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势又发生改变了。
此时的江菲刀,不仅欠着赵毅的人情,心头发痒难耐,更是好奇于赵毅的身份,凭什么让江东鹤这么激动。
沉默了片刻,江菲刀缓和口吻的问道。
“大伯,那个阿毅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感觉,你很紧张他。”
江东鹤一听这,知道自己激动过头了。
“他就是一个跑堂的,我只是不希望让那孩子白白的送死。”江东鹤道。
江菲刀笑了,“呵呵,大伯,别人不知道你什么货色也就算了,我还能不知道你?你会在意个跑堂的死活?”
江东鹤绷着面孔,“拳馆里每一个员工,都是我的家人,我怎么会不在意他们。”
“拉倒吧!”江菲刀嘲笑:“这种话你自己都不会信。”
江东鹤懒得再说,一摆手,气愤道:“你出去吧,以后不要再跟我提这种事情。”
江菲刀叹一口气。
虽然她也是要强的人,却也并非鲁莽。
知道这事情已经没得谈了,越就不再挣扎。
只是,这个人情最终还是没能还上!
而此时在宿舍里,赵毅躺在床上,百般无聊。
李吉探着个脑袋,出现在赵毅宿舍门外。
“那个,阿毅……”
李吉显得怯懦。
赵毅看向他,“怎么了?进来吧。”
李吉小心翼翼的进屋。
始终拘谨。
这让赵毅不解,“干嘛呢?跟做贼似的。”
李吉赔笑道:“阿,阿毅,你,你就当没见过我好不好?”
这句话,让赵毅听不懂了。
“什么意思?”
赵毅问。
李吉道:“我这张嘴巴,就是喜欢胡说八道,刚才在食堂里,我说老板压榨我们,这种话我就随便瞎说的,你别当真,你就当没听见过,就当不认识我,好不好。”
赵毅还是茫然。
虽然他已经意识到,李吉这是在担心他说的那些数落江东鹤的话,会被传出去。
可这种事情不是早就该想得到吗?
如果担心被传出去,那干脆一开始就不要说!
刚才也没有喝酒,怎么就跟喝醉酒一样的嘴上没把门呢?
“我不会说出去,你不用担心。”赵毅道。
李吉松一口气。
“感谢,感谢,你这可算是救我一条命。”
赵毅摇头,“我是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难道以为,我会把这话说出去,会告诉老板?”
李吉感觉摇头。
万万不敢直言自己揣度赵毅的心思。
他说,“我只是没想过,原来你跟江小姐是朋友。”
“江小姐?”赵毅顿了顿,“你是说那个男人婆!”
李吉尴尬。
这话没法接啊!
他要说“是”,那岂不是也把江菲刀当成“男人婆”了?
要是说“不是”,可他说的明明就是江菲刀!
一时间,李吉没有出声,感觉一出声,就得送命。
赵毅又道:“话说回来,你们干嘛那么怕她?刚才在食堂里,你们对她的态度,简直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李吉叹一口气。
可不就是老鼠见猫吗!
在这拳馆里,哪怕是最高级的狩猎团,也得在江菲刀面前恭恭敬敬!
“阿毅,你不会真不知道江小姐有多大能量吧?”
赵毅回答:“我知道她挺厉害的,战斗力不俗。”
李吉摇头,“战斗力是一回事情,可身份地位又是另一回事情,如果只是论战斗力的话,那狩猎团那边的几个大佬,实力也很强,可在身份地位上,咱们这里没有人能跟江小姐相提并论。”
“身份地位!”赵毅惊喜。
显然,这很满足他的好奇心。
他立即提起兴致的问道:“你这话的意思是,她有很不一样的身份?”
李吉惊讶的看着赵毅。
“所以,你是真的不知道江小姐的身份?”
赵毅摇头,“真不知道!我也是昨晚才认识她,连她的名字都不清楚。”
李吉没脾气。
他还以为赵毅是江菲刀朋友,以为赵毅跟江菲刀是同一个阶层的人。
没曾想,赵毅这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撞了狗屎运。
“你啊,你可真该好好的感谢老天爷吧。”
李吉放松了下来。
既然赵毅不是上一个阶级的人,那李吉也就觉得自己没必要太紧张了。
他做到赵毅的床上,盘起腿说。
“这江小姐可不是一般人,如果黑市街跟地面上的等级一样划分,那江小姐就是黑市街的贵族阶层,而且还是大贵族!”
赵毅听出味道,示意李吉继续说。
李吉也不含糊。
将黑市街的前世今生,像说书先生一样的阐述给赵毅听。
简单的说,这黑市街也是一朝一代的更替。
曾几何时,江家就是黑市街的“王族”。
只不过在十几年前,一场权利纷争在黑市街爆发,江氏也渐渐式微,一度面临着灭门的悲剧。
幸亏有一股神秘力量的介入,保住了江氏。
并且以江东鹤为首,重新在黑市街建立起一股势力,保持住了“大贵族”的身份。
赵毅听到这,已然听出了一点名堂。
他问:“所以,你的意思是,那个男人婆跟江东鹤是一伙的?”
李吉很诧异的点头,“当然,你难道没注意到,他们俩都姓江吗?”
赵毅没说话。
百密一疏,真没往这方面思考。
毕竟这天底下,同姓之人多如牛毛,哪怕是同名同姓,都不在少数。
所以赵毅哪有思考过,江菲刀跟江东鹤,居然是亲戚关系。
更不会想到,一个被拳馆列入黑名单,连拳馆大门都进不来的人,能跟拳馆老板做亲戚!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她今天能堂而皇之的在拳馆里上蹿下跳了。”
赵毅嘀咕着。
而李吉这时又说:“不过,一直以来,江小姐跟咱们老板都是死对头,之前他们还干过架,吵得那叫一个老死不相往来,可今天看到江小姐,我是真被吓了一跳,咱们也没想过,她会在咱们拳馆里。”
赵毅耸耸肩,“是很让人意外。”
李吉斜靠在赵毅的床板上。
“其实,当年还是‘江氏’王族统治的时候,这黑市街是江小姐的父亲说了算,咱们老板没什么实力。”
“但现在,咱们老板在黑市街里已经是一方诸侯,而江小姐的父亲早在当年那场权利争斗中丧命,江小姐也成了孤儿。”
“真是风水轮流转,也难怪江小姐一直觉得,是咱们老板害了她父亲。”
李吉继续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