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杨酒店,会场内。
“历尊主,白爷,实在是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没想到,因为这塔山盛会,附近的路竟然堵得水泄不通。”
在历尊身边落座之后,徐真阳满脸歉意地说着。
“徐大师来了就好,擂斗还没开始,没什么。”
虽然对于徐真阳迟到有些不悦,但大敌当前,历尊还是压下心中的不满说着。
白彻也是出言道:“徐大师,试探杜星阑虚实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闻言,徐真阳认真地点了点头。
要是在江云别墅与林逸见面之前,白彻告诉说他只是试探杜星阑虚实的探子,他恐怕会气得直接拍案而起,动起手来。
但现在,见识了林逸神乎其技般的手段之后,他却是半点傲气也没有了。
以自己的实力,为张先生当探子,不丢人。
此时,贵宾席位。
“张兄弟,看到那前边的人了吗?”
“说实话,是不是很羡慕?”
秋鸿指着在至尊席位上坐着的众位大佬,对着低声林逸问道。
林逸淡笑,不置可否。
秋鸿也不恼,继续道:“能在那边坐的,都是整个临南拔尖的大人物。”
“本公子出身豪门,借助父辈的肩膀,将来也是有希望跻身那里的。”
“而你……”
秋鸿说着,高高在上地瞥了一眼林逸,道:“人和人是有差距的,你知道?”
林逸哂然,看看腰有十文振衣作响的秋鸿,再看看身为临南第一尊的独女却平易近人的历凝心,点点头道:“确实,人和人是有差距的。”
“你知道就好。”
秋鸿满意地看了一眼林逸,压低声音道:“本公子现在给你一个缩小你和我差距的机会。”
“只要你劝你妹妹委身本公子,等到我将来跻身至尊席位得到时候,会恩赐你在我身边端茶送水。”
“否则……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从青龙手下逃过一劫,但等到盛会结束,你便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说着,秋鸿眼眸当中闪过一丝浓烈的欲念,静等着林逸的回答。
他话已经说得这么直白,只要这小子懂事,就该将他那个如花似玉的妹妹拱手奉上。
“秋公子,我挺满足现在的生活的,还不想做奴才。”
林逸轻笑,摇摇头说着,眼睛都没看秋鸿一下。
“你……”
秋鸿面色一寒,眼眸之中冷意盎然。
“秋公子,这小子油盐不进,等到宴会结束,直接……”
唐主管见到这一幕,附耳对秋鸿说着,话到最后,却是做了个割喉的手势。
“嗯。”
秋鸿淡漠地点点头,心中早已是怒火蓬勃。
这姓张的敬酒不吃吃罚酒,真当从青龙手下逃过一劫,就可以无视自己了?
等到盛会结束,自己会让这小子知道,什么叫绝望。
前方,至尊席位区。
“呦呵,换人了?”
“历尊,临阵换将可是大忌啊。”
“而且这老东西,半截身子都入土了,怎么和杜星阑打?”
朱胜道瞥了一眼徐真阳,不屑地说着。
“鼠辈好胆!”
听到朱胜道的话,徐真阳双拳一攥,吹须暴喝道。
他是暂时蛰伏谦逊了,但那时对林逸。
眼前一个没有半点拳脚傍身的人,竟然也敢嘲讽自己,简直就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老夫的胆量,一向很足!”
“老头,你要是不服气,不妨和我身边这位胥首座先做过一场,权当热热身。”
“友情告诉你,胥阳秋胥首座远赴东洋学习空手道二十年,未尝一败,手下,也从未留过活口!”
面对徐真阳的暴喝,朱胜道夷然不惧。
他夏华临南西南四市,与历尊对抗五年,不是这么轻易就能被吓到的。
而在朱胜道说完这话之后,那位胥阳秋也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面容残忍而暴虐。
见此,徐真阳的神情不禁一滞。
他虽然打遍唐人街无敌手,但都是切磋比试。
生平以来,还从未和人论过生死,在杀意浓重的胥阳秋面前,气势上却是落了下风。
“杀人者,人恒杀之。”
“老猪头,还是让你身边那位胥首座收敛一下。”
“别到时候被杜星阑虐了,连个全尸都找不到。”
历尊稳坐椅子上,冷冷地回击着。
“历尊主,别再装样子了。”
“你先前请的那小子,已经在胥首座的威慑之下,直接溜了。”
“还有心思关心我们的安危?”
