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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109章 嫡女要嚣张15

  夜深人静。</p>

  还是老地方,芊芊和聂清借着月光对坐着。</p>

  聂清垂眼看着桌上的医书,并没有动。</p>

  芊芊先是有些奇怪,从自己进了屋以后他就一直是这个姿势。但随即她也有些明白是怎么回事了。</p>

  “你是在怪我?”</p>

  聂清维持着姿势没有动,却淡淡地说:“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聂家医术虽谈不上是顶流,可传承者却要遵守行医原则。”</p>

  他叹了口气:“二小姐,你这样,让我很为难。”</p>

  芊芊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站起身:“我知道你们聂家的原则,但是我在学医之前也和你说了,我学医不是为了救死扶伤,我没那么高尚。我只是为了我自己。我也没有去残害无辜之人,是她的心思太过歹毒。若聂公子因为这种事为难了,那我以后便不叨扰了。”</p>

  见她要走,聂清才抬起头,面上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p>

  “笙儿。”</p>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叫她。</p>

  芊芊的心底微微有一丝触动,但却站在门口没有回头。</p>

  “聂公子,我们之间有那么熟吗?”</p>

  聂清嘴唇蠕动了一下,却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p>

  他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有些怔然地坐回椅子上,感觉自己的心口像是缺了一块。</p>

  坐了良久,他才有些无措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入口冰凉。</p>

  月色透过窗子洒在桌上,聂清忽然想起了两人第一次来到这间屋子的时候,两人面对面尴尬地笑。</p>

  想起了她初次试针,温热的小手碰到了他微微出着薄汗的肩颈。</p>

  想到了她扯着他的袖子,认真地说自己想学医的模样。</p>

  只是现在,他的回忆没有了旖旎缱绻,只剩满心的萧瑟。</p>

  她的确说过学医只是为了自己,他当时也是置之一笑。</p>

  只是……</p>

  真的那么重要吗?</p>

  一边是她,一边是原则。</p>

  聂清的眸光似乎不再那么纯净了,眼中是化不开的浓墨。</p>

  芊芊潜回到了自己的房间。</p>

  她的面色十分平静,慢条斯理地将外套一件一件搭在屏风上,将衣服上的褶皱捋平,才面带着微笑躺到床上。</p>

  半个时辰后……</p>

  一个时辰后……</p>

  芊芊等着圆溜溜的眼睛,面无表情。</p>

  “你再不睡天就要亮了。”她对自己说。</p>

  “嗯,这就睡了,之前熬夜学习有点习惯了而已。”另一个她自己的声音回答。</p>

  钢镚竭力地用小手捂着自己的嘴不让自己笑出声来。</p>

  宿主真是要笑死它了!</p>

  “你以为你捂着嘴我就听不见你的呼吸了吗?”</p>

  钢镚身子一僵。</p>

  真是人在家中坐……</p>

  “对不起宿主,是我的呼吸吵到你的耳朵了,我深刻地检讨自己。”钢镚态度极其诚恳。</p>

  芊芊的耳边瞬间安静。</p>

  但是……什么声音这么有节奏地响着?</p>

  咚,咚,咚。</p>

  一分钟响了一百一十六下。</p>

  她不满地睁开眼睛。</p>

  她知道那是她的心跳声,由于某种原因跳得极快。</p>

  是因为什么?</p>

  愤怒吗?</p>

  怎么可能,别搞笑了。</p>

  她一点感觉都没有。</p>

  芊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一切都变得平缓下来,然后准备入睡。</p>

  窗外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p>

  雨滴落在草地里,落在树叶中,落在屋檐顶,落在窗棂上。</p>

  雨声渐大。</p>

  芊芊似乎想象到了雨点落在泥土里,砸出一个个小土坑的样子。</p>

  她猛然起身把枕头丢向窗户:“还让不让人睡觉了!”</p>

  可她忘了自己回来没关窗户。</p>

  枕头正砸在窗外一人的头上。</p>

  “对,对不起,我不打扰你了。”</p>

  少年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p>

  芊芊忙起床跑了过去:“你站住!”</p>

  少年瞬间回头,雨水砸在他的眉眼上,顺着他的下巴流入胸膛。</p>

  芊芊看着雨中的白色身影,那个如皎月般的少年,眉眼间是月色般的清冷,嘴角边的笑容温柔且苦涩。</p>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女孩侧脸看他。</p>

  “我……睡不着,就出来走走。”聂清说了个自己都不信的理由。</p>

  芊芊嗤笑一声:“是吗,那还真是巧呢。”</p>

  她抬手想要合上窗户,少年冰凉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p>

  “笙儿,我想你了。”</p>

  芊芊一愣,冰冷的雨水顺着窗沿钻进她的袖口,可她却像是没感觉到一般。</p>

  “怎么会,我们才刚刚见过。”她收回手,把脸别到一旁。</p>

  “可是我怕,以后都见不到你了。只要一想到这种可能,我的心就好疼。”</p>

  少年的脸苍白得近乎透明,眼中带着浓浓的哀伤。</p>

  芊芊只觉得心底又酸又涩,难受极了。</p>

  她翻身跳出屋子,走到他的身前。</p>

  少年还抱着那个绣花枕头,微微皱起眉头:“下着雨呢,你出来干什么,快回去。”</p>

  芊芊扯过他怀里的枕头扔到一旁的花丛里,却隐约间闻到了淡淡的酒气。</p>

  “你喝酒了?”</p>

  “嗯,喝了酒才有勇气来找你。”少年捏了捏背在身后的手指。</p>

  “找我做什么?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吗?”</p>

  芊芊的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可嘴上绝情的话却是直接出了口。</p>

  少年垂下头,沉默的样子令人心疼。</p>

  芊芊感觉有些气闷。</p>

  这不是两人第一次意见不同立场不同,但却是第一次她没有得到他的支持。</p>

  或许两个人真的不应该走到一起吧。</p>

  他的心中总是充满着正义和善良,可她的心里只有自己。</p>

  沉默了良久,芊芊才开了口:“聂公子,请回吧。”</p>

  她转身想从窗户爬回去,却被人拉住了手腕。</p>

  “我选择你。”</p>

  什么?</p>

  雨声太大,那声音低不可闻,芊芊有些没听清。</p>

  她回头看向少年,眼中带着疑惑。</p>

  少年却释然一笑。</p>

  “我选你,只有你。”</p>

  芊芊的心脏猛然狂跳。</p>

  “你……”</p>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觉得自己的眼眶微热。</p>

  “笙儿……”</p>

  “你不要叫我笙儿。”</p>

  芊芊抬头看着他,目光温绵。</p>

  “那叫什么?”聂清有些不知所措。</p>

  “叫我芊芊吧。”</p>

  “芊芊……”</p>

  两个字出口,少年觉得心底蕴起一丝淡淡的温热。</p>

  似乎自己早该这么叫她。</p>

  一抹笑意,惊若翩鸿。</p>

  南风薰薰兮草芊芊,妙有之音兮归笙弦。</p>

  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夜空像是块被擦拭过的玻璃,闪闪发亮。</p>

  月华如水,冥冥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变了,又似乎什么都没变。</p>

  淋雨再加熬夜吹风的后果,就是发烧加感冒。</p>

  继大小姐高烧和三小姐毁容之后,二小姐也病倒了。</p>

  府中下人纷纷议论,是不是护国公府招惹了什么邪祟,怎么几位小姐轮番出事呢?</p>

  芊芊因为受了风寒,就不好再往宁华院去了,只是每天在聂清去请脉的时候都让荞虹去看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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