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皇, 梨梨!”
白茶惊呆了,她简直不敢信,她竟然跟她们两个?人迎面遇到了!蓝凌皇背着曾梨梨, 两人都很狼狈, 白茶急忙上扶扶下?梨梨。
她脸倏地白了,梨梨受了重伤!半边肩膀都是血, 人还在昏迷,她是被孤妖王给抓伤的。
“……我看看。”白茶跪在地上急忙扯开梨梨的领口,那伤甚是惨烈, 从梨梨的脖颈一进划到她左胸上,皮肉血乎乎的肉都被划得翻开来,白茶嘴唇不由的打哆嗦,一张脸变得青白, 她立刻割了手腕喂曾梨梨喝血给她治伤。
曾梨梨喝了她的血, 咳了一声睁开了眼睛——
“大壮……”
“我在, 没事了, 我们都没事。”白茶忍着眼泪宽慰她,眼眶都红透了,她快要?心疼死了, 曾梨梨开心地笑?了, 她没事就好,她还很担心呢。
叶寒汐与钟离身为男子, 都站到一远处避嫌。
木星寒一直没离开,她快速给白茶上了药缠上伤, 他眉头轻轻锁着,看到她割伤自己,他便觉着那伤也长在他身上一样疼。他不愿意她受伤, 但是她要?救朋友他不能拦。他包了她的伤口回过头,忽然咦了一声,伸手托着曾梨梨颈间染血的白玉,用大拇指擦出几分洁净来。
“这玉,是你的?”他惊讶地问。
“嗯……”曾梨梨身体?还是很虚弱,躺在白茶怀里轻轻点头。
白茶唤钟离去取水来,她问:“师父你认得这玉?梨梨说这玉解不下?来,她婴儿时就戴着了。”
“……嗯,这个?确实解不下?来。”木星寒点点头,他又看了曾梨梨一眼,将那玉放了回去。
“师父认得这玉?”
“……好像见过吧,徒弟,师父饿了。”他转开话?题。
白茶从怀中取出颗果子,照袖子上擦了擦递给他,木星寒咬了一口,这个?果子尤其的甜,他又给她:“这个?甜,你尝尝。”
白茶咔嚓咬了一口,还真?是。
梨梨受了伤,几人歇了半日方?才出发,继续跟着钟离往甘凰林走去。
叶寒汐至今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将白茶拽到身旁:“到底为什么要?跟这个?小妖神去妖族?”
“因为
要?救我的命啊。”白茶装模作样的叹气,然后她催?了下?妖力?,头上呜哇长出几片小绿叶,开出几朵小白花来。
“……!!”
“怎么回事!?”
叶寒汐沉声问,脸色极其的难看!
白茶本来想卖个?萌,结果被他的反应给吓到了,她迅速收了妖力?,木星寒背着曾梨梨在一旁:“徒弟,你怎么不开花了?”
开毛啊。
白茶欲哭无泪,她变了人妖本来就不自信,她一直觉着师父审美狂野爱乌及乌才觉着她开花萌来着,叶寒汐的果然证实了她的担忧……
“大壮,你开花真?好看。”蓝凌皇嗯了一声,眼中带笑?,她与曾梨梨倒是一点不害怕。
“到底出了什么事,你怎么变成?树妖了?”叶寒汐问。
白茶叹气,把自己吞了妖神之力?的事简略地说给他听?,叶寒汐听?了以后,眉头深锁,“这个?妖神之力?不能留在你身上。”
白茶摊了下?手不以为意:“能拿走就拿走,反正也不是我的东西,不要?是拿不走我就安心留着,妖神之力?还挺强大的。”
她不想当个?废柴只会拖累别人,她也想保护自己的朋友亲人。
“你想的倒简单,你要?是变成?了妖神各大仙门能容的下?你?到时候你会被公审打入镇妖谷,你想去那地儿游历。”叶寒汐斜她一眼。
白茶脖子一缩,顿时觉着后脖颈发凉好像悬着一把刀一样,她额头直冒冷汗,仙门这帮道貌岸然的仙人还真?干的出来这缺德事!
木星寒在一旁插话?:“不怕徒弟,到时候师父带你私奔,我们一起出门玩,吃香的喝辣的。”
“……那师父回头我们合计一下?,拟一条仙界环游路线。”白茶哈哈笑?,一甩头发把烦恼甩出去,管它呢!车到山前必有路,愁有毛用!
