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闷亮。
监狱每一个房间内的小窗户就透进了光线来。
秦然刚睁开眼,就见自己的身上一件灰色的外套滑落,眉目呆了一下,转瞬清明。
看向身旁的冥丞,果然,他只穿着一件里面的白色长衫,倚在墙案之上,见她看过来,轻笑,;醒了?
地下
唐单也坐在地铺之上,抬眸看她道:;大小姐,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秦然摇摇头,;我挺好的,唐叔呢?
;下属没事,该起了,马上就有人进来了。
;好——
秦然将床上掉落的那件外套丢给冥丞,下床道:;多谢太子爷!
冥丞轻笑,没有穿外套,反而便是长裤长衫的模样下了床,走到狱间的房门口,问道:;看到什么了吗?
孟祁稍稍让开身子,道:;下属看到这周围活动的人除了贸易区的监守人之外,再无其他人。
;按理说进来的人虽然是为了保命,躲避仇家的追杀,可也不至于真将自己的一辈子自由时间都搭进去吧?
他嗤笑,;为了命,有何不可?
;那爷,咱们出不去了吗?
;怎么可能?你以为爷在这里度假呢?!
秦然走了过来,往外面打量了一眼,问道:;他们若是不出去,难不成吃饭,休息,活动,生理需求都要在这里面解决吗?
孟祁回道:;下属猜测,或许有个统一的时间点。
;那生理需求又不能同时啊!
;会同时的!
;什么?秦然惊愕的转眸看向说话的冥丞,有些不可置信,问道:;这……这怎么同时啊?
冥丞嗤笑,;给他们吃同样的东西,喝同样的水,就能做到同时!
;再者,若是不能同时的话,他们也不能在其他的时间段出来!
;这就是他们为了活命,所需要付出的另一种代价!
秦然震惊的出声道:;所以,这就是各个国家不动贸易区的原因吗?
因为这里,几乎和另一个监狱没有什么两样。
或许比那些国家的监狱,还要残酷一些,也仅是保住了命罢了,其余的,什么也没有。
;这对于少部分人的确是失去了自由,但是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却是保障余生的好办法!唐单站起身来道,折好被子,放在了墙角处,也走了过来。
秦然点头,接话道:;唐叔说的我明白,他们那些人就是为了保障余生而进了这里,我一定要找到他们!
;帮主可有跟你说了?
;什么?秦然微愣。
唐单回道:;关于那些人与秦家的渊源?
;什么渊源?不就是祖父杀了他们帮派的人,父亲断了他们的经济来源,因此他们怀恨在心,杀了父亲吗?
;那大小姐可知道帮主和老爷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不太清楚,但总归肯定是他们先惹了秦家,祖父与父亲才会出手的。
唐单点头,;是,大小姐猜的不错,但最重要的一点……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顿住了。
下一秒
冥丞的视线便阴冷的扫了过来,显然已经猜到他想说什么了,不由的冷沉出声道:;现在讲那些不觉得毫无益处吗?
唐单垂下了头,再不敢往下说了。
秦然狐疑的瞅了一眼他们,刚要问出声,房门就被砰砰砰的敲响。
几人向后退去。
监守的人打开狱房的门,看了一眼他们四人,见他们还老实,满意的点点头道:;出来,带你们这些新来的学一下规矩。
冥丞身子慢慢悠悠的晃了回去,拾起床上的外套向肩膀上一甩,落后一步,跟着走出去了。
他们昨天后来的一群人,都被监守的人带着出来,绕了一圈这儿的监狱场所。
带头的监守的人告诉他们,;这里,最不允许去的就是北面的监狱牢房!那里,是我们监狱长处理事情的地方,你们谁要敢踏进去,就做好躺着出来的准备!
秦然的视线跟着他们扫向最北面的监狱楼,那里一片黄色刷漆显现出来的牢房,和他们这边有着明显的区别。
这边一共五座监狱楼房,各自分为六层楼,最低一层统一是以A开头,往后便是C、E、T、K、S,据说住在以S开头的监狱牢房里,都是各国最穷凶极恶的人。
那里的人力量可怖,说是一个人能摧毁一个国家都不为过。
而那边的监狱楼却只是个三层的小楼,却建的和他们这边的六层楼一样高。
监守的人又带着他们去了一个极大的餐厅,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们道:;等你们什么时候能够自主出来吃饭了,就是你们在这里活的最自由的时刻!
秦然低下小脑袋,问道:;什么意思?
孟祁低下身子道:;只要这里的人权利够大,就可以收买这里的监守长,亦可以不用集体活动,可以单独出来!
;就是出来吃饭,活动什么的,都可以随便时间点,是吗?
;是的,小姐。
秦然眼含惊喜,忙道:;那我们收买他们吧?
冥丞走上前,拉着她跟上人群,睥睨着眼看她道:;你有什么?有权还是有势?想收买他们,怕不是你想自己被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秦然扯开自己的衣袖,颇为讨厌他这一路扯她的动作,道:;我会自己走!
她往前走了几步,又转过头来看他道:;你不可以收买他们吗?
她没权没势,他不是有权有势吗?!
冥丞嗤笑一声,越过她低冷道:;爷可不能为了你那破自由暴露自己的身份!爷还要那批东西!
秦然冷哼了一声,抬脚跟上。
监守的人带他们已经到了一处极大的草地处,道:;日后你们可以在这一块活动,但是……
;你们进来容易,出去难!
;希望你们打消掉脑子里面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没有监狱长的命令,你们临死,也只能留在贸易区了!
秦然突然紧张的低下头,看向身旁的人颤声:;唐叔,我们可以出去的,对吗?
唐单点头,沉声道:;大小姐放心,一定可以的!
冥丞轻笑,碰碰她的肩侧道:;啧啧,怕了吧?
秦然懒得理他,又跟上人群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