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云青容一大早便来了暮星峰。
白茶正在?院子里漫跑,至于她那混吃等死的师父,还在?睡懒觉, 白茶打了个招呼, 云青容一向清傲,只淡淡点了下?头?并未与她讲话。
伏月恭敬地将云青容迎进屋, 样?子是?如临大敌。
他赶紧去请了木星寒出来,木星寒因为没睡饱,所以做什么都?是?不情愿, 打着哈欠磨磨蹭蹭的才出来。
“师叔。”
云青容坐在?凳子上没有起身,他端着茶呡了一口,冷淡地看他。
好拽啊,白茶站在?一旁, 看得拳头?都?硬了。
木星寒捂嘴又打了个哈欠:“一大清早的干什么, 吵我?睡觉。”
“师叔送了雪砚东西。”
“嗯。”
“为何?”
云青容脸色冷了, 连眼神都?变得犀利, 木星寒觉着莫名:“送了就送了,什么为何?”
云青容一向知道他低智,眼中流露出不耐:“师叔莫不是?喜欢雪砚?所以引她送你东西, 诱她与你幽会。”
“……”
木星寒仰头?看白茶:“徒弟, 他什么意思??”
白茶急忙拍拍他的肩膀:“师父,他在?污蔑你, 别理他。”
云青容并不理会他们的损言损语,声音冷淡地道:“还请师叔不要再与雪砚见面了, 她毕竟是?未出阁的少?女?,你这样?会坏了她的名声。”
“不行。”
云青容听他竟然拒绝,他脸色一变, 神情晦暗不明,木星寒顿了一下?说道:“除非你拿钱买通我?,两千两黄金,不讲价。”
云青容先是?被激怒,然后眉头?又松开,竟是?宽心地笑了,他站起身:“那好,那请师叔立个字据。”
“你先把钱搬过?来。”
木星寒稳坐着淡定?地说,他可不是?好骗的。
“我?即刻便让人将钱送来,到时还请师叔遵守承诺。”
云青容说罢,衣袂翩飞的便走了。
“他怎么这么拽啊?”
白茶呼了口气坐下?来,心里头?真是?不爽,雪砚那么好的姑娘,最后竟然嫁给了他这种人,她真是?怄心。
伏月轻叹了口气:“云山主是?青灵木一族,青灵木是?半神族,族中有
一位上神,地位自?然是?尊崇无比。”
“哦,原来是?皇亲国戚啊。”
白茶撇了下?嘴巴,她越想越不爽,“师父,你应该多问他要点钱,我?听说青灵木遍地是?金银,富可敌国。”
“师父也觉着要少?了,等他来了,师父再多要点吧,加一倍够吗?”
白茶沉吟着凑过?去:“师父,这样?会不会太无耻了?”
当然无耻!伏月在?一旁脸色发黑,心想真是?一对黑心肝的师徒!
木星寒还在?淡定?地摇头?:“这个师父早就想过?了,为了赚钱养你,师父是?可以无耻一下?的。”
“师父……”
白茶满眼感,热泪盈眶。
他又多余了,伏月满头?黑线,他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翻了个白眼走了。
到中午,云青容便让人抬了几大箱子的金元宝送到了暮星峰,木星寒在?他面前,淡定?地提出了加价,要加一倍要四千两黄金。
云青容倒没有怒,只问他:“师叔可想好了,四千两便够了?别让我?来回?辛苦,送来了你又要加。”
“想好了,就要四千两。”
白茶立刻竖大拇指,师父真是?高风亮节,说四千就四千,一分不加,有原则!
云青容便又领人回?去取钱,白茶忍不住夸赞:“师父你真是?品德高尚,我?还以为你又要加价呢,那样?就太贪心了。”
木星寒扫一眼金子,满脸带笑:“怎么会,等将来钱花完了,师父再跟雪山见面送她东西,然后再等云青容送金子。”
白茶:“……师父你真聪明。”
木星寒抿嘴一笑,满脸小太阳光辉,表情淡定?略加小骄傲。
云青容又派人送了两千两黄金,这回?木星寒没有异议,也果真在?云青容的保证书上签了自?己的大名。云青容拿了保证书,便扭头?走了。
白茶跟木星寒师徒两个人对着满屋的金子,双双咧着嘴笑。
白茶:“师父,发财了!”
