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天香国色 > 第1章7章 裁员
  话说的不轻不重,很有一些礼贤下士的味道。

  可我却依旧记着秦暮兰的话,她说,事情既然是跟市里唱反调,那么必定是阻碍了某些人的计划。

  这话我觉得不错,现在刘长亭单独见我,很明显,市里幕后的人就是他

  既然他直截了当的见我,那就说明,他不怕我知道整个世间幕后的人是他。

  而且,他问我的话,也正应验了秦暮兰的话。

  他是副市长,我只不过是个科员。

  差距太大,我的回答会影响到我日后的仕途。

  我的野心不算太大,不过将来当个正处啥的,我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可以的。

  “其实,我当时就是想着,厂子倒闭清盘了挺可惜的。”我先把官样的话说出来,“还有就是,我凌叔在厂子工作了几十年,很有感情,我是他们家抚养长大的,所以我但是就想着,能出点主意,让厂子渡过难关。”

  我这算是顾左右而言他,先把实话说出来。

  其实对于刘长亭来说,我的这些话,都是废话。

  不过,他还是耐心听着,脸上的不见喜怒。

  见他不打断我,我继续往下说:“而且,我觉得,自行车虽然已经被时代给淘汰了,可毕竟如果有好的改良,还是会有市场的。能救活一个厂子,也等于是让一些人不至于没有工作,这样是有利于国家资源的节省。”

  这些话,大部分都是真的。

  只有后半段,是我后加进去,显示我对于这件事,只是倾向于个人感情。

  这样说,或许并不太妥帖,可我也想你过了,也只有这样,才能把我跟市里面所谓的唱反调给抵挡过去。

  刘长亭很认真的听我说完,冲我点点头,深吸口气,脸上依旧不见喜怒:“跟我想的差不多,可是年轻人,你要知道,市里面也是有政策与计划的,还有就是……上报的那件事,你也知道了?”

  提到这个,我心里一跳。

  报纸上的那个征求计划的信息,说实话,是我始料不及的。

  我赶紧摇头:“不,那个不是我资料里的内容,我……”

  “我知道,你没那个能量,让厂子登报。”刘长亭摆手,打断了我的话头,“你的资料我看过了,说实话,我觉得你的资料做的不错,所以把你找来,想听听你具体说一下,如果是你,你如何盘活这个企业。”

  我愣住了,因为这已经是刘长亭第二次郑重的提出,想要听我建议的话了。

  我有点摸不清,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见我迟疑,刘长亭拍了下我肩膀:“不要有顾虑,虽然很多人会认为,你帮着自行车厂出的资料,属于是唱反调。不过,事实上没那么严重,有好的计划,我们都是要好好商讨的。”

  他脸上有了一点笑容,很是和蔼。

  我深吸口气,知道已经是赶鸭子上架,不说不行了。

  既然一定要说,我索性放开了。

  端起茶几上的水,呷了一口,这才说:“刘市长,我学的专业是金融,虽然不太懂经营,可我想着改变经营策略,再改善市场销售,应该可以将企业盘活。”

  我说的并不具体,但是大概也都是企业目前存在,应该改变的地方。

  尤其是我的最后一点,在说完之后,明显的刘长亭有些微皱的眉头明显舒展了不少。

  “再有一个,就是关于裁员的问题。”我把有些僵硬的身体尽量放松,“一个企业老化了之后,就必须要进行更换新鲜血液。不是说喜新厌旧,我们只是要运用现代科技为企业服务。”

  我说的很委婉,不过刘长亭听明白了。

  “裁员,缩减企业开支,更有效的利用企业资源。”向后靠了靠,刘长亭眯缝起眼睛,扔给我一根烟,自己也叼上了一根。

  我赶紧给他点上,自己也燃上,吸了一口。

  我没点头,也没有摇头。

  在这个问题上,我没办法给出明确的答复。

  要知道,决定权不在我这里,而且一旦我沾上了边,很有可能给我自己带来不小的隐患。

  其实刘长亭也不用我给出确凿的答案,他已经有了决定。

  手里夹着烟,抽了两口,喷出烟雾之后,他笑着说:“年轻有为 ,我们这一代人的思维不够活跃了,好好干,将来一定有前途的。”

  他的大手在我肩膀上用力拍打了下,力度很适中。

  我能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一抹真诚。

  当然,这种真诚,我从另外一个侧面感觉到了压力。

  这场麻烦,就算不是我造成的,可至少也有我在其中推波助澜的影子。

  我并不幻想,眼前这位刘副市长会带给我仕途多大的进步。

  正在我这么想的时候,刘长亭吸了最后一口烟,把烟蒂掐灭,忽然问我;“对了,江左,我看过你的资料,你在本省是文科状元,按照成绩,上个清华,北大应该不成问题,可你怎么会上了本省的赋旦?”

  说起这个问题,我就有点犹豫该不该说了。

  上学的时候,我成绩极佳,名列全省三甲之列。

  可在考试之前,老妈打来电话,叮嘱我,千万不能考京城的大学。

  临报考三天,父亲也同样莫名的打来电话,劈头盖脸就是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让我不能报考京城的大学。

  他们两个已经离婚了,都不管我,却在这件事上,非常诡异的站在了同一个战线上。

  我本来是不打算同意的,可是后来凌叔一家都劝我,还是听父母的话才是,我才最后报考的本省的赋旦。

  只是,念头百转,我还是没有直说。

  干涩一笑,我说:“哦,我是不太想离家太远,所以考的赋旦。”

  听我这么说,刘长亭“哦”了一声,甚是惋惜的点点头。

  这份替我惋惜的感觉,我倒是感觉是真实的。

  他想了想,起身去办公桌那里,拿了一张自己的名片,递给我。

  我赶紧双手接了过来,他笑着说:“这是我的名片,你拿好,如果以后有什么好的建议,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