“……”
叶寒汐走在后头,他无语地看着这对没心没肺的师徒,她们已经在讨论要?去哪玩了。
走了半日,钟离说到了,白茶几人被眼前的景象惊悚到,她们眼前就像是世界的尽头一般,一面漆黑,对,就是一面漆黑!
将万妖林隔开来,截出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我打开入口。”
钟离取
下?颈间的青玉令版举着伸进那面漆黑中,那面漆黑似乎是个?界,触到还会起涟漪,片刻后黑界上便现出一个?顺时针旋转的入口,看着像黑洞一样很瘆人。
“这里这么好找,难道没有别的大妖找进来吗?”白茶心里好奇。
“这个?无生界极厉害,它能挡神魔之力?,没有这青玉令便打不开出口,强行?入界只会被反噬而死。”钟离在前面领头,“你们不必害怕,片刻就到了。”
那黑界看着太吓人了。
白茶咽口水,她最怕这种一脚踏进未知的恐怖了,万一后面是深渊,万一一脚踏进宇宙外太空了怎么办?
木星寒牵着她的手:“只是一个?界,别怕。”
白茶点了点头,牵着师父的手,她真?的感觉安心了很多。,
几人手牵着手依次走进了入口,进了无生界几人只感觉一团漆黑,看不到,听?不到,没有风,没有任何声音,她们像进了一个?时间静止的世界里一般。
走了约十来米,她们忽然被一道强光刺痛了眼睛——
“嘻嘻嘻嘻~~”
“咦,钟离,你回来啦~”
白茶还没睁眼便听?到一串清脆的笑?声,一个?略带稚气的女?孩声音,她适应了一下?强光然后睁开了眼睛,顿时被眼前的宛如仙境的美景给惊住了——
她们站在一片盈盈的草地上,两边是一片树林,长着一片青色笔挺优雅高贵的灵木,前方?有一片极浅的小水溪,溪前不远是一方?半人高的矮瀑布,一群仙鹤姿态纤美,在水晶般的溪水中振着翅膀。
溪边坐着几个?少年男女?,都是十八九岁的样子,她们都生得温柔可?爱,梳着长长的辫子,头发里编着本体?的绿叶白花,眼神天真?又温柔。
她们好像一群,纯洁的天使。
让人不由自主的便会放下?防备心。
“这就是甘凰林,我的家。”钟离笑?着说,眼里掩不住的骄傲。
“这里真?美。”
乌雪砚喃喃赞美,她看到远处有株参天巨木,高耸的像山一样,青葱浓翠,开着无数白色的小花。钟离见她喜欢,双眸不由的变得明亮,头顶噌地开出一几朵小花,脸红了一片,“雪砚姑娘,你,你喜欢这里吗
?我们这里,很漂亮吧?”
乌雪砚点头望着她笑?:“我很喜欢这里,这里真?像个?家一样,要?是能在这里安家便好了。”
“你可?以带着族人过来啊。”钟离急忙说,他巴不得她永远住在这里,这样他们就不用分开了,“到时候我们一起。”
白茶站在旁边,看到两人宛如情侣一般她蹙紧了眉毛,她不信雪砚会在短短的几天时间里喜欢上钟离,她心里清楚,乌雪砚是为了族人在利用钟离。
“我带你们去见长老们。”
甘凰林里每一处都美得像世外仙境一般,钟离一路和族人打招,这里简直是天堂,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无忧无虑的笑?容。
长老们住在几间草房中,草房门口种着几株扬柳,长长的柳枝垂落像少女?的秀发一样,三位长都活了几千岁了,头发雪白,慈眉善目。
“钟离回来了。”
大长老生得儒雅温柔,他瞧着白茶几个?微笑?:“你还带了朋友回来啊,几位小友,你们好啊。”
二长老讲道:“你们且随便坐,不必拘束,钟离,这次怎么去这么久?”