木星寒:“嗯,徒弟,我?们去逛街吧,买买买。”
白茶:“再给凌皇梨梨送袋金子,她们没钱。”
木星寒:“嗯。”
星月峰。
云青容站在?门口敲了下?门,乌雪砚正在?看书,看到
他立刻起身,“师父……”
“送你的钗怎么不戴?不喜欢吗?”云青容问,嗓音温柔又威严。
“不是?……”
乌雪砚手摸着桌子,头?一直垂着。
云青容抿了下?嘴唇,他将木星寒签名的保证书放到桌上,“你自?己看,这是?你师叔祖签的保证书,他说只要我?给他四千两黄金,他便不再与你见面。”
乌雪砚拿起那张保证书,她手指发抖,脸色一下?变得苍白。
云青容上前一步,脸色温柔:“雪砚,你现在?看清楚了么,他根本不喜欢你。”
乌雪砚拿着那张保证书垂下?手,一言不发。
“怎么不说话?”
云青容又走近了些,他贴的极近,近到乌雪砚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她急忙往后退,他却逼近过?来,终于她退到了床边,退无可退。
“师叔祖性子一直都?是?这样?,他没有恶意的。”乌雪砚一旋身转到他的背后,急忙讲道。
云青容脸色变的难看,她还是?不肯死心!
木星寒御剑带着白茶,给蓝凌皇和曾梨梨一人送了一大袋金子,曾梨梨抱着金子呜呜的哭。虽然她是?师父唯一的宝贝徒弟,她现在?不缺钱了,但她还是?很感啦!大壮对她真的太好啦!
给凌皇送完钱,白茶跟木星寒去仙食峰逛了一大圈,大包小包的买了一堆东西,两人到傍晚才回?去。
“师父,那家店里的炖牛肉不错,我?们明天再去吃吧。”
“明天去,师父想吃莲子羹。”
木星寒笑着说,夕阳落了山,西面天上一片红彤彤的云,两人一抬头?,看到乌雪砚站在?山门口附近,白的衣,乌的发,样?子却有些落寂让人心疼。
“师父,她肯定?是?找你的,我?先去搬东西了。”白茶讲,她过?去跟乌雪砚打了声招呼,小跑回?去。
“师叔祖。”
乌雪砚走过?来,她强笑着,样?子很紧张,神情还带着丝决绝。
“嗯,你怎么来了,进屋里坐吧。”
木星寒走在?前面,乌雪砚跟了他一步,忽然大声喊:“师叔祖,我?喜欢你!”
木星寒回?过?身来,乌雪砚样?子决绝,她又大声说了一遍:“我?很喜欢你,是?嫁你
为妻的那种喜欢!”
“我?对你没有男女?之情。”
木星寒很平淡地说。
乌雪砚的脸色一下?刷白,她不死心地问:“一点都?没有吗?”他一直收她送的果奶,她以为他对她是?有好感的。
“一点都?没有。”
木星寒摇摇头?。
乌雪砚心里悲伤,她原是?坚强的人,很快便强忍悲伤镇定?了下?来。她这样?短寿的人又有谁会喜欢呢,原是?她痴心妄想了。
“对不起师叔祖,雪砚让您看笑话了。”
乌雪砚行了一礼,一挥袖飞快地御剑离开。
木星寒回?到房里,白茶从?门后探出头?,她都?听到了,她还挺欣赏乌雪砚的,不愧是?大师姐,拿的起放的下?,“师父,雪砚挺可怜的,她一定?要嫁给云青容吗?”她忍不住问。
“她的身体已?经有衰弱的迹象了,如果不嫁给云青容,她很快就会死。”
白茶站在?原地,心里头?一阵沉重,雪砚才多大啊,那么漂亮,那么厉害,“师父,就没有什么办法能救救雪砚和她的族人吗?我?想帮帮她们。”
“师父也想帮她们,我?在?找些灵药,不过?效果甚微。”
“那药贵吗?一定?很贵吧,师父,那我?们以后还是?少?花钱省点用,把钱省着帮帮雪砚的族人。”
木星寒看着她,眼神温柔,轻轻点了点头?,说好。
门外,乌雪砚手里拿着丝帕,眼泪一下?便涌出来,她原是?折回?来还有话要说,没想到会听到这些,她原本心里头?还有一点委屈不甘,现在?全没有了。
他们,是?那么好的人。
她心里一下?便释怀了。
孟灵珠的修为被废了,这几天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里,谁也不见,据说一直在?屋里恶毒的咒骂哭叫。
她爹孟亦之很快便带了不少?浮玉仙门弟子气势汹汹地赶了过?来。
孟亦之有什么黑料呢?这几天,白茶连修炼都?搁置了,天天趴桌上苦思?冥想孟亦之的黑料。
按她的写作套路孟亦之这种人必定?是?要给他安排些见不得人的黑料啊,比如贪恋美色啊,包小三?啊,跟妖魔生子啊哈的。
可是?她这脑子硬是?一点都?想不
起来了!
