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鹭不想承认自己被赵毅牵着鼻子走。
但事实就是事实!
在警卫局的一番闹腾,荆鹭已经对自己的仕途没有信心。
她不想腹背受敌!
所以,暂时选择加入赵毅,算是一个权宜之计!
拿上绷带,她走进房间。
也不顾赵樱有多少反对,努力说服赵樱,为赵樱上药包扎。
一切归于平静,荆鹭只想好好休息。
可没等她喘一口气,房门就被敲响了。
荆鹭神经紧绷。
下意识间,更是握紧了拳头,好似随时准备战斗。
毕竟是已经不抱有任何乐观希望了。
在她看来,外门要嘛是警卫局的人,要嘛是律法局的人。
总之,肯定是来抓赵毅,以及赵毅的党羽!
包括她自己!
荆鹭真是觉得自己倒霉到了极致。
莫名其妙就成了赵毅的同伙。
这事情反正已经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所以,抛弃幻想,准备战斗!
然而,赵毅淡淡然的从沙发上起身,丝毫没有心理压力的走到房门边。
“喂!”
荆鹭叫了一声。
她觉得赵毅太草率。
赵毅回过头看她,“怎么了?”
荆鹭凝重神情:“你就这么开门?”
赵毅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不然,我要怎么开门?倒立着过来开门吗?”
荆鹭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至少,做点准备啊!”
她说。
赵毅看出荆鹭的紧张,笑道,“别慌,自己人。”
说着,不等荆鹭再说话,赵毅打开了门。
门外站在一个中年人。
梁匡!
梁匡是在对面楼顶注意到赵毅带着老裴回来。
虽然他很诧异,也很纠结自己该不该现身。
但一想到老裴的伤势,梁匡还是忍不住来了。
“你们一个个怎么回事?怎么凑到一块去了?”
梁匡一进门就抛出好奇心。
赵毅道:“这事情,挺戏剧性,先进屋吧。”
赵毅简直是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很自然的招呼梁匡。
荆鹭一脸懵逼。
她细细看着梁匡。
突然,她浑身一紧,猛地站直着了身子了,恭恭敬敬。
“梁部首好!”
梁匡曾是律法局第三责任部的部首。
虽然荆鹭是属于第五责任部,并不是梁匡的直系下属,但荆鹭始终是记得,自己当年参加律法局考试时,梁匡是她的监考官。
梁匡瞟了荆鹭一眼。
“你这女娃,干得漂亮啊!”
荆鹭不解。
梁匡抬起手,指了指赵毅,继续道。
“这小娃子可不是一般人,我的意思是,不管他是不是变异型基因,他都不是一般人。”
“反正在我梁匡看来,这小娃子就是一个混世小魔,一般人对付不了他。”
“可你居然能把他送进了拘留营,你这女娃,干得真漂亮!”
梁匡这番话,让赵毅和荆鹭俩人都摸不着头脑。
主要是分辨不出,梁匡这是在骂人,还是在夸人!
“你的嘴是真的碎!”
赵毅吐槽一句。
梁匡“哈哈”一笑。
随后将目光看向老裴。
他来到老裴面前,先是吐槽老裴不自量力,又整了一身伤,然后出于老友情分,关心着老裴的伤势。
梁匡的这些行动在赵毅看来很自然。
但荆鹭已然是迷离了。
她其实对梁匡了解的并不深,只是大概知道,一年前,梁匡为了帮老裴翻案,才被陷害入狱。
她以为,梁匡是纯粹出于公正原则,却不知道,梁匡与老裴之间有多深的友谊。
而更让她无法知道的,是赵毅与梁匡之间的关系。
必须要说,荆鹭是畏惧梁匡的。
只要是律法局的高层,荆鹭都畏惧,都要在他们面前恭恭敬敬。
哪怕是已经被迫害的高层,她也心有敬畏。
但赵毅跟梁匡说话时的态度,简直就是不把梁匡放眼里。
这让荆鹭一时间感到错愕又挫败。
或者说,她是意识到,自己是真低估了赵毅。
没想过赵毅的人脉圈子,居然可以覆盖到梁匡身上。
而且刚刚梁匡对赵毅那似骂似夸的评论,也说明了梁匡与赵毅便不是点头之交,而是彼此确实有所了解!
“情况恐怕比我想象的更复杂!”
荆鹭暗道。
而后,她不得不提醒赵毅一句。
“喂,我不想打搅你们!”
“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们,这里其实不安全,如果你们有别处可以去的话,我们最好早点离开这里。”
赵毅不解的看向荆鹭。
“这里有什么不安全的?”
荆鹭嫌弃的白了一眼赵毅。
原本她觉得赵毅是个聪明人,甚至有读心术。
但现在,她觉得赵毅还是太嫩了,火候不够!
“刚才在警卫局的时候,我已经曝光了,何冲必然会向律法局通报,律法局也肯定会把我当成你们的同伙,所以……”
荆鹭说到这,被赵毅的笑声打断了。
这让荆鹭不爽。
“你笑什么?”
赵毅边笑边说,“你可别把自己看的太重要,其实那个何冲,压根就不知道你是谁。”
听到这一句,荆鹭深感羞辱,恼怒。
“我是律法局的观察员,虽然不是大官,但也经常跟警卫局的人打交道,何冲怎么可能不认识我!”
荆鹭有理有据的强调着。
然而,赵毅刚才在警卫局门口是看得很清楚。
通过观察何冲的面部表情,赵毅很确定何冲不认识荆鹭。
虽然荆鹭有自报家门,但这也不会成为致命伤。
“我猜,一会儿你们律法局的人会给你打电话,你只需要告诉他们,你没有去过警卫局就行了。”
赵毅说。
荆鹭皱眉,觉得这是个笑话。
“你以为我们律法局的人都是傻子吗?一句我没去过,就能让他们相信?”
赵毅点点头。
“放心,他们会信的,因为他们丢不起这个人!”
荆鹭不解。
而这时,通讯器响了。
荆鹭一看,还真是律法局来电。
不过这也不奇怪。
只要何冲把她的事情报给律法局,律法局定然是要清查她的责任。
所以看到律法局来电,荆鹭也觉得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接吧。”
赵毅催促一声。
荆鹭皱眉道,“你是真不知道天什么时候塌!”
说完,她接起电话。
仕途没了,她很绝望。
但能打赵毅一脸,她觉得也挺安慰。
所以,她坐等律法局向她发起问责。
然而……
电话另一头,上级领导确实问责了。
只是问责的方向,让荆鹭哭笑不得。
“小鹭,你的身份牌是不是丢了?”
“现在有不知名的罪犯冒用你的身份,你赶紧把丢失的身份牌挂失,重新办理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