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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52章救人的丁香菱

  话说拓跋渊离开了顺天府后,就以最快的速度往辽地敢去。夜幕笼罩了大地,山谷里吹出来的风呼呼作响,像是女子幽怨的哭泣。

  夜空中无星无月,只有一层厚厚的云霾。浓重的黑暗成了眼前的一切,就连伸手都见不到自己的手指头。

  拓跋渊显然是迷了路,只是驱使着马匹漫无目的地走着。他现在后悔不已,因为着急赶路而错过了村庄,以至于落下这般下场。

  此刻四周一片漆黑,他仿佛是被扔进了墨池当中,黑暗紧紧地包裹着他,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滚滚雷声天上来,偶尔划破夜空的闪电是他唯一能见到的光,但这对他丝毫没有帮助。

  大雨倾盆而至,拓跋渊被淋了个落汤鸡。就在他忙着找地方避雨的时候,一个距离很近的响雷突然炸开,惊了他的坐骑。

  受惊的马儿发了疯似的地冲进了树林里,拓跋渊虽努力控制,但依旧无法压制身下的坐骑。飞奔的马儿不知道绊中了什么,人和马一起重重地地栽倒在地。

  马儿嘶叫了一声后又站了起来,奔向了远处。拓跋渊虽然也站了起来,但头晕目眩让他无法去追那匹马。最后,他还是又一次摔在了地上,任由豆大的雨珠肆虐自己的身躯。

  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雨停了,拓跋渊眼前仿佛出现了灯光。没错,是灯光。

  天还没亮,他正躺在床上,身上盖着温暖的被子。湿透的衣裳换成了干净的睡衣。小屋朴素大方,打扫得很干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

  “随随便便把人带回来这可不好。”

  “难道让我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在林子里吗?”

  “倘若他是个歹人呢?”

  “天底下哪有那么歹人。”

  “你行走江湖那么久了,还不明白江湖险恶吗?”

  厅堂里传来了两个人争吵的声音。争吵的是一男一女,男的责备女的不该将拓跋渊带回来。

  女的很委屈:“我也淋了一身湿,你倒好,一句关心的话也没有,就知道欺负人!”

  男子似乎心软了,没有再说话。

  拓跋渊听着觉得对方不是恶人,就起身走了出去。

  两人见他出来,男的仍坐着没动,女的却连忙迎了上去。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没有没哪里不适?”女子关切地问道。

  拓跋渊抱拳拱手,向女子表示感谢,“救命之恩,没齿难忘。请姑娘告知姓名,他日在下一定回来报恩。”

  女子掩着嘴笑了,说道:“告诉你名字可以,报恩就不必了。我叫丁香菱,是位郎中。所以救你呢,只是天职如此。”

  “那怎么行……”

  说话间,拓跋渊的肚子响了起来,这令他尴尬不已。事实上他已经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

  “我看你也饿了,我们这里还有些吃的,我去给你拿。”

  “多谢姑娘。”

  丁香菱来到男子身边,让他去找一身衣裳给拓跋渊。

  男子不太情愿,但还是照办了。

  拓跋渊穿好了衣裳再回到厅堂时,丁香菱已经将宵夜准备好。这本来是她和男子的宵夜,现在要三个人吃了。

  拓跋渊告诉他们自己叫石友川,是雁门人,这次是因为家中出了事情,不得不连夜赶路回去。他也询问了男子的尊姓大名,男子只说自己姓叶,是丁香菱的师傅。拓跋渊便称呼他为叶大夫。

