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红妆不负君心诺 > 第027章 随心所欲
  有了这一出,一时饭桌上的气氛便轻松了许多。

  萧离落先给谢夫人敬了酒,祝她生辰快乐,健康和顺。

  之后,谢章c谢夫人c谢欺程等又轮流给他敬酒。

  虽然在语气上仍旧十分公谨,但彼此言笑晏晏,倒也算得上宾主尽欢。

  酒过三巡,萧离落端起酒杯,忽地自席站起。

  眼见桌上众人亦忙跟着起身,他摆摆手,笑道:“诸位快请坐吧,朕有话要跟谢兄说。”

  待几人都落了座,萧离落这才举杯跟谢欺程道:“谢兄,借这杯酒,朕跟你赔个不是。”

  “皇上,”谢欺程脸色一变,忙站起道:“使不得。”

  “应当的,”萧离落浅笑,看一眼一旁双颊因醉酒而通红,正撑着脑袋盯着自己的谢洛卿,他脸色不自觉柔了几分,跟谢欺程道:“先前东厂的事,是朕做的不妥。当日东厂来报,说查到谢兄与那日景王手下酒楼行刺的事有关时,朕明知谢兄不是同谋,却还是同意带谢兄入东厂调查,实在是&一t;

  说到这里,他略微停顿,这才苦笑着接道:“别以为朕是皇帝,就可以随心所欲,实则越想当一个贤明的君主,很多事便不能一意孤行。朕同意让东厂调查谢兄,就是因为深信,他们可以还你清白。作为皇帝,朕没有做错,然而作为谢兄的妹夫,朕却甚感内疚。”

  谢欺程闻言,心中极为感动。

  他是皇帝,要抓谁,要杀谁,普天之下谁敢妄议?

  他不是傻子,自然明白他这么做是为了自己的同胞妹妹。

  于是忙拱手回道:“皇上言重了,臣在东厂并未受苦,不仅所居环境甚好,每日还有台以前来诊治,原该臣谢皇上照拂。”

  萧离落闻言,朗然笑道:“谢兄既为放在心上,那朕便也安心了。来朕敬谢兄。”

  “皇上,请。”

  谢欺程亦举起杯,与他共饮。

  谢洛卿本来已有醉意,此刻看着这一幕,眼眶又忍不住有些微的发热。真好啊。

  她最爱的两个人,她未来的夫君和她的哥哥,他们在她眼前把酒言欢c尽释前嫌。

  一时头脑发热,谢洛卿也端起酒来,笑道:“皇上c哥哥,我也敬你们一杯。”说着,她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然而,刚刚起身,眼前就是一阵天旋地转,却是酒喝急了的缘故。

  谢欺程见了,忙要搀扶,但一旁的萧离落却动作很快,直接将谢洛卿揽入怀里。

  于是,他伸出的手,便停在了那里。

  一股强烈的失落感,瞬间涌入了他的心头。

  他的妹妹,他的卿儿,那个最喜欢跟在他身后的小丫头,自此以后再也不需要他了。

  有比他更强大的人出现了,来保佑她。

  萧离落忙扶着谢洛卿,自是没有发现大舅子的失落。

  眼见得谢洛卿醉得厉害,他忙放下酒杯,跟谢章和谢夫人道:“卿儿喝醉了,朕先送她回房吧。”说是询问,但是说话间他已经离了椅子站了起来。

  谢氏夫妇哪里敢阻拦?

  于是忙点头,唤道:“兰馨,快带皇上和小姐回清苑,好生伺候着。”

  等到皇上和谢洛卿走远,谢章和谢夫人才不约而同放了筷子,彼此互看一眼。

  半响,谢章先开了口道:“本以为是卿儿言语夸张,今夜我瞧着,皇上是当真喜欢她的。”

  且不说他微服出宫,特地来给一介普通臣妇祝寿,但就他放下架子,向谢欺程致歉,就令他刮目相看了。

  谢夫人也点点头。

  她是女人,她并不关心别的,萧离落那一箱子贺礼,固然令她受宠若惊。

  但真正打动她的,则是他看向自己女儿是哪眸中满满的深情,还有他不时给她夹菜的小动作。

  她今年三十有五了,这一生,不求夫君再升高职,不求儿子成才,只要一双儿女过得幸福,那她便也幸福了。

  却说萧离落扶着谢洛卿走了一段路,眼见她步伐越来越乱,差一点要撞在柱子上,当下也顾不得身在谢府,干脆将她抱了起来,一路往清苑行去。

  穿过庭院,行过长廊,很快,便到了她的院子。

  一路往里,将谢洛卿放在她的闺床上,萧离落吩咐兰馨道:“去拿点蜂蜜水来,再备些热水。”

  待兰馨出门,萧离落将谢洛卿的鞋袜除去,正在给她盖被子,却忽地被她勾住了脖子。“怎么了?”他轻声问。

  面前小人儿,眸如春水,双颊酡红,樱唇粉

  嫩嫩的,呼吸如兰,又带着谈谈的酒香,娇俏可爱,令人怦然心动。

  “阿落,我痛”谢洛卿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微微嘟嘴,跟他撒娇。

  萧离落闻言,忙心疼地问:“何处痛?”

  “唔,头痛”小人儿皱着眉诉苦。

  “谁让你方才贪杯的?”

  口中嗔怪着,手却已经自觉地帮她轻轻按起来。

  一边按,一边问道:“好点么?”

  “嗯~舒服~嗯~轻点”

  喝醉了酒的人,声音软的像猫,轻哼声听起来就像床上的呻吟一般。

  本就旷了多日的萧离落如何能忍?

  萧离落闻言,手上一抖,但很快有镇定下来,问她道:“卿儿方才说什么?

  “嗯~”谢洛卿不满他的动作忽然停止,娇声道:“我说,我这几日很想阿落,白天想,晚上也想,做梦也总是梦到&一t;

  “是么?”萧离落深深地盯着她,哑声问:“都梦到了些什么?”

  先前,他在梦中不知梦了她多少次。

  这还是头一回,她居然也会梦到他。

  “唔,太羞人,不能说。”

  过了片刻,眼见她都没有出来的打算,担心她透不过气来,萧离落这才笑道:“好了,朕不说便是了,你出来,朕有事跟你说。”

  “不要。”锦被中传出谢洛卿闷闷的声音。

  萧离落无奈,只好道:“朕金口玉言,说出来的话便是谕旨,绝不诳你。你不在郁结那刺客的事么,不想听那就算了。”

  事实上,他巴不得她说不听。

  分开的这几日里,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她。

  随着想念越深,他也逐渐认识到问题之所在。

  她之所以坚持不为后,便是因为那刺客的事。然而,哪刺客是他所扮。

  这件事,只有他能给她一个完美的答案。

  不是没想过从天牢里随便找个死尸出来假扮,可是,瞒得过一时,却瞒不过一辈子。

  他今后注定在面对她时会有愧疚,也会担忧c害怕。

  与其如此,倒不如坦然说出真相,求得她的谅解。

  谢洛卿听见这话,果然好奇,很快便从被中钻了出来。

  “有刺客的消息了?你快说。”她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