钟离讲:“出了点事,我把妖神之力?弄丢了。。”
大长老依旧笑?盈盈:“又落哪个?树下?了?无碍,再去找找。”
钟离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心中也是不安:“这回是真?丢了,我不小心将妖神之力?带出去,被人给吃了。”
三位长老一齐回头,吃惊地看他,钟离急忙指白茶:“我出门时忘记把妖神之力?放在族中就带了出去,结果被孤妖王发现了,他派人追杀我,我躲避便将妖神之力?埋在树下?,不巧被这位姑娘吃了。”
三位长老一齐打量着白茶,忽然相继一笑?,大长老讲道:“吃了便吃了,左右那东西也用不上,放着也是放着。”
这可?是妖神之力?啊!不要?说得好像吃糖一样好不好!白茶听?得几乎要?吐血了!
“可?是吃了妖神之力?茶茶会死的!”蓝凌皇讲道,锁紧了一双眉毛。
“小姑娘不必忧心。”大长老笑?吟吟,“并?不会死,妖神之力?力?量强大,我们才对外说吃了会死,连族人也骗过了,就是怕有人知道会前来争抢丢了
性命。”
……
太好了,她不用死了!
白茶捂着胸口,如释重负,那叫一个?浑身轻松,她终于能继承吃香的喝辣的了。
“我让人给你收拾屋子,白姑娘日后便住在这里吧。”大长老说。
“谢谢三位长老。”白茶感激地摆手,“我们还有事,呆不了多久,以后再来看你们。”
三位长老对视一眼,大长老讲道:“小姑娘,妖神之力?是我族圣物?,必不能遗失的,我们还是希望你能留下?来。”
“那你们还是把妖神之力?取出来吧。”白茶急忙说,本来就不是她的东西,再说这里虽然美,她还是喜欢外面的花花世界,让她永远留在这里她可?受不了!
“妖神之力?一旦入体?,非死不离,若我们强取姑娘你必定活不了。”
钟离灵激一?:“不如让我跟着白姑娘,等将来时机成?熟再取回妖神之力?。”
三位长老相视一顾:“如此也好,只是这妖神之力?吃了无用,反而引人觊觎,你要?小心保护这位小姑娘。”
白茶急忙说:“三位长老,我好像能用妖神之力?。”
“……!”
三位长老一齐露出震惊的表情,大长老急忙请白茶坐下?,探她的妖力?,大长老连连摇头嘴中直呼奇怪,“奇怪奇怪,据我族记载万年来从未有人能用的了妖神之力?,姑娘究竟是何人,竟能用得它?”
说完大长老忽地露出惊喜之色:“莫非姑娘与我族有渊源,是我族的祖奶奶?”
白茶:“……”
众人:“…………”
你族这么缺祖奶奶吗……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三位老长召了族中的人隆重地开了个?会,主题是探讨白茶的妖神之力?,白茶被围坐在中央,感觉自己像只小白鼠……
最后,大老长一派温雅地做总结陈词:“总之,姑娘是与我族有缘呐。”
白茶:“…………”
白茶她们被安排住在桃花林里的竹楼里,那里水清草嫩,极是美丽。
乌雪砚走在众人后头,心事重重,钟离跟上前唤住了她,温柔地讲道:“雪砚,我们去见见长老,说说你族人的事。”
乌雪砚心里头一热,终于松了口气,她便是在焦灼这事,
想快些得到答复,又不敢催的太急。
两人折了回去,大长老露出微笑?:“怎么回来了,可?是落了东西?”
“大爷爷,雪砚姑娘的族人有些问题,想请我们帮忙。”
乌雪砚坐下?来,将族人受神罚的事详细地说给他们听?,大长老听?后看了眼二长老三长老,三人的神情难得的凝重。
“若是神罚,那便只有神能解,只怕我们也无能为力?,姑娘且让我试一试。”大长老说着压着乌雪砚的脉输了些妖灵之力?给她,他发现乌雪砚体?内的神罚之症竟轻淡了些,解是不能解的,但是他们的灵力?确实能暂且缓解神罚为她的族人续命。
“我族的灵力?确实能替姑娘的族人续命,姑娘不妨带族人迁过来,我们定会倾力?帮助姑娘族人。”大长老说道。
乌雪砚眼眶一热,她急忙起身抱着拳郑重的行?礼:“多谢三位长老,此番恩情,乌雪砚永生不忘。”
“怎么样雪砚?长老们怎么说?”见乌雪砚回来,白茶急忙迎上前问。
乌雪砚掌心发热,她到此刻还感觉在做梦一般:“长老们虽然不知道怎么解神罚,但是愿意让我族搬过来帮我们续命。”
“太好了!”