伏月匆忙进屋来,他神情凝重:“小山主,孟仙主到了。“
白茶心一提,脸刷地白了,完了完了,希望别打起来,刀剑无眼的!
孟亦之到了章尾仙门,直奔章尾山清和大殿。
容竹亲自?迎他本想劝他几句和气生财,孟亦之从?头?到尾沉着脸,冷哼了几声,背着手直奔清和大殿要见叶玄道。
“来者不善。”修灵在?容竹身后讲。
“废话。”容竹心烦地怼他一句。
到了清和大殿,孟亦之一扫袖子坐下?来,目光威严地扫了一圈:“你们师父呢,我?只见他,只跟他谈。”
容竹陪着笑脸:“师父已?经闭关了,他老人家设了封印,我?们也送不上话啊。”
孟亦之呵了一声,愠怒道:“这么说来,你们章尾仙门是?不把这事当回?事,好啊,那我?就去青丘,去天山,去昆仑找其?他仙门叙叙旧,聊聊你们章尾仙门是?怎么仗势欺人的!”
“堂堂章尾仙门的师叔祖,天仙修为,竟去欺负我?女?儿一个散仙修为的弟子,真是?欺人太甚!”孟亦之怒拍桌子。
“孟仙主,讲话寻理,你女?儿因何被废了修为?白茶是?她师叔,她第一次显些将白茶杀死,那一次师叔且轻饶了她,这第二次她又屡教不改,这才惹怒了师叔。”修灵坐下?来眼眸半垂着,不卑不亢地反击,“再说,你女?儿的散仙修为原就是?从?师叔那顺的,现在?师叔不过?收回?来,你何必那么大的气。”
“你什么意思?!”
孟亦之一拍桌子,怒不可遏:“你是?说我?女?儿是?活该,咎由自?取是?吧?好啊,你们章尾仙门是?存心要欺负我?浮玉山是?吧?”
“孟仙主不要气不要气。”
容竹哈哈笑,过?来哥俩好似的环着孟亦之的肩,讲道:“我?这二师弟一向这个火爆脾气你不是?不知道,孟仙主啊。”
他笑眯眯:“我?知道你爱女?心切,你女?儿在?浮玉山一直未能升阶散仙,你一直很焦心才送到我?们门章尾仙门,天下?修仙是?一家,我?们也是?用力抚养,这不,她来了没多久便升阶成了散仙。”
孟亦之目光一,知
道他这是?拿捏自?己,他不声色,容竹又继续道:“师叔那个脾气天下?人都?知道,善良,不记仇,今日他废了你女?儿的散仙修为,不定?来日就又渡灵让她升阶。”
孟亦之眼神微妙,他来问罪,其?真正目的便是?借章尾仙门理亏要木星寒赔罪补偿再渡灵为孟灵珠升阶,容竹说了这话正和他的心意。
修灵在?一旁听了眉头?一皱,他便要反驳,容竹回?头?使了个眼角,他不情愿地闭了嘴。
孟亦之理了下?袖子又坐了回?去,他心里知道了章尾仙门一心要求和便有了底气,态度便又高高端起。
“此次灵珠被废了修为,我?浮玉山上下?激愤,我?是?一定?要木山主给我?一个交待,不然本仙主回?去,如何向门下?人交待?”
“孟仙主想要怎样?的交待?”
“第一,要木山主当众向我?道歉,第二,将我?女?儿的修为还回?来。”
容竹眼睛微微那么一眯,笑得也有几分冷厉:“师叔的脾气,怕是?一条都?不会答应。”
孟亦之的脸拉下?来:“如此,那我?便只能会一会你们的木山主了。”
容竹笑而不语,也没有答应,只请人先送孟亦之回?去休息。
殿里只剩下?自?家人了,修灵拍桌子怒道:“怕他个球!打他!让师叔给他当众道歉,这不是?搧我?们章尾仙门的脸骂我?们怂吗?”
白渊一向温和,他此刻也是?皱眉头?:“大师兄方才的意思?是?还要师叔渡灵给孟灵珠讲和么?依我?看,孟灵珠不适合再留在?章尾仙门了。”
“你们以为我?愿意?”
容竹坐下?来苦笑:“是?师父交待的,与孟亦之讲和。”
修灵心里憋着气,忿忿地拍了下?桌子,忍不住叫:“师父老是?这样?,拿师叔做人情,每次都?让师叔牺牲成全别人!”
“闭嘴!”
容竹瞪他一眼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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