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败的筒子楼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无端的让她们心里发毛,仿佛随时有坏事要发生。
一群小姑娘看了一会就失去了所有新奇,吵吵嚷嚷的要回公司。
奇怪的是,赵永并没有阻拦,任由她们上了车。
车开到一半,徐璐一摸口袋。
“我手机好像掉在老楼里了。一一,我叫前面那辆车停一下,你去那挤挤。”
安一一有些担忧:“你一个人去找手机?太危险了,我陪你去。”
徐璐安慰她:“我能出什么事,再说了,赵工还在那里呢。”
安一一挣扎了一会,不知该如何给她解释气运值这种东西。
“不行,我不放心你,而且我们两个人一起找,比你一个人快多了。”
徐璐璐拗不过她:“好吧,等找到手机,我请你吃饭。”
此时已经夕阳西斜,没有了那群叽叽喳喳的小姑娘之后,老筒子楼附近分外安静。
四面都没有人声,天空中偶尔飞过雀鸟,翅膀扑棱的声音显得无比刺耳。
安一一有些犯怵,一股不祥的预感在她心头升起。
“徐姐,我给你打个电话。”
“好。”
“嗡~”
徐璐璐尴尬的笑笑:“不好意思,我开的好像是静音。现在都五点半了,要不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在这也没事。”
安一一摇摇头,她一个人先走了,那才叫真出事。
“要不分头找找吧,我记得你今天去的地方不多,我去1栋里面,你在3栋边缘找找。”
安一一走进1栋,狭小的楼梯间里弥漫着一股霉味。
即使现在是夏天,楼内也依然阴凉。
安一一不停地给徐璐的手机打着电话。
“嗡~”
轻微的震动声从楼上传来。
安一一心中暗喜,估计是徐璐滑倒的时候,手机摔地上了没发现。
她快步走上楼,却在一个狭小的套房里看见了握着手机的赵永。
“你在找这个?”
赵永眯着那双小眼睛,眼中生出贪婪。
“手机是你故意拿走的?”
安一一秀气的眉毛拧起,这根本就是针对她的局。
赵永站在四楼的阳台上,他靠在水泥栏杆上,抓着手机的手伸出栏杆外。
安一一面色不虞:“她们给你多少钱?”
赵永没说话,肥厚的嘴唇咧起。
大小姐给了他十万,告诉他可以随意发挥。
他本以为今天有艳福,没想到,来了个比徐璐更漂亮的。
安一一四下望了几眼,3栋离得远,她就算高声喊,徐璐也听不见。
“你把她手机给我,我给你钱,你就算把它卖了也没多少.......”
赵永那双小眼睛在她身上上上下下的打量。
“要什么钱,你过来拿,我就给你.......”
一抹浑浊的笑意在他嘴边升起。
安一一顿时感觉一阵反胃。
这种贪婪的表情,她从前见多了。
她下意识地后退,赵永却步步紧逼。
安一一翻着系统,心跳如擂鼓。
为什么所有杀伤性的道具都要一百气运值以上!
如今她身上只有七十点的幸运和八十点的霉运值!
“系统,没有什么能放倒他的东西吗?”
“咣当!”
套房的门被风吹上,安一一进退不得,掏出手机。
“你信不信我现在报警?”
赵永嘿嘿一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遇见你这样的,我今天不亏!”
安一一撞到另一边阳台的栏杆上,她已经退无可退。
她的手心被冷汗打湿,甚至连腿也在抖。
上辈子也不是没有遇见过这种事。
只不过她当时霉气太重,沾染到的人都会半途倒霉,因此反而阴差阳错躲过危机。
安一一心生一计,忽然冲赵永狡黠的笑笑。
赵永被她的笑意晃花了眼,出现了一瞬间的失神。
在他发愣的一瞬间,他没听见,脚底下忽然出现的“咔嚓”一声。
老旧的阳台是临时搭建出来的,连钢筋都没掺几根,悬挂在外面经历了几十年的风吹雨打。
上面的栏杆更是简单粗暴的几根水泥柱子,接缝上的石膏脱落,露出斑驳的水泥抹灰。
安一一在赌,赌她抽空所有幸运值后,这栏杆要断。
“轰隆!”
一声巨响,安一一连带着整根栏杆坠向地面。
还握着手机的赵永傻眼了,连手里的手机都顾不上了,一把扔了就往楼下跑。
这可是四楼,摔下去就算不死也得残疾。
安一一咬牙保持清醒,一瞬间抽空了自己的霉运值,替换成幸运。
她紧紧地闭上了眼睛,从耳朵里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砰!”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安一一睁开眼睛,一咕噜爬起来。
“傅思宇?你没事吧!”
安一一脑子里成了一团浆糊,她呆呆地坐在病房的门口。
大夫说她十分走运,从楼上坠下来的时候,正好落在了傅思宇身上。
她只是撞了一身淤青,手腕和膝盖上擦破了一点皮。
而底下的傅思宇则倒霉的多,还得看看有没有脑震荡的风险。
安一一低着头,整个人都仿佛要被抽空了。
为什么傅思宇会在哪里?
为什么傅思宇要替她受伤?
明明傅思宇是可以躲开的。
是因为她的霉运影响到他了吗?
傅思宇.......可能会被她害死吗?
已经做完了笔录的徐璐伸手拍了拍安一一的肩膀。
“都凌晨三点多了,你还在守着啊。明明你也受伤了......唉,要不你进去躺会。”
安一一眼圈发红,眼白上布满血丝。
“都怪我......”
徐璐揽住她的肩膀:“那都是赵永害的!你先前也不知道小傅会从底下经过啊。”
安一一嗫嚅着:“都是因为我太倒霉,傅思宇才会被牵连。”
“说什么傻话呢,关你什么事,明明你也是受害的那一个。要怪就得怪赵永!”
徐璐打了个哈欠:“里面还有张空床,你去躺一会,我回家了。”
安一一泪眼朦胧的看了她一眼,确定她的气运值正常了才肯让她走。
病房里的仪器滴答作响,世界在这一刻无比安静。
安一一用脸颊蹭了蹭枕头,除了消毒水味之外,还有一股安心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