白茶猛地抱住她,谢天谢地!她大笑?:“等我研究妖神之力?,到时候有源源不断的妖力?输给你们,要?续多少有多少。”
乌雪砚点头,抱紧她激?的哭了。
压在她心头几十年的沉重责任,到此刻方?才松了松些。
长老们大方?地将族中的灵术秘咒传授给了白茶,接下?来的日子,白茶便开始玩命的学习青甘木一族的灵术,学着学着,她就发觉出不对劲了。
她梦想着自己会成?为一名修仙界高手,一人一剑,保护师父,爱护朋友,拳打四海八荒的妖魔单挑修仙界的败类——
结果学了几天,她的梦碎了一地,因为她发现,青甘木一族是纯奶妈……
青甘木一族的所有灵术都是防御类的,逃生类的,辅助类的,比如天热了可?以快速长点枝叶给朋友们遮遮太阳,下?雨了挡挡雨,开开花让朋友赏赏吟诗一首……
观赏性极强,侮辱性极大……
唯一有用的就是防御盾,还
有逃生必备技能瞬移空间!
晚上,白茶蹲在地上举着那本绝世秘籍,心里不免有些失落,她自言自语:“算了,我一个?社会主义的良好公民,本来也不能打打杀杀,做个?血牛挺好。”
“你说什么?”
叶寒汐从她身后走过来,他新?换了件青衣,浓眉薄唇甚是好看,白茶眼前一亮,心想不愧是我的大儿子,这美貌的身体?,标致的脸蛋!
叶寒汐见她呆呆地瞧着自己,抿嘴一笑?,他挑了下?眉毛打趣道:“看我干什么?我是不是特?别的好看,风流倜傥?”
“……”
白茶心想,你长得太风骚,我想把你洗白白送到我的皇儿床上去。
“那天在万妖林你说的话?是真?的?”叶寒汐坐下?来,看她一眼,漫不经心地问。
白茶一头雾水:“我说什么了?”
“徒弟!”
木星寒大喊,他拎着个?袋子过来,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他把袋子往地上一放。
白茶打开袋子,她吓了一跳!里面全是黄澄澄的金子还有各种玉石水晶宝物?,她赶紧把袋子捂上心虚地看四周:“师父,你怎么乱拿人家东西?这叫偷知道吗?”
“不是,这些是我问大长老他们要?的,他们说他们用不上,我们想拿多少拿多少。”木星寒一把拽开叶寒汐自己坐到徒弟身边。
“徒弟,师父想过了,将来我们要?私奔,就没有免费的饭吃了,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要?花很多钱,我们要?多备一点。”他已经开始为了将来的私奔未雨绸缪了。
“这倒是。”白茶摸着下?巴,“不过师父,这么多东西我们没法背,太重了,一路背着要?累死了。”
“没事的,让小寒背。”木星寒淡定地讲。
“天都黑了,别白日做梦了,你们这两个?黑心肝的师徒。”叶寒汐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自己背,不背就饿死算了,我会给你收尸的。”
“师父,不如就放在这里,等将来我们缺钱了再回来拿,在这里还安全,你就挑一点值钱的先带上就行?。”白茶讲。
木星寒点点头,他提着袋子喜滋滋:“徒弟,外面的世界真?好,到处都是钱。”说着他拎着袋子欢天喜地的走了
。
“师父,等等我!我也去挑挑宝贝!”白茶跳起来,追了上去。
叶寒汐面无表情,这丫头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亏得他还拒了大长老的酒局特?意来找她。
甘凰林晚上也美得如梦似幻,优雅泛着星光的古木,水晶带子般的潺潺溪流。白茶刚寻个?地吸收日月精华练习了灵术,此刻正左折又拐的一路欣赏美景,绕着弯路回去,路过弯月泉,她远远的看到了钟离和乌雪砚坐在泉边。
“袖子怎么破了?”
乌雪砚扯着钟离的袖子问,他袖子上撕开了一条口子。
“咦?”
