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客为主,话题重新被肖遥扔回给了许烟桥,这下许烟桥可就不淡定了。
“明明是我先问你的啊。”许烟桥焦急的说着。
肖遥笑着说:“你回答我,我就回答你啊。”说完,肖遥还不忘挑挑眉,一副贱兮兮的样子。
许烟桥涨红着脸,“你说我就说。”
“不要,你说我才说。”
两个人就着这个问题你来我往,谁也不肯先一步说出答案,明明很简单的一个问题,在他们二人间却变成了无法改变思路的难题。
许烟桥清了清嗓子,“那我不问了。”
“好吧。”肖遥笑着,“时间差不多了,收拾东西回家吧。”
许烟桥失落的直叹气,“行吧,回家。”
关于“喜欢谁”这个提问,成为了一个没有答案问题,许烟桥不敢说,肖遥是不想说,于是两个人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杠上了。
这是肖遥最后一天在这里摆摊,收拾完东西离开时,肖遥驻足在小吃摊前面,眼中似有不舍,似有希望的看着那辆餐车。肖遥始终记得,当初决定在这里摆摊时,他在五金市场找了一家店,花了差不多二千多块钱才把这辆车搞定。这辆用铁皮包裹着的餐车,几乎花掉了他当时身上所剩不多的积蓄,他也曾想过,如果在这里摆摊没有成功,不挣反赔会得到什么样的结局。
肖遥不信天,不信命,只信自己。在没有任何把握的情况下他进入了这个行当,也幸亏得老天垂怜,再加上自己的努力,让他成为了小区附近为数不多的盘踞者,生意一天比一天好,日子过的也越来越有滋味,也就是这个时候,肖遥萌发了更多的幻想,可惜的是小本经营,挣的不多,存钱很慢,于是在时间的打磨下,内心的激动和野心也逐渐隐匿,当然,这不代表他是放弃了,而是更加沉稳。
终于,许烟桥的出现,让他的野心再一次复苏,最终得已实现。
“不舍得吗?”
许烟桥站在肖遥身边,陪着他看了那个小吃摊许久。
肖遥点点头,“会有不舍,但我必须要舍得,你知道的,我的梦想就是开一家店。当然,这里也算是曾经拼搏的过地方,熟悉的环境,熟悉的人群,如果说可以立刻忘记,那绝对是我没有心。”肖遥侧头对许烟桥说:“人是不是都会念旧?”
许烟桥想了想,“我想是的,念旧情大概是每个人都会有的一面吧。”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们终归是要朝着更好的方向走的。”肖遥不允许自己止步不前,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的道理他懂。
许烟桥歪着头,笑道:“嗯,未来无限可期,无限美好。”
肖遥点点头,“不过,明天还得腾出店时间,我得把这辆餐车弄走,也不知道这辆车能卖多少钱。”
“你当时多少钱买的?”
“2000多造出来的。”肖遥记得,当时是五金店三个工作人员一起弄了两天才搞好。
许烟桥说:“我预估1000能卖出去的,就卖给同行吧。”说着,许烟桥放下东西,走进了小吃摊。
“干嘛?”
许烟桥蹲下身,在餐车内部的抽屉里翻出了笔和纸,随后在上面写了几个大字,“低价出售,有意者可联系156xxxxxxxx。”
“贴在车上,肯定会有人联系你的。”许烟桥不是用预感在说话,而是凭借自身敏锐的洞悉力,要知道,在琥珀园这种老校区附近,摆小摊的少之又少,如今肖遥的地方腾出来了,一定会有人动心,想要接替,说到底,还是肖遥的人缘太好,再加上平日里经营的也好,积累了不少客源,但凡有点经营头脑的,只要接手必定可以获得很多客源,之后的就是如何维护这个重要问题了。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欠缺的唯有‘人’这一因素了。
肖遥懂了许烟桥的意思,立刻竖起大拇指,“想法好,字写的更好,你说,你怎么就这么棒呢。”
许烟桥美滋滋的说:“既然觉着不错,那不给点奖励吗?”
“奖励啥,飞吻一个,还是以身相许?”肖遥说的那叫一个风轻云淡,似乎这不是一个难以启齿的话题,仅仅是一个玩笑。
许烟桥内心在呐喊,‘我都要,我全都要’,但是,他不能说,还得继续猪鼻子插大葱装象。
“我想明天白天吃饺子。”许烟桥故作淡定说,“猪肉大葱馅儿的。”这是许烟桥最爱吃的饺子馅儿,外公还在世的时候就经常给许烟桥包这种馅儿的饺子。
肖遥遗憾的叹气,“看来,我还不如一顿饺子,不要算了,明天我给你包饺子。”
有那么一瞬间,许烟桥真的感觉肖遥是失望的,但很快的,他又清醒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别说肖遥要以身相许,哪怕是给他一个夹杂着笑意的目光,他都能高兴开心半天。
“你问我喜欢谁,我想说,我喜欢你啊,笨蛋!”
夜里,许烟桥给桥桥和遥遥换了猫粮、狗粮,又准备了一些小奶猫小奶狗能吃的零食,等把它们的事情料理完,许烟桥这才得空去了一趟卫生间。
“桥,你上厕所呢吗?”
肖遥一直都在闷在厨房里,突然手机在桌子上响了,拿起来一看非常震惊,急忙跑到卫生间门口去叫人了。
许烟桥拿着才刚坐下,“怎么了?”
肖遥兴奋道:“桥,有人发消息要给买餐车。”
许烟桥惊讶道:“这么快的吗?”许烟桥前后不过才写了不到两个小时,而且还是在漆黑的晚上,这买餐车的人到底是多好的视力能够在晚上看清上面的字迹啊。
“可不。”
许烟桥笑道:“那你跟他聊聊吧,记得抗住价格啊,别人家不买你就要降价。”许烟桥觉着,肖遥虽然不至于是个傻子,但他为人还是太好说话,很容易高价买低价出,最后亏的还是自己。
肖遥去和买家沟通了,许烟桥继续自己的事,等到时已深夜,两个人躺在床上时,他们的话匣子再也关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