨香里面加东西……”
“朕有说媚骨香里面加了东西吗?”
雍正一句话,让本?来就已经惨白?的熹妃,更是没有半分血色,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精气神一般,一下子瘫了下来。
看着这样的熹妃,雍正露出了愉悦的笑容,眼中却尽是狠厉之?色:“其实,朕本?来打算在明年开春的时候让你走的,只?是你居然把手伸到了钟粹宫,那?就不怪朕提前送你一程了。
正好宫中爆发了天?花,你身子一向不好,染上了天?花重病不治,也是正常吧!”
听到雍正让她?以天?花的名头病死,熹妃像是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一般,跪在地上痛哭流。
“皇上、皇上,你饶了臣妾一命吧!臣妾也是一时蒙了心才干了这样的事啊!臣妾只?是想给弘历一个好前程……”
“弘历?你还敢提弘历?”本?来平静的雍正,看熹妃到这个时候还敢把弘历拉出来,顿时怒不可遏。
也不知道随手抄起了什么就朝熹妃砸了过去。只?听到熹妃一声尖叫后就捂着脸倒了下去,似乎很是痛苦。
“你是为了弘历?还是为了你自?己的太后梦你自?己心里清楚!弘历有你这样恶毒的生?母,真是他这一生?最大的不幸。”雍正怒气未消,死死地盯着熹妃,声音极冷。
“若不是为了弘历,朕早就杀了你了。但是现在,朕已经忍无可忍,熹妃,你该上路了!”
上路?
听到这两个字,熹妃身子猛地一震,就像是突然散架的零件一般,一下子瘫倒在了地面一不,整个人更是让丢了魂一般呆呆愣愣。
雍正也不理
会她?,只?是当他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一声轻笑让他停下了脚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笑声先只?是一两声,但是到了后面笑声越来越大,很快就充斥着整个牢房。
“你在笑什么?”雍正平静地看着正在疯狂大笑、状若疯妇的熹妃问道。
“我笑什么?我在笑皇上你啊!”到了这个地步,熹妃已经无所畏惧了,看着雍正的熹妃大笑道。
“皇上这一两年忍得很辛苦吧!臣妾犯了弑君这样的大罪,皇上却不能立刻杀了臣妾?只?能使那?些?小人手段折磨臣妾?真是可怜啊!
哦,对了,皇上就算杀了臣妾,但是为了皇家颜面和弘历的感受,至少会以妃位的仪制给我治丧、让我永享爱新?觉罗家的供奉祭祀,这么想来,我也不算亏了。哈哈哈!”
“看来,你真的对弘历一点慈爱之?心都没有啊!”看着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大放厥词的熹妃,雍正笑了,眼神却是越发的冷了。
熹妃若是真的疼爱弘历,一定会乖乖地自?我了断,不让弘历在他这里产生?恶感。但是熹妃却为了一时痛快,选择激怒他,可以说丝毫没有考虑过弘历往后的人生?了。
真真正正的蛇蝎心肠!
“你说的不错,为了皇家的颜面、为了弘历,朕会以贵妃的仪制为‘熹妃’治丧,但是……这和你有什么关系?”雍正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极为恶劣的表情?。
“朕不会让你进?地宫,更不会让你入土为安,你死后,朕会把你的遗体一把火烧了,把你的尸骨抛进?大海,永远不能进?入轮回!”