钟离摇摇头,他有些发窘,他还特?意穿了新?的衣衫来见她,结果竟出糗了……
“我帮你缝一下?。”
乌雪砚讲,她从怀中取出针线包,雪白的手指捏着细线扯开打了一个?结,埋下?头认认真?真?的给他缝袖子,她仔细地在他的袖子上缝了一片栩栩如生的青竹叶完美地遮了口子。
“雪砚,你真?厉害。”钟离惊叹。
乌雪砚收了针抿嘴一笑?,温柔地说:“我妹妹淘气,总是会扯破衣衫,都是我给她补的,时间久了倒是熟能生巧了。”
白茶站在远处,她现在妖力?强大,即便站的远也能清晰地看到两人的面部表情,听?到她们说的话?。
“雪砚。”
她快步走过去。
“白姑娘。”
钟离回头打招呼,白茶走过去拍了下?他的肩膀:“行?了小妖神,月亮都睡着了,你还不赶紧回去睡觉。”
乌雪砚笑?着点头:“钟离早点回去休息吧。”
钟离恋恋不舍地走后,白茶坐到光滑的圆石上,她叹了声气:“我记得雪砚你是不会女?红的,前天看你拿着针缝东西,原来是为了刚才的这一刻吗?”
乌雪砚捏着针线包,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她捏了把袖子,那里藏了一把匕首,她便是用这把匕首趁钟离不备时划破了他的袖子。
“师叔想说什么?”乌雪砚移开眼,声音冷淡。
“……雪砚,我知道你是为了你的族人,但是你这样利用钟离的感情以情谋事不好吧?其实你不用这样钟离和长老们也会帮你,你又何必这样呢?”
“只要?他能救我的族人,
我可?以喜欢他一世,三世,甚至十世!”乌雪砚面无表情,却压制不住心中的悲伤,她扯着嘴角露苦涩又羞愧的笑?容,“这世间的事都是这样,你有所求就要?付出代价,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恩惠,我要?牢牢抓着他,抓着这个?希望,我不能冒一点的风险。”
说着,她便哽咽了,没有谁比她心中更难过。
白茶搂着她,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劝,要?说些什么。
乌雪砚头靠在她肩上,一闭眼,大颗的眼泪滚了出来,雪白的鼻尖亦红了,“师叔,我知道这样不好,我知道……”
白茶轻轻摸她的头发:“好了,不说了。”
晚上,白茶睡不着,坐在小溪边的石头上托着脸颊发呆。
“师父,不要?扮狗熊吓我。”
她看到身后的有道影子张牙舞爪逼近,头也不回轻飘飘地讲。
木星寒笑?了一声坐到她的身旁,“都快半夜了,怎么不睡觉?”
“睡不着……”她在愁雪砚的事,也在愁自己的事,她现在算是妖了,出门咋跟仙门的人交待啊?不会真?的把她关进镇妖谷里吧?那地方?听?说比地狱还可?怕。
“为什么不开心了?”木星寒问。
“……”白茶又叹了声气,没有说话?。
木星寒忽然手按着她的肩轻轻带到胸前,他贴上去用额头抵着她的,然后抬眼看她,眼神温柔。
“……师父,你干嘛?”白茶眨了眨眼睛。
“师父这几天很快乐,传一点给你,把眼睛闭上。”木星寒一双眼眸清澈纯净,一本正经地说。
“……”白茶无语地看他。
“闭上啊。”他催促。
白茶只得依他的闭上双眼,木星寒跟着闭上眼睛,他很认真?的传染快乐给徒弟,完了他睁开眼眸讲:“青甘木的人告诉我的,说快乐是会传染的,师父传一点给你,你有没有开心一点?”
“……嗯。”
白茶抿着嘴唇点头,笑?着又感?地看他,她发间长出几片小绿叶,绿叶垂落像花环一般,绿叶间呜哇开出几朵小白花,绿叶白花散发着月华般柔白的光,映得她头发柔亮像沐了星光,一双眸子更是明亮璀璨。
“……”
木星寒看得目不转睛,他忽然摸袖
子,摸啊摸,白茶垂下?眼,乌黑的长发滑落胸前,“师父你干嘛呢?”
“找瓶子。”
他想把她在装自己最心爱的水晶瓶子里,时刻带在身上,藏起来,不让旁人看到她。木星寒摸了一遍才记起来自己出门没有带水晶瓶子,他惋惜地叹气,“徒弟,你以后不要?在别人面前开花。”
“为什么?”
