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程建打量着眼前的海明睿。
他已经有些不敢认这个人了。
二十年前的海明睿意气风发,如今却只剩下一个干瘪猥琐的老头。
傅程建冷哼一声:“好久不见啊,海董事长!”
海明睿不在乎他的讥讽,兀自低着头笑。
“你的儿子和儿媳都不错,呵,不愧是若欣亲手挑的人,手段虽然幼稚,但很管用。”
傅程建眯起眼睛:“你又想对思宇干什么?”
海明睿哈哈大笑:“不干什么,就是送他一点小礼物。后天是若欣的生日,我给她送份礼。”
傅程建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狗东西!”
海明睿自言自语:“二十年前没送走,这次一定行!”
傅程建猛地反应过来。
他知道海明睿做的手脚是什么了。
是车!
他得拦住傅思宇,别让他上车!
傅程建连忙跑到二楼,焦急的在人群里面搜寻。
如今大部分的宾客还没走。
可他怎么也没看见傅思宇。
傅程建抓过秘书:“小宇跟一一什么时候走的?”
秘书愣住了:“十几分钟前。都这么久了,车都开走了吧!”
“不可能!现在才过去十几分钟,追得上!一定能追上!”
他不要再眼睁睁的看着儿子在他面前再死一次。
傅程建冲下一楼,却在门口愣住了。
傅思宇和安一一被人团团围住,吵骂声和埋怨声让人生出一种错觉。
仿佛这里不是星级酒店,而是哪家菜市场。
傅程建松下一口气,整个人瘫倒在了楼梯上。
人还没走就好。
随即,傅程建整理了一番身上弄乱的衣服,拨开人群。
“这里在吵什么?”
郑思思壮着胆子给他解释:“安锦丢了个镯子,非得说是一一害她倒霉,所以在这里撒泼打滚。”
傅程建冷笑出声:“什么金贵的首饰这么值钱?谁给她的胆子让她阻拦傅家人的?”
安锦本就理亏,她本来就是无理取闹,看不得安一一好而已。
她下意识的朝安一一扬起巴掌,却被傅思宇一把抓住手臂。
安锦望着傅思宇那只手,愣住了。
傅思宇右手中指的第二关节处有一颗痣。
安锦不记得上辈子杀她的人是谁,只记得这一双手。
杀她的那个人的右手中指上也有这一颗痣。
上辈子杀她的人竟然是傅思宇?
明明傅思宇被傅家赶出去了。
野狗一样的东西,哪来的实力和地位.......
安锦猛地醒过味来。
上辈子的傅思宇是在给安一一报仇!
凭什么安一一能够被一个人爱两辈子。
为什么傅思宇没跟靳泽一样变心!
凭什么所有的好东西都是安一一的!
安锦望着满地的狼藉,上不得台面的宾客,貌合神离的丈夫,一直在嫌弃她的婆婆。
她只觉得这一切真荒诞。
她缓缓走到安一一面前:“我恨你!你从我身边抢走了所有的东西,还要来我面前耀武扬威。”
安一一冷笑:“你从来只会怨我,从不在你自己身上找原因。你不知道吗?偷别人东西是要还的!”
安锦疯狂的摇着头:“不可能,明明我才是该走运的那一个.......”
她嘴里絮絮叨叨着什么锦鲤,什么乌鸦精,整个人已经状若疯狂。
安一一同情的看着靳泽:“真可怜。她好像精神失常了,麻烦你带她去医院看看,你们家经济条件不太好,我先替她预支一些住院费。”
安锦似是清醒过来,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靳泽的唇。
他不可以答应!
他们是夫妻,是一体的,是最亲密的人!
然而靳泽叹了口气,摆出一副忧郁的模样。
他顺从的接过安一一手中的支票,揣进怀里。
“一一小姐真善良,明明她屡次想要对你下手.......”
安锦脑子里那根弦瞬间绷断了。
她痴痴地笑着:“原来这就是我的命!这些都是我该还的债!”
安锦头顶上的幸运值飞速回退,一路跌倒零点。
而此时,她的霉运值突破一百了。
系统欢快的提醒安一一:“恭喜宿主回收所有气运值!”
安一一怜悯的扫了安锦一眼:“真可怜。”
她拉起傅思宇的手:“咱们走吧,没什么好看的了。”
傅程建追上他们:“等一下!别坐车,海明睿在里面动过手脚!”
他哀求一般的看着傅思宇:“小宇,别去!”
傅思宇嗤笑出声:“我昨天就发现有人动我的车,现在早拆了。”
笑话,他给安一一开车的时候,把车辆的结构全都摸清楚了,就想让她坐得舒服一些。
傅思宇昨天刚刚上车,就听见发动机有异响,一看就是被人动过手脚。
傅思宇叫住傅程建:“那个狗东西你审完了?”
傅程建没说话,他太着急,有些事情没想到。
傅思宇轻声说了一句:“问他,母亲身上的毒是不是他做的手脚。”
傅程建瞳孔紧缩,僵硬的折回楼上。
他扬手扇了海明睿一巴掌:“若欣的毒是你下的?”
傅思宇站在门口:“因爱生恨,他爱而不得,于是恨上母亲。”
海明睿望着傅思宇那张脸。
真像。
傅思宇冷笑:“你吸引我的注意,也是想让我像傅明亮那样被你操控吧。你在我车上装的东西不致死,是因为我长得跟母亲太像,你不舍得?”
他抬手在海明睿脸上揍了一拳。
“呸!恶心!”
傅程建拦住他:“别弄脏手,这种人有他更好的去处。”
傅思宇派人跟踪了傅明亮,找到乡下一处隐蔽的小屋。
推开门后,那人傻了。
屋里满满当当都是属于兰若欣和傅思宇的照片。
傅程建将海明睿押到他的小屋前。
屋里所有的照片都被人收拾出来,在门口的空地里堆成一堆。
傅程建冷笑:“就你这种人也配天天看着她?当年你没胆子跟我争,现在你照样是水沟里面的臭老鼠。”
老鼠怎么配得上高洁的兰花呢?
傅程建给自己点了根烟,随手将打火机扔进照片堆里。
熊熊烈火烧红了海明睿的眼睛。
他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押着他的保镖,怪叫一声跳进火堆里。
傅思宇捂住安一一的眼睛:“别看,别哭。”
安一一把头埋在傅思宇怀里。
上辈子的他究竟经历了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