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朴接过信,手忙脚乱的拆开信,——大人,我出门一趟,会自己回去的。
书信是潦草了,但是喜乐的笔迹没错。再抬头想仔细问几句,送信那人也不见了踪影,真是来无影去无踪。
总归,敬朴悬得高高的一颗心,算是落了地。
应该是喜乐认识的人,喜乐不想跟他们走,但奈不过对方,最后只能留了一封书信给他。
他回到牛肉面摊,抱起画轴书册离开,那牛肉面老板在他身后叫道:“哎!小哥!你真付过钱也不吃啦?”
见敬朴没有回话就走远了,老板捧着刚出锅的牛肉面嘟嘟囔囔道:“真是有钱撑的,莫名其妙。”
第二天,敬朴称病没有去宫中侍候,装裱挂好他们昨日那两幅画后就开始打扫庭院,其实喜乐平日里很爱干净,庭院每天都有打扫,连角落都是干干净净的,敬朴拿着扫把一点点的清理落叶。
还没清理完,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正是喜乐回来了。
“呀!”敬朴丢了扫把,跑了几步奔向小姑娘,蹲下身,两手抓着小姑娘的肩膀左左右右上上下下检查了一圈,四肢健全,没有伤痕,还是昨天的衣服,就是多了一些褶皱,发髻有些松散了,他一把把小姑娘抱进怀里,轻轻摸着小姑娘的后背,重重出了一口气道,“可算回来了。”
“大人?……”小姑娘在他怀里有点呆呆的,有些摸不清楚状况,她从来没有见过情
绪起伏这样大的敬朴,就连当初赶她走,敬朴都是狠心中带着不忍,所以才会被她那样轻易的留下来,她有些不敢动,只道,“我留书信给大人了,大人没有收到吗?”
敬朴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随即松开小姑娘,帮小姑娘整理整理衣服,哈哈笑道:“哈哈……收到了……哈哈……你这……一声不响的,被吓到了,以为把你弄丢了,平日里没有照顾好你倒也罢了,你若是被人拐走了,我就有了罪过。”
喜乐脸上灰白一片,像是赶了一天的路,一晚没睡,不解的看着失了智一样的敬朴,认真道:“这样啊……就算真的走丢了,也不怪大人,是我自己不小心的,我都……”
“咕噜噜……”话还没说完,喜乐肚子忽然发出一阵声音。
“饿了?”
喜乐摸摸肚子,老老实实的点头,道:“嗯,大人,有吃的吗?”
用过饭后,喜乐道有些困了,洗完漱在屋内休息了,敬朴在庭院中继续打扫落叶,没多久,喜乐站在外间屋门框上,小声叫他:“大人?大人!”
敬朴扭过头,问她:“怎么啦,不睡了吗?”
“不是。”喜乐低眉顺眼的看着地面,很久没有说话,敬朴拿着扫把站在院中等她开口,良久,喜乐再抬头,哀道,“我有些害怕,大人可以进屋来吗,我睡着了大人离开就好,好吗?”
敬朴放下扫把,点点头,随小姑娘进了屋。
小姑
娘回房躺下了,他坐在外间屋的方桌上看书。
夕阳西下,不知道过了多久,喜乐房间里传出声音来,像是哭了很久,嗓子喑哑着,道:“大人,就这样吧,和大人在一起这样,很好,就这样吧,好不好?”
敬朴不知道喜乐这半天一夜去见了什么人,遇到了什么事情,回来为什么有这样的感慨,他半张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楚,一只手还握在书页上准备翻页,听到喜乐的话,他滞住了,几不可闻的回了声:“嗯……”也不知道喜乐听见没有,如果没有听见,自己又在给谁回答,想了想,扬声加了一句,“快睡吧,喜乐。”
这次回宫,敬朴路上总感觉什么东西落在家里了,但掰着手指数一遍,也没发现自己落下了什么东西,于是安下心来,服侍赵王。
尽管赵离程还没有抓到,但国事政务渐渐走向正轨,百姓也在休生养息,像是刚打了一场胜仗的巨人,坐下来舔舐伤口。
自从登基大典之后,貌似一切尘埃落定,其则不然,自从姜国使者回去后,姜国就不断向赵国挑衅进犯,几场小打小闹,双方都有胜有败,眼看着有闹大的趋势,驻守两国边境的冷宜山将军几度传回来消息,道大战在即。
面对姜国的挑衅,刚结束内战的赵国本不宜也不愿发动战争,奈何姜国实在欺人太甚,今日以自家士兵走丢为由挑事,明日以边界不清晰为由挑
事,各种小动作层出不穷,就是不肯消停。
这件事闹的赵王头疼了好几次,敬朴去接李维勇来参见赵王的时候,路上嘱咐道:“李将军,王上正在头痛。”
李维勇拍着胸脯,信誓旦旦道:“公公放心,这次我带来的是个好消息!”
原来是李维勇发现了赵离程的踪迹,前段时间,赵离程手下的人出来采购了大批的药品,这引起了李维勇的注意,李维勇跟着人顺藤摸瓜,发现赵离程带领一众残兵隐匿于凛怒山中,就在赵国王都附近。
那凛怒山是片群山,连绵起伏不断,地形复杂,罗布村庄,方便藏匿行踪,易守难攻,倒是一个躲藏的好去处。
赵离程就躲在王都附近,看来确实和姜国通过信了,达成了某种合作,姜国近来的种种行为也是在给赵离程制造机会,一内一外倒是配合的默契。
赵王下了死命令,必须一举活捉赵离程,剿灭其残党,对内清除逆贼,对外威慑姜国。
没了里面赵离程这个祸患,外面的姜国再闹腾也蹦不了多高。
琐事繁多,赵王身边新调上来一批侍候的人,但都不是很如意,敬朴也就一直抽不开身,这次隔了半个多月才休沐,回到了家,门是虚掩着的,推开门,敬朴向大树下看去,没有人,小方桌倒是在。
敬朴皱皱眉,人呢?叫道:“喜乐?”
无人应他。
敬朴推开房门,屋内桌椅倒地,书册散落,一地狼藉
,墙上还有飞溅的血迹,唯独不见了喜乐。
敬朴慌忙打开喜乐屋门,没人。
打开自己的屋门,没人。
打开厢房的门,没人。
他又看向大树下面,庭院中阳光灿烂,空荡荡的,还是没人。
整个宅子找了一圈都没看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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