“师父不喜欢别人看你开花。”
“……”
这什么理由?白茶莫名其妙。
白茶几人在甘凰林呆了十多天便启程离开,她们还要?参加仙剑大会,没办法多住。
从无生界出来,白茶一面走一面解开颈间的雪花吊坠还给蓝凌皇:“我都忘了这个?了,还给你。”
蓝凌皇刚要?接到手,白茶忽然挡在她面前:“小心,有人来!”
她随手将吊坠握在手中,孤妖王瘦得像剥皮的猴子一脸狂躁,领着一群小妖寻来与她们打了照面,找不到妖神之力?白蔓梨天天拿藤抽他,还不允许他玩女?妖,他现在过得是生不如死!
“总算找到你们了!”
孤妖王阴侧侧地笑?。
大家拔出兵器便要?进入战斗,白茶往前面一点,她高高抬起手一脸严肃的表情,“让我来试试。”她想装回逼,看看自己有多强。
白茶举了举双臂,做了个?战前金刚的?作,结果没把住吊坠给弄掉了,她反应慢半拍,人已经怒吼一声冲过去打孤妖王——
孤妖王如临大敌,本能地全力?防御加反击——
“啊啊啊——”
白茶倒飞出去,木星寒一飞身接住她,叶寒汐比他慢飞到一半人折了回来,白茶疯狂甩手:“师父师父!疼死了疼死了,我的手要?断掉了!”
怎么回事?她的妖神之力?呢?
不仅白茶几人吃惊,孤妖王同样的吃惊。
白茶简直快要?吐血了,她以为她是虚竹,原来她竟然是段誉吗!?
“徒弟,师父来。”
木星寒祭出寒剑雪寂。
白茶垂头丧气地过去捡起地上的吊坠,木星寒正与孤妖王缠斗,旁边的小妖们也不闲着纷纷围攻过来。一名小妖挥着流星锤砸向她,白茶反手一推,轻轻松松地那小妖便像流星一样飞射出去无影无踪!
“……”
白茶震惊,她的妖力?又回来了?
曾梨梨被一名小妖缠住了,白茶急忙去救人,手中的吊坠掉落在地,她用拳头去接小妖的棍子,结果被打得抱头鼠窜!
这他么什么情况!
白茶气得跳脚,蓝凌皇忽然捡起地上的雪花吊坠塞到她的手中,一把斧头正砍过来白茶抬手一挡,小妖的斧头瞬间被震碎了!
“……”
白茶握着吊坠忽然明白过来。
原来她能使用妖神之力?不是因为她体?质特?殊是青甘木族的‘祖奶奶’,而是因为这个?雪吊坠!
“不要?跟任何人说。”
蓝凌皇快速凑近耳语一句,拉她专心对付妖怪。
有了妖神之力?,白茶简直横扫千军,打这群妖怪就跟切菜一样简单,她片刻间便把孤妖王打翻在地哭爹喊娘!
风中有一股奇香——
“是白蔓藤的香气,大家小心!”白茶警觉,她立刻用妖力?结出一个?护盾灵界将大家团团围在其中。这时候,她终于体?感到‘奶妈’的好处了,不仅能自保,更重要?的是能保护身边的人!真?真?适合她!
一人飞身而落,白衣如雪,乌发浓厚,孤妖王急忙跪地行?礼,痛哭流涕:“妖君。”
钟离吃了一惊:“白蔓梨。”竟真?的是她!
白蔓梨的藤条如巨刺一般成?千上万扑天盖地的扎向这护盾,却是无论如何也透不进来,白茶先还吓得半死,现在拽得哈哈哈狂笑?,“你来啊!你来啊!”
白蔓梨身在巨藤中,清冷的眸子一片冰寒。
妖神之力?,果然不同凡响!!
“师父。”
白茶一手抓着木星寒,一手抓着蓝凌皇,一甩头发笑?歪了嘴:“我们走,慢慢的走,气死她!”
于是,令天下?闻声惧胆的万妖林内,便出现了这样一副诡异的画面,白茶几人在护盾里有说有笑?不紧不慢地往前走,你吃着梨,我啃着果子,顺便看看花看看草。
而在护盾上方?,白蔓梨悬在半空一路尾随着,身上无数白藤像蜘蛛脚一样疯狂地刺着护盾。
孤妖王紧跟在后面,他忍不住开口:“妖君,省点妖力?吧……”
白蔓梨脸色寒白,冷冷地扫他一眼,孤妖王识趣地闭紧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