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亦熙胜券在握的坐在座位上,只需要再等一会,席琰就没有理由拒绝自己到他家里去了。
眼看着车窗外有一个人逐渐朝这里走来,傅亦熙才意识到问题的不对劲。
席琰打开车门,从助理的手里接过了那个口袋。
“谢谢啦,大晚上的麻烦你了。”
助理随意的挥了挥手,“没关系,都是一点小事,只不过席琰你大晚上的为什么要在这里喝酸奶啊?”
席琰扭头看向傅亦熙,这种迷惑的问题还是向他咨询比较合适。
助理送完酸奶就先离开了。
傅亦熙怎么也没想到,这人竟然叫助理把酸奶送到这里来,让自己去他家里就是这么难为人的事。
“你要的酸奶,一晚上喝太多不好,我这里有十来瓶,你应该喝不完吧?”
傅亦熙冷哼了一口气,“那我还真是谢谢你。”
看着那些酸奶,只觉得更加的没有胃口,本来就喝了很多酒的肠胃好像正在排江倒海,一股想要吐的恶心感只上了脑袋。
席琰刚刚打火,准备开车,就看见旁边的人神色有异地蜷缩在座位上。
“你没事吧?”
难不成气出了了高血压之类的旁生疾病,自己可担待不起。
“我想吐。”
傅亦熙有些难受,那种恶心的感觉依旧挥之不去。
席琰没想到一上看起来无所不能的傅亦熙今年也会有这种时候,觉得又好笑又心疼
“想吐你就吐啊,到时候出点洗车费就好了。”
傅亦熙肠胃绞痛的没力气和他贫嘴,额头冒出一粒一粒的冷汗,脸色也有些发白。
席琰觉得他应该不只是喝了酒又加上坐这么久的车,吹了一会儿冷风而导致的恶心,或许有什么别的病。
“你没事吧?”
傅亦熙摇了摇头,他就是有点想吐,胃还有点痛。
这人对疼痛的忍耐力可能真的异于常人,如果是别人这般的胃痛,可能早就哭天喊地叫忍着去医院了,而他只是说有点想吐,有点痛。
席琰不敢就这样草率的对待,赶紧开车往医院赶去。
“你先忍一下,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傅亦熙在路上觉得肠胃越发的疼痛,就像有人在用针一针一针的刺,或者是用尖刀剜那里的肉。
但他还是没有说话,咬着牙继续忍着,他才不敢让席琰分心,更不愿意让他看到自己软弱的一面。
席琰心急如焚的开着车,终于很快的赶到了医院。
席琰原来打算去挂门诊挂号,但看见傅亦熙走路都有些微微打颤的脚,犹豫了一下还是去挂了急诊。
傅亦熙说没必要,竟然就这样自己走着去挂号了。
席琰能跟在他身后,生怕他一个站不稳摔倒了,他身上还有一股难以消散的酒气,在这个满是医患的大厅里,惹得人们纷纷往这里张望。
席琰这才想起他们两个是银幕上的明星,可是身上又没有戴着口罩,没有办法,只能将脸稍微遮掩一些,赶紧去挂号。
挂号处的护士抬眼竟然发现这是席琰,小姑娘心花怒放,要不是她现在还在工作中,她可能都追出去了。
傅亦熙去检查的时候,席琰就在外面拿着手机焦急的等待着。
医生说是急性阑尾炎,再加上他今天喝了那么多的酒,导致以前的肠胃病也一起复发。
傅亦熙竟然有胃病,他一向不是如此的自律,太辣的或者对身体健康有危害的东西,都严格的控制着食量。
“你是他的朋友吧?”
席琰很感谢这个医生没有认出他。
“他可是影帝,想到我这辈子竟然能够替银幕上的影帝治病,我回去啊都可以和我家那口子说了很久。”
医生翻着病历本,一边和席琰搭话。
席琰这才意识到,之所以没有认出自己,并不是因为人家医生全心全意的工作,一点也不关心其他的事情,而是因为自己根本就没有傅亦熙的知名度。
其实说实话一般认识他的都是网上那些专门为了黑他而存在的人。
正经人一看到他就会主动避开那些剧,毕竟烂片加持王。
要不是席琰的力挽狂澜,可能他们两个人一起拍的这部剧,最后也只能惨遭扑街。
“那他现在怎么样?”
医生叹了口气,席琰特别怕从他的嘴里蹦出一句,我们尽力了。
“没什么大碍,不过得在医院呆着,等到他的阑尾炎手术结束,还有他的胃病也得好好养养,我知道做他们这行的作息不规律很正常,但是身体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你既然是他的朋友,有空的时候还是多劝劝他,不要挣那么多的钱,以后老了身体垮了只能吃流食。”
吃流食就有些恶毒了。
席琰像一个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点着头,在医生和老师面前,人们总是会觉得自己非常无知,从而下意识的去尊敬和听取他们的建议。
“你去联系一下他家里人吧,住院总得有人照顾。”
席琰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倒霉蛋,早知道就不管他的什么酸奶请求,直接把他送到家里,这些事情都和自己没关系了。
现在大半夜的自己还在医院里呆着。
但是一想到傅亦熙一个人阑尾炎发作在家里无依无靠的样子,自己又庆幸,还好没有直接把他送回去。
现在医院正在联系医生,准备进行手术。
席琰远远的看了傅亦熙一眼,得了急性阑尾炎还可以自己走着去挂号,这种人的意志还真是坚定。
要是他真的待在家里痛一晚上,明天自己就可以替他收尸了。
急性阑尾炎应该不会死人,虽然很痛,但也达不到痛死人的那个地步。
席琰安静的坐在医院的长廊上等待。
他忍不住心里幻想,如果对方真的就这样撒手人寰,如果今天他得的不是急性阑尾炎,而是什么让人听起来就毛骨悚然的绝症,那自己会为了他而伤心,会对他舍不得吗。
答案就在他的心里徘徊,呼之欲出,但他又深深的咽了回去。
现在已经是半夜3:00了,席琰就这样靠在医院的长廊上睡了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