“皇上,你不能这样对臣妾,你不能!”听到这里,熹妃再也维持不了表面的淡定,惊恐起来。
“弘历,对了,还有弘历,你这样对臣妾,你就不怕弘历知道了会恨……”
“恨朕?放心,弘历不会恨朕的,一个天?花病死的人,被烧了不是很正常吗?”雍正轻笑一声,毫不犹豫地出了大牢,只?留下熹妃依然在那?里疯狂的大叫着。
…………
雍正三年冬,一向太平无事的紫禁城突然爆发天?花了。
先是咸福宫的安贵人,再是钟粹宫舒贵妃身边的一
个侍女,接着就是一直缠绵病榻的熹妃。
虽然说熹妃是后来才染上天?花的,但是也不知道身体太过孱弱的缘故,熹妃的病情?反而是三人中最厉害的一个。不过两天?的时间?,熹妃已经病得连意识都快没了。
而且熹妃的天?花之?症太过严重,还不幸的传染给了伺候她?的宫人,不过几天?的功夫,熹妃身边贴身伺候的人全都染上了天?花。
一时间?,整个紫禁城人心惶惶。
为了稳定人心,也为了阻止天?花继续蔓延,雍正当即下令,把感染天?花的人、包括熹妃和安贵人全部挪到京郊的一处皇庄隔离治疗。
可惜的是,天?花实在是厉害了,即便有太医的尽心医治,在被送到皇庄的第三天?上午,体质最弱的熹妃就咽气了,紧接着没过两天?,安贵人也没了。
三天?之?内死了两位妃嫔,雍正心中大恸,连着罢朝三日,吩咐内务府分别以贵妃、嫔的仪制给两位娘娘治丧。
只?是虽然如此,但是眼下这个情?况,所有丧事只?能从简,熹妃和安贵人更是因为得的天?花,在死后当天?就被火化了。
据说四阿哥在得知熹妃遗体被烧的消息后,当场就昏了过去,醒来后也一直都是浑浑噩噩的,好长时间?都没有走出来。
因为天?花的缘故,加之?今年年贵妃、熹妃、安贵人几位妃嫔先后去世?,雍正四年这个年和去年一样,还是过的凄凄惨惨,一直到来年开春,去年的阴霾才渐渐散去。
雍正四年 二月十八日钟粹宫
“荷香,你也别忙活了,你刚回来,还是歇歇吧,这些?事交给荷叶荷藕她?们就成了。”苏暖看着又在那?里忙活的荷香,连忙摆了摆手劝道。
“谢娘娘好意,只?是奴婢已经歇了好长时间?了,再不,奴婢可真的要?发霉了。”荷香行礼着道。
荷叶也跟着笑道:“姐姐还是歇歇吧!姐姐这次可是遭罪了,合该好好养养才是!也是也是姐姐福大命大,那?么多人得了天?花被送去皇庄,结果只?有姐姐一个回来了。”
听荷叶这么说,荷香自?己也露出了庆幸的表情?,唏嘘道:“的确,在皇庄的时候,我都做好
死在那?里的准备,毕竟连安贵人和熹妃都死了,却没想到我竟能活下来,真是佛祖庇佑了。”说着荷香又念了一声佛。
看着一脸庆幸的荷香,苏暖眼神微闪,却没有说话。
荷香当然能活下来了,因为除了她?得到了太医的精心救治外,其他被送过去的都是注定要?死的。
正想着这些?,突然听到外面的通传声,说雍正来了,还没等苏暖起身,雍正就闯了进?来,一脸的喜色。
“皇上你怎么来了?”苏暖一脸地诧异问道。
早前的时候不是让人传消息过来说今□□政繁忙不过来的吗?还有这一脸兴奋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真是稀奇了,她?很少在雍正的脸上看到如此明显高兴的表情?,难道是前朝有什么喜事吗?
只?是还没等她?的话问出口?,就被雍正一把抱进?怀里。
“暖暖,刚才工部来说,圆明园已经建好了,我们下个月就能住到我们的家了。”
“圆明园,下个月?”听到这个消息,苏暖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一股巨大的欢喜却在心中迅速蔓延,几乎把她?整个人淹没。
虽然雍正一直告诉她?,今年他们就要?搬去圆明园,但是因为圆明园一直没有建好,苏暖虽然向往,但是感觉却不是很强烈,就如同空中楼阁一样。
但是现在梦一下子真实了,让苏暖有种无与伦比的惊喜感觉。
“对,下个月。我们一家就一起生?活在圆明园了。”雍正把苏暖板正,看着苏暖惊喜的眼神雍正的眼神越发柔和了。
雍正看着苏暖,眼神温柔却坚定:“往后余生?,你、我,两人一起度过,好不好?”
一句“往后余生?”,让苏暖的眼泪一下子下来了,但是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的灿烂了。
“好。”
一个字,苏暖给了雍正最坚定的回答。
雍正四年春,雍正皇帝携贵妃苏氏,和皇十子弘晔前往圆明园定居。这也代表着,大清的权利中心,从紫禁城向圆明园转移。
而且自?雍正四年之?后,整个大清开始了飞速发展起来,各种新?兴的事物从造办处出来、流向大清各个角落,给人民的生?活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与此同时
,雍正在现有制度上进?行了很多大刀阔斧的改革,给即将开始腐朽的大清注入了新?的活力?。
一道道新?的政令也从圆明园发出,整个大清的官场也在发生?悄然、却影响深远的变化。
整治官场、训练军队、着重民生?,尤其是强大的海上军队,让整个世?界都为之?侧目。
雍正在位期间?,大清的国力?达到了一个空前的高度,他的继任者继承了他的意志,继续深化对大清的改革,使得大清一直处于高速发展的道路上。
雍正父子对大清的革命,让大清一跃成为世?界最为强盛的国家,而且这种强盛,一直持续着……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结了,谢谢各位小可爱长久以来的支持,还有几章番外。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