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凌海的思想难免显得古板。
他想着,芯片既然被毁了,那就让始作俑者荆戚自己去认罪。
只要荆戚认了罪,那赵毅的冤屈就能洗清,一切就能皆大欢喜。
然而……这完全背离的现实。
如果荆戚肯认罪的话,又怎么会销毁芯片。
荆戚苦笑着表情。
抬起手,推开挡在他面前,给他做挡箭牌的荆鹭。
“周院长,请动手吧。”
荆戚态度平淡。
已然看待生死。
周凌海见此,气不打一出来。
电流当即更加刺眼。
赵毅开口道:“周院长,算了吧。”
周凌海回头看赵毅。
“没有芯片,就洗不清你的冤屈。”
赵毅淡淡然,“再去拷贝一份,不就行了。”
周凌海听此,一怔。
荆戚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对啊!
芯片里储存的内容,只是监控器的拷贝影像而已。
再去拷贝一份不就行了!
老糊涂了,真是老糊涂了。
周凌海自嘲似的笑起声。
而荆戚则是一脸死灰的表情。
澜舍这时提起声调。
“喂,你以为这事情这么容易啊,我刚才可是苦苦哀求检测中心的人,他们才把这芯片给我的,你说再去拿一份就拿一份,以为检测中心是你家开的吗?”
澜舍没好气,觉得赵毅一点也不尊重她的“劳动”成果。
而且,正如她所言,想再去拿一份芯片,哪有这么简单!
看人脸色的事情,都不好办!
然而,赵毅却很淡然的说,“不需要我们跑腿再去拿一份,只要向律法局提出诉讼,并且说明血样被调换,证据就在检查中心的监控里,那律法局的人自然会去调取证据。”
澜舍听此,竟是无言以对。
按常规的操作,确实可以让律法局去取证。
但是……
荆鹭是赵毅的监管员。
如果赵毅要诉讼,也是由荆鹭负责,并且由荆鹭去取证!
所以问题又回到了荆家父女俩的身上。
“喂,你是帮理还是帮亲。”
澜舍问道。
荆鹭有些迷糊了。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看见澜舍的审视的眼神,她才回过神。
帮理还是帮亲!
这句话,已然说明了澜舍看穿了局势,知道她帮着荆戚造假。
编内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以权谋私。
这是大罪!
是基本肯定要被开除编籍的大罪。
荆鹭一时间陷于矛盾了。
如果要保住仕途,她就应该斩金截铁,干脆利落的回应澜舍,她当然帮理。
可她也知道荆戚的心思。
哪怕她不认可,也怨恨荆戚连累她,却也知道,荆戚就是靠着赏金猎人和刺客的职业,把她养大……
所以一时间,她也顿住了。
赵毅再说话道。
“她帮理帮亲都无所谓,只要姐姐你帮个忙,跟她一块去取证就行了。”
这句话,是冲着澜舍说道。
赵毅收回他刚才的想法。
他发现,澜舍还有点利用价值。
虽然叫她姐姐,让赵毅感到一丝恶心,可为了更好的解决问题,恶心就恶心吧。
澜舍回过头看向赵毅。
“原来是你在这里等着我呢?说到底,还不是要我再跑一次腿。”
赵毅淡笑,“就当是帮弟弟一把,等弟弟的罪名洗清了,请姐姐去星云城玩,吃喝玩乐,弟弟全包。”
澜舍听此,嬉笑一声。
“这还差不多。”
笑归笑,可澜舍很清楚,赵毅是没机会请客了。
即便有血样调换的证据,洗清了冤屈,却也难逃“暴动”的罪名。
拘留营暴动。
律法局已经下达死命令。
所有罪犯,抓不回来的就当场处决。
哪怕赵毅是无辜的,可暴动越狱是事实。
就这一条罪,已然断了赵毅的命!
澜舍面带这笑容。
把心思稳稳的藏好。
她可以暂时配合赵毅的一切行动。
毕竟,她是真打不过周凌海,暂时不能在周凌海眼皮子底下做小动作。
“那就正式开始诉讼吧。”
澜舍说话。
她的视线回到荆鹭的身上。
“是由你来提交诉讼,还是由我帮赵毅提交?”
荆鹭没说话。
陷入这样的死局,她已经无可奈何。
澜舍笑道:“算了,不为难你,还是由我来吧。”
说着,她拿出通讯器。
她对赵毅说:“弟弟,我可要联系律法局了。”
赵毅摆摆手,没说话,但也表示了“自便”。
澜舍又看了一眼周凌海。
这老头自始至终都没有在澜舍面前表现出敌意。
但澜舍很清楚,一旦自己做出有害赵毅的事情,周凌海会毫不犹豫的除掉自己。
所以,在按下通讯器之前,她得跟周凌海确认。
周凌海也在这一刻,小幅度的点了点头。
澜舍耸耸肩,拨通律法局的号码。
“这里有一份上诉书。”
她开启扬声器,确保自己与律法局的通话,赵毅能完全听见。
“都什么时候了,还管什么上诉,赶紧先把昨晚逃出去的罪犯都抓回来。”
电话另一头传来上级领导的训斥声。
澜舍不紧不慢。
“就是昨晚出逃的一名罪犯,他声称自己是无辜的,要提起申诉。”
领导听此,发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声。
“罪犯就是罪犯,不管冤不冤枉,先抓回来再说,如果他敢反抗,那就地处决。”
领导的台词,与澜舍所预想的一模一样。
她看一眼赵毅。
是在用眼神询问赵毅,是否继续。
而赵毅这时走上前,接过澜舍手里的通讯器。
“要我回去也行。”
赵毅淡淡道:“但你们现在要立即派人去检测中心,调取监控视频。”
领导听见赵毅的声音,诧异。
“你是谁?”
赵毅道:“星云城,赵毅!”
领导并不知道赵毅。
手底下那么多监管员,每个监管员手里又有不少罪犯,领导根本记不过来。
“别废话,先乖乖的蹲回打牢,否则一切免谈!”
领导就要有领导的架势。
怎么能让罪犯讨价还价!
然而,赵毅在听见他这声调后,眼神突兀的变得幽冷。
正想在说什么,一旁的梁匡上前,冲着通讯器就吼了一句。
“张开,你可真是长了脸啊,跟谁一切免谈呢?老子让你去检测中心调监控,你给句痛快话,去不去!”
梁匡收起了平日里的爽朗模样,转为愤怒的面孔。
电话另一头的张开显然是懵了。
片刻间没有出声。
随后才怯怯的问了一句。
“是,是梁部首吗?”
“还有我!”
老裴这时也开口。
张开这回算是呛住了。
前联盟警卫局局长,前律法局第三责任部部首。
两个拘留营内关押的重量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