  叶大夫话不多,只是在喝着小酒。拓跋渊真是饿急了,但吃东西仍然很讲究分寸。

  丁香菱没去过雁门,对哪里很是好奇,就向他询问雁门的风土人情。

  拓跋渊对恩人是知无不言。

  就在两人正在聊天时,与厅堂相连的一间屋子里传出了剧烈的咳嗽声,并伴有女子略显痛苦的呻吟。

  叶大夫突然起身往那屋里走去,丁香菱也立即起身,跟了进去。

  拓跋渊猜想着屋里的情况,后来觉得胡思乱想极为不妥,便暂不理会。但是,屋内女子的叫喊声是越来越大,听得出来她十分的痛苦。

  又过了好一会儿后,这痛苦的哭声才慢慢降低,然后消失。叶大夫和丁香菱也相继走了出来,两人看起来都有些疲惫。

  “一个人病人。”丁香菱向拓跋渊解释道。

  “你们可真辛苦呢。”拓跋渊道。

  “吃好了就休息吧。”叶大夫心情很不好。

  拓跋渊没有多说什么,而且他也很累了。吃饱之后就回房间休息去了。

  躺在床上,他很快就睡了过去。这天晚上他做了个梦,他梦见自己在一处满是浓雾的竹林里迷了路,在他寻找出路的时候看到了一位女子的背影。他心里一喜,急忙上去问路。女子转过身来时他惊呆了。因为这个女子正是卫玲珑……

  “太后……”

  “你还叫我太后呢?”

  “……”

  “你不是想将我带回大辽,做你的王后么?”

  “你愿随我回去么?”

  卫玲珑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拓跋渊眼里充满了期盼,再问了卫玲珑一边是否愿意跟他一起回大辽。

  卫玲珑点了点头,眼里却留下了泪水。

  拓跋渊正要问她为何落泪时,卫玲珑的身子却在缓缓消失。

  拓跋渊伸出双臂想要将她保住,但她却如同一缕青烟一样飘了起来。随后,她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不论拓跋渊如何呼唤她都没有回应。最终,卫玲珑化为了白雾,彻底消失了。

  因为这个梦,拓跋渊醒了过来。睁开眼时,室内的光线变得格外的明亮。一曲悠扬唯美的隐隐传入耳中。

  拓跋渊走出了房间来到厅堂,厅堂里不见一个人。他寻着琴声走出厅堂,来到了后院,后院有一个稻草搭建起来的凉亭。凉亭里,一名身穿白衣的女子正在抚琴。

  从那背影看去,拓跋渊恍惚间看到了卫玲珑的影子。他快步走了上去,来到凉亭前时怕打搅了女子抚琴便放慢了脚步。

  琴声渐渐停止,拓跋渊忍不住开了口:“太……萱儿……”

  抚琴女缓缓转过身来。拓跋渊脸上浮现出了失落之色。眼前的女子只是身形和西太后相似,并非他朝思暮想的西太后。并且这女子一脸的烂疮也吓了他一跳。

  “姑娘,抱歉冒犯了。”拓跋渊连忙低头道歉。

  “是我的相貌吓到你了么?”抚琴女说。

  “不……不是……”

  “是又何妨,就连我自己也会被自己吓到。”

  拓跋渊想起了昨夜的哀嚎定是出自眼前的女子,难以想象她承受着多么大的痛苦。

  “你是北辽人。”抚琴女说道。

  拓跋渊吃了一惊,因为抚琴女的语气不像是猜测,而是肯定。

  “用不着遮遮掩掩吧,北辽不是就要和梁国建交结盟了吗?”

  “姑娘居然知道此事?”拓跋渊有些惊奇。

  “北辽使臣到了京城和谈,这谁不知道。”

  “原来如此。”

  “看来商谈并不顺利。”

  拓跋渊叹息道:“实不相瞒,在下便是辽国使臣之一。只因京城中谈判不顺,故而要赶着回去向汗王禀报。”

  “你们的汗王是拓跋渊?”

  拓跋渊有些意外地惊喜,“姑娘居然知道?”

  抚琴女微微一笑,“我虽然在这深山里养病,但对外界的事情多少也是有些了解的。”

  “看来姑娘很不简单,是在下轻视了。”

  抚琴女没有一点谦虚,打听起了和谈不畅的原因。

  拓跋渊叹息着将梁人蔑视甚至不尊重辽人的事情,以及梁国要北辽称臣一事说了出来。

  “看来,这次会面要无功而返了。”抚琴女说。

  “若是西太后还在就好了。”拓跋渊道。提到卫玲珑,拓跋渊眼神里流露出了哀伤之色。

  抚琴女注意到了这一点,就转移了话题,问他何时继续赶路。拓跋渊说和两位恩人大夫说一声后就动身启程。

  “还未请教姑娘芳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