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涂林和苏静文二人傻眼了,李若梅怎么跑出来了。
为了防止李若梅在宴会上撒泼,他们特地把她锁在房间里,还给她想好了理由。
安一一朝李若梅房间的方向看去。
那个房间在二楼,如今窗户大开。
李若梅是从二楼爬水管下来的。
全场的目光都聚集在安一一二人身上。
李若梅脸色苍白如纸,她往上面敷了厚厚的粉底,却依旧盖不住脸上的憔悴。
她身上的衣服也是经不起细看的,虽然是礼服,却已经是上一个季度的款式。
更为可怕的是李若梅那一双眼睛,漆黑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安一一心道一阵不妙,李若梅的状态不对劲。
如今李若梅身上盘桓的气运值是,幸运值13,霉运值9,简直低的可怕。
安锦脸色煞白,她连忙朝李若梅使眼色。
今天是她跟靳泽的大日子,千万不能被这个疯婆子破坏掉!
李若梅仿佛没看见安锦的眼神,兀自冲她笑了笑。
“各位,这场宴会是由我能干的女儿安锦全权包办的!”
说完,李若梅拽着安一一,走到宋臻面前。
“靳夫人晚上好啊,我有话想跟小锦单独说,麻烦您替我照顾一下一一。”
李若梅拉着安锦,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
“小锦,你认真的告诉妈妈,我当初真是你从高架上救下来的吗?”
她的语气轻柔且缥缈,如雾气一般迅速溃散在空气里。
安锦不明所以:“是呀,我在那足足帮您拦了一个多小时的车呢!”
李若梅忽然扑哧一声笑了。
安锦不明所以:“妈妈,你怎么了?”
她伸手要来搀扶李若梅,却被躲过。
李若梅避开她的手,朝人群之中走去。
“我没事,就是觉得有点冷。”
她不知自己这句话究竟是对谁说的。
花园里的人们相互交谈,一双双打量的眼睛在人群之中传递着恶意,不少人在李若梅背后窃窃私语,讨论着她的粗俗和失礼。
李若梅望着宋臻身边的安一一。
安一一的眉毛和眼睛都随安涂林,一身白皮和精致的下颌却像极了李若梅。
李若梅揉了揉眼睛,从前连秋月在家当保姆的时候,她也不是没见过安一一,怎么之前就没认出来呢。
那明明才是她生出来的亲女儿,在外面颠沛流离了二十年的亲女儿。
她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安一一的装束。
裙子太短了,晚上花园有雾气,会冷的。
李若梅朝着安一一走过去:“要不你回去换.......”
安一一避开她的手:“您有事吗?”
冷漠疏离的口吻扎在李若梅的心上,让她一抽一抽的疼。
她忽然发现,自己从来没有了解过这个女儿。
安一一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喜欢什么男人,她一无所知。
“女儿.......”
安一一伸手遥遥指向安锦:“她在那边。”
她跟宋臻打了个招呼,朝角落里的傅思宇走去。
李若梅的表现,她不是看不出来,而是懒得奉陪。
她的母爱迟到了整整一辈子。
安一一上辈子无数次的乞求过李若梅,看在那一点点血缘关系的份上,不要把她卖掉。
可李若梅听过吗?
既然她的好女儿是安锦,那就让她当安锦一辈子的好母亲。
傅思宇轻轻碰了一下安一一的手腕。
他的手很热,在安一一手腕上留下一个发烫的烙印。
“你不高兴?”
安一一刚要扯出公式化的微笑,却觉得很累。
前世悲惨的命运压得她很沉,这辈子的勾心斗角和遥遥无期的命运就像是没落下的那只靴子。
好像只有跟傅思宇待在一起的那一点闲暇时间可以稍微轻松一点。
“你能陪我站一会吗?就光站着,什么都不干。”
“乐意至极。”
“嗡~”
安涂林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抱歉的冲王铭笑笑:“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电话接通的那一刹那,安涂林脸色变了。
“什么?飞机延误。可现在都几点了,算了,我让这边先开宴!”
安涂林放下手机,拉过苏静文耳语几句。
苏静文皱起眉头,旋即对众人笑道:“让大家久等了,瑾明要稍晚些才能到。”
众人虽然腹诽,却也没办法。
宋臻松了口气,幸好安家还算守规矩,这都几点钟了。
一会可别耽误她儿子的时间。
宋臻朝安锦的方向看去。
安锦一手抓着靳泽,似乎是在撒娇。
宋臻那张脸顿时又拉下来了,还没进她靳家的门就这等做派。
酒宴端上桌,安一一刚吃了一口就觉得不对劲。
虽然知道安锦没钱,可没想到端上桌的竟然是这样的次品。
苏静文也在吃第一口的时候皱起了眉头。
这用的不是黑金鲍,而是黄金鲍,连一点糖心都没有。
明明她昨天早上特地给安锦补贴了五十万让她别丢人,怎么还出了这样的乱子。
索性来的更多的是商界的人,基本都在喝酒,没有过分的在乎菜色。
宋臻在心里冷笑,安家是当她蠢吗?
黄金鲍是什么东西?
这压根就不是鲍鱼,而是海螺。
是安家不把他们放在眼里,还是安家快破产了,连鲍鱼都买不起,拿海螺以次充好?
宋臻忽然想起,李若梅之前若有所指的一句:这场宴会是安锦全权包办的。
宋臻嘴角生出一丝冷笑。
一场酒宴办成这样,扣下来的钱都进了安锦的钱包吧。
前两天安锦还委委屈屈的来找靳泽借钱。
宋臻还以为安锦有多可怜,没想到,就这。
安锦还在跟靳泽小声地说着话,雪白的裙摆在桌下晃动。
宋臻翻了个白眼,安锦身上的礼服至少值二十万,更别提其他的首饰。
李若梅还在跟其他贵妇人聊着闲天,嘴里不断的夸赞着安锦能干。
其他贵妇人看着安锦,连连点头。
一个人能支撑起这么大一场宴会也是不容易。
安锦低头抿着嘴笑。
换安一一能出这样的成果吗?
那个倒霉精哪能捡漏到这些好食材。
酒过三巡,桌上的菜还没摆满。
苏静文的脸色挂不住了,连忙拉住保姆。
“后面的菜呢?怎么还没上。”
保姆面色古怪:“没菜了。”
苏静文顿时怔住了:“就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