朱胜道迎上历尊的目光,针锋相对地道。
事到如今,双方都已经知道,这一场比斗,不仅是临南与杜星阑的生死之争。
还关系到,他朱胜道与历尊关于临南霸主的争端。
若是双方请来的高手被杜星阑直接毙杀,那所有临南大佬便都是杜星阑手下的待宰羔羊,自然万事休提。
可要是这场比斗,是杜星阑身死。
杀人者属于他们哪一方,哪一方便可以趁势而起,振臂一呼,奠定临南霸主的位置。
“好了,还是少逞口舌之快。”
“今晚的比斗结束,你我再不死不休。”
争吵到了最后,还是历尊主动结束话题,悠然说着。
大敌当前,朱胜道也是点了点头。
而后,两人同时起身,对视一眼,而后一起开口喊道:“杜星阑,滚出来!”
“今日此地,便是你的死期!”
两尊大佬的呼喝合在一块,冲彻云霄。
“轰隆~”
两人的余音尚在绕梁,一道雷声响起。
酒店外,瓢泼一般的大雨,瞬间倾泻下来。
一时之间,现场的许多人都变了脸色。
“杜星阑?杜星阑是谁?”
“这人好大的威势,竟然让两位大佬一起出声叫阵?”
“看来,今天真的是有幸见识大场面了!”
许多人听到历尊与朱胜道的话,交头接耳的议论着。
他们只知道这里有一场盛会,消息灵通点的知道会有比斗,却不知道其中的具体内容。
“杜星阑,这不是五年前仓皇逃走的那位?”
“竟然是他?怪不得逼得势不两立的历尊主和朱老都联合了起来。”
“看来,今天晚上,注定是一场会在临南青史留名的盛会啊~”
有那资历较老的宾客,却从杜星阑这个名字中得到了不少的信息,心中默默惊骇着。
此时,无论是在场的哪一个人,都在望着酒店门口,等待着那历尊与朱胜道口中的杜星阑出现。
“哗啦啦~”
门外,雨水如柱。
众人等了许久,却是没有见得任何一个人进来。
“人呢?那杜星阑呢?”
“不会是看到两位大佬共同邀斗,吓得逃走了?”
众宾客面面相觑。
历尊与朱胜道,也是冷着脸皱起了眉头。
二人准备了这么大的阵仗,就是为了对付杜星阑。
要是他就这么逃走了,不仅两人的争斗分不出胜负,他们的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也会成为整个临南的笑柄。
“轰隆~”
就在这时,又是一道巨大的闪电在夜空中划过。
整个酒店,被照射得与白昼一般。
“在那!”
有眼尖的人不经意间瞥到酒店透明穹顶,连忙指着惊呼起来。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尽皆变了脸色。
只见那刺破云霄的穹顶玻璃之上,有着一道伟岸肃杀的身影悍然而立。
“杜星阑!”
历尊等一众大佬齐齐开口,面容冷然。
那人,正是众人的生死大敌,杜星阑。
“哈哈哈哈~”
穹顶之上的杜星阑爆发出张狂的笑声,震彻在场所有人的耳膜。
紧接着,他右臂猛地举起来。
“轰隆~”
又是一道闪电劈来,众人惊愕地发现,杜星阑手中举的,竟然是一根铁棍。
蓝紫色的雷电顺着铁棍传递,狠狠地劈在了杜星阑身上。
与此同时,只见杜星阑右脚猛地一跺。
“咔嚓~”
酒店穹顶那能防弹的玻璃,竟然随着杜星阑这一脚,应声而碎。
杜星阑浑身缠绕着闪电,踏破穹顶